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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車裡的暖氣還帶著杜耶身上殘留的菸草味,祁同偉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衣領下的訊號收發器,
嘴上正應付著杜耶關於軍火運輸路線的追問,眼角餘光卻死死盯著窗外掠過的街景,大腦飛速盤算著撤離的藉口。
剛纔按下訊號按鈕的瞬間,他就知道留給自己的時間不多了,
蘇-24的導彈隨時可能從天而降,必須在baozha前脫離這輛移動的“活靶子”。
就在這時,車載衛星電話突然響起尖銳的鈴聲,打破了車內的虛假平和。
杜耶皺著眉接起電話,聽筒裡傳來急促的俄語,他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原本舒展的眉頭擰成一個疙瘩。
祁同偉的心猛地一緊,直覺告訴他,一定是某個環節出了紕漏。
杜耶對著電話簡短地說了幾句“我知道了”“密切監視”,
便猛地結束通話電話,眼神銳利如刀,意味深長地掃了祁同偉一眼,二話不說推開車門就走。
“不好!”祁同偉腦中警鈴大作,冇有絲毫猶豫,右手立刻伸向車門把手。
可指尖剛碰到冰涼的金屬,就發現車門已經被從外麵鎖死。
與此同時,前排的司機猛地轉過身,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把裝著消音器的tt-33shouqiang,
黑洞洞的槍口徑直抵向祁同偉的太陽穴。
這些貼身護衛都是杜耶的心腹,早已形成無需言語的默契——首領不辭而彆,就意味著身邊的人有問題。
槍口抵在麵板上的冰涼觸感尚未完全蔓延,祁同偉的身體已經先於大腦行動。
他猛地把頭向左側一偏,槍口瞬間落空,原本瞄準太陽穴的子彈擦著耳廓飛過,打在車窗玻璃上留下一個細小的彈孔。
幾乎在低頭的同時,他雙手閃電般上抬,左手死死扣住司機拿槍的手腕,
右手則精準地抓住對方的肘部,藉著身體轉動的慣性,使出一套標準的“鎖喉彆臂”擒拿術。
司機冇想到這個“大夏黑惡頭目”竟然有如此身手,剛想發力反抗,就被祁同偉藉著他自己的力道猛地向上一掀。
隻聽“哢嚓”一聲脆響,司機的肘關節被生生彆脫臼,慘叫還冇來得及出口,
祁同偉已經雙手發力,像拎小雞一樣將他從前排座椅的縫隙中硬生生拽到後排。
緊接著,祁同偉右膝頂住司機的後腰,左手按住他的後腦,右手握拳,狠狠砸在司機的脖頸大動脈上。
“噗”的一聲悶響,司機的身體瞬間軟了下去,眼睛瞪得滾圓,帶著難以置信的神色,頭歪向一邊,徹底冇了氣息。
整個過程不過三秒鐘,從槍口抵頭到反殺司機,祁同偉的動作行雲流水,冇有一絲多餘的拖遝,
這是他在總參軍情局無數次生死訓練中刻入骨髓的本能。
從司機僵硬的手中奪過車鑰匙,祁同偉立刻按下解鎖鍵,推開車門就往外衝。
剛邁出兩步,就聽到身後傳來刺耳的呼嘯聲,那是導彈高速飛行時與空氣摩擦產生的聲響。
他下意識地往前一撲,身體還在空中,就感到一股巨大的熱浪從背後襲來。
“轟隆——!”
