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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同偉頓了頓,看著杜耶微變的神色,繼續說道:
“但您要清楚,一旦車施真的實現脫離,西方絕不會允許這裡成為一個真正自主的政權。
他們需要的是一個混亂的、依賴他們的車施,而不是一個像您這樣手握重兵、有自己意誌的領導者。
等到紅色聯盟真的瓦解,您恐怕就會從‘聖鬥士’變成他們眼中‘需要管控的麻煩’。”
這番話精準戳中了杜耶心中的隱憂,讓他不由自主地向前傾了傾身體。
話題轉向蘇軍的威脅時,祁同偉更是展現出驚人的軍事洞察力。
“莫西科現在看似無力乾預,是因為葉秦忙著在毛聯邦搞‘主權在民’,各加盟共和國人心浮動,讓他們分身乏術。
但一旦他們騰出手來,必然會用雷霆手段鎮壓,而俄軍的軟肋恰恰在城市作戰上。”
他拿起筆在地圖上圈出格羅茲尼的城區:
“俄軍擅長開闊地域的裝甲集群衝鋒,但格羅茲尼街道狹窄,建築密集,他們的坦克主炮仰角不足,進入城區就是活靶子。
您的部隊可以采用‘掐頭去尾’的戰法,先擊毀縱隊首尾的坦克,把整支裝甲部隊困死在街巷裡,再依托建築從上下左右同時開火。
更關鍵的是,俄軍各部門指揮混亂,國防部管不了內務部的內衛部隊,到時候甚至可能出現自相殘殺的情況,這正是您可以利用的突破口。”
杜耶眼中的驚訝愈發濃烈,這些戰術細節,連他身邊的核心參謀都未必能分析得如此透徹,而眼前這個“大夏黑惡頭目”卻瞭如指掌。
他忍不住插話:“那如果蘇軍出動戰機轟炸呢?我們現在缺少有效的防空武器。”
“這正是我那批軍火能派上用場的地方。”祁同偉語氣篤定,
“rpg火箭筒不僅能打坦克,對低空飛行的攻擊機同樣有效。隻要在機場、軍火庫這些關鍵目標附近部署交叉火力點,就能形成防空網。
更重要的是,要打遊擊戰,不與俄軍正麵硬拚,用小規模襲擾消耗他們——畢竟莫西科現在的財政根本支撐不起長期的大規模作戰。”
談到車施的脫離前景,祁同偉更是給出了清晰的路徑分析:
“現在是最佳時機,紅色聯盟的權力已經鬆動,連莫西科都無力真正管控車施。
您要做的不是急於宣佈脫離,而是先整合內部,把那兩萬兵力和四萬多件輕武器真正攥在手裡,再藉著西方的援助鞏固實力。
等紅色聯盟的裂痕再大一些,您的脫離也就順理成章了。”
杜耶聽得頻頻點頭,原本隻是將祁同偉當作“軍火供應商”,此刻卻已然將他視作能共謀大事的戰略夥伴。
他端起茶杯,主動與祁同偉碰了一下:“艾爾肯先生,您的見識遠超我的預期。
有您這樣的朋友,車施的脫離之路,看來要平坦得多。”
信任的種子在不知不覺間生根發芽,而這正是祁同偉想要達成的第一步。
當然,祁同偉在此過程中也是有意無意的透露了一些蘇軍的缺陷,目的就是為了蘇軍在之後圍剿車施的過程中不要進行的太順利。
國與國之間的關係就是這樣的,虛虛實實真真假假,
合作的時候該挖坑還得挖坑,
不希望你過得不好也不希望你過得太好……
會議結束後,杜耶對祁同偉說,“接下來的幾天,我帶你在車施四處看看,讓你瞭解一下我們的實力。”
在隨後的三天裡,杜耶果然兌現承諾,親自帶著祁同偉乘車穿梭於車施各地,像是在炫耀自己的“自由樂土”。
車子駛入格羅茲尼市區時,祁同偉故意微微睜大了眼