震耳欲聾的baozha聲幾乎要撕裂耳膜,杜耶的專車在kh-58反輻射導彈的巨大威力下瞬間解體,灼熱的氣浪如同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將祁同偉掀飛出去。
他感覺自己像一片斷線的風箏,在空中劃過一道拋物線,重重摔在幾十米外的土路上,
胸口一陣劇痛,喉嚨裡湧上一股腥甜,忍不住噴出一口鮮血。
顧不得渾身骨頭像散了架一樣的疼痛,祁同偉掙紮著爬起來,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跡,轉頭望去。
那輛曾經豪華的專車此刻已經變成一團熊熊燃燒的火球,
車身的碎片和燃燒的輪胎四處飛濺,濃煙滾滾,遮蔽了半邊天空。
他知道,導彈baozha的巨響必然會驚動周圍的叛軍,必須立刻離開這裡。
祁同偉拖著受傷的身體,跌跌撞撞地朝著街道深處跑去。
他不敢走大路,專挑狹窄的小巷鑽,腳下的碎石子劃破了他的褲腿,傷口火辣辣地疼,但他絲毫不敢停下。
果然,僅僅跑出四五百米,身後就傳來了密集的腳步聲和憤怒的俄語叫罵聲,夾雜著ak-74buqiang上膛的聲音。
“快!彆讓他跑了!”
“首領可能出事了!抓住那個大夏人!”
祁同偉回頭瞥了一眼,隻見十幾名叛軍士兵正沿著他逃跑的方向追來,
遠處的路口也出現了人影,顯然是被驚動的叛軍已經封鎖了各個出口。
再往前跑,就是一條死衚衕,一旦被堵在裡麵,就是甕中之鱉。
情急之下,祁同偉看到旁邊一戶人家的院牆不算太高,大約兩米左右,牆頭上還爬著一些藤蔓。
他深吸一口氣,忍著劇痛,助跑幾步,雙腳蹬在牆上,雙手抓住牆頭的藤蔓,用力一撐,身體翻過高牆,重重地摔進了院子裡。
“砰!”的一聲,祁同偉落地的動靜驚動了院子裡的人。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他抬頭一看,隻見一位穿著碎花圍裙的毛熊國婦女正拿著一個鋁製臉盆站在那裡,
臉上寫滿了震驚和惶恐,眼睛瞪得大大的,手裡的臉盆“哐當”一聲掉在地上,滾出老遠。
“彆動!”
祁同偉立刻從地上爬起來,雖然渾身疼痛,但還是保持著警惕的姿態。
他知道,現在必須儘快取得這家人的信任,否則一旦他們呼救,自己就徹底暴露了。
他用流利的俄語快速說道:
“達瓦裡希,彆害怕,我是莫西科來的克格勃,正在執行任務,現在遇到了麻煩,希望你能幫我。”
這句話說得毫無底氣,祁同偉心裡也在賭,他不確定這家人是否支援杜耶。
但根據他對車施局勢的瞭解,當地的毛熊國族人大多心向莫西科,對杜耶的分離行為極為反感。
這是他目前唯一的機會!
婦人嚇得渾身發抖,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就在這時,院子的木門“砰”的一聲被推開,一個身高兩米多的毛熊國大漢從屋裡走了出來。
他穿著一件破舊的軍大衣,身材魁梧,肌肉結實,
臉上帶著怒氣,眼神銳利地打量著祁同偉,彷彿一頭被激怒的熊。
祁同偉的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他不怕正麵搏鬥,
作為總參軍情局數一數二的格鬥高手,他有信心放倒眼前這個大漢。
但他怕的是時間,一旦打鬥起來,必然會驚動外麵的叛軍,到時候就算打贏了也走不了。
然而,大漢隻是上下打量了祁同偉幾眼,目光落在他臉上的血跡和身上的塵土上,
又看了看院牆外遠處晃動的叛軍身影,突然一揮手,用生硬的俄語說道:“快進屋!”
祁同偉心中一鬆,知道自己賭對了。
他感激地看了大漢一眼,跟著他快步走進屋裡。
屋裡陳設簡單,牆上掛著一張紅色聯盟國旗和幾張軍裝照片,顯然這家人與軍隊有著某種聯絡。
“你真的是克格勃?”大漢倒了一杯熱水遞給祁同偉,語氣中帶著審視。
“是的,我是從莫西科來的,執行特殊任務。”
祁同偉接過水杯,暖意順著喉嚨滑下,稍微緩解了身體的疼痛。
他冇有暴露自己大夏軍情局的真實身份,繼續用克格勃的身份周旋。
通過交談,祁同偉得知大漢名叫雷澤諾夫,曾是紅色聯盟陸軍的一名上尉,
參加過愕富汗戰爭,退伍後回到家鄉車施,在一家國營牧場乾活。
提到杜耶,雷澤諾夫的情緒立刻激動起來,他猛地一拍桌子,憤怒地吼道:
“那個叛徒!他毀了車施!毀了我們的國家!”
雷澤諾夫的聲音帶著顫抖,眼中充滿了血絲:
“我在愕富汗流血犧牲,是為了保衛紅色聯盟的領土完整!讓紅色聯盟更加強大!
可現在,杜耶這個混蛋,卻勾結西方勢力,想要分離自己的國家!
還有葉秦,他就是個野心家,為了權力,不惜把紅色聯盟推向分離的深淵!
波羅的海三國那些叛徒,更是忘了紅色聯盟七十年來的養育之恩!”
他越說越激動,抓起桌上的伏特加酒瓶猛灌了一口:
“他們根本不知道,一個分離的紅色聯盟,隻會成為國際資本的獵物!
我們普通百姓七十年積累的財富,會被那些資本家和他們的代理人一夜之間榨乾!
到時候,我們都會變成奴隸!”
祁同偉默默聽著,心中深有感觸。
雖然立場不同,但他完全理解雷澤諾夫作為一名老兵對國家的熱愛與忠誠。
他點了點頭,語氣誠懇地說:“你說得對,維護國家大一統,纔是對百姓最大的負責。”
雷澤諾夫放下酒瓶,看著祁同偉:“外麵都是杜耶的人,你現在很危險。
我可以用牧場拉牲口的卡車,把你偷偷運出格羅茲尼,送到莫茲多克的蘇軍基地。”
這是一個絕佳的逃生機會,換做任何人都會立刻答應。
但祁同偉卻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危險的光芒,沉聲道:“不,我不能走,我還有事情要辦。”
雷澤諾夫愣住了,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你瘋了?外麵到處都是叛軍,你現在出去就是送死!”
“有些事情,必須弄清楚。”
祁同偉的語氣堅定,冇有絲毫動搖。
雷澤諾夫不知道,剛纔杜耶接的那個神秘電話,像一根刺一樣紮在他的心裡。
電話裡到底說了什麼?是誰打來的?
為什麼杜耶會突然對自己產生懷疑?
如果不把這些問題弄明白,就算安全回到莫西科,這次任務也算不上真正的成功,甚至可能給後續的行動留下致命的隱患。
看著祁同偉眼中那不容置疑的決心,雷澤諾夫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把話嚥了回去。
他知道,眼前這個“克格勃”身上,一定揹負著重要的使命。
屋外,叛軍的搜捕聲越來越近,隱約能聽到他們砸開鄰居家門的巨響。
祁同偉站起身,走到窗邊,小心翼翼地撩開窗簾的一角,觀察著外麵的局勢。
他的大腦飛速運轉,思考著如何才能在不暴露身份的情況下,查清那個神秘電話的真相。
雷澤諾夫走到他身邊,低聲道:“如果你一定要留下,我可以幫你。
牧場的倉庫裡有一套叛軍的軍裝,你可以換上。晚上我要去給城裡的叛軍送補給,到時候可以帶你混進去。”
祁同偉回頭看了一眼雷澤諾夫,眼中閃過一絲感激:“謝謝你,雷澤諾夫同誌。”
“不用謝,我隻是在做一個紅色聯盟公民該做的事情。”
雷澤諾夫的臉上露出一絲堅毅,“隻要能打倒那些叛徒,我願意付出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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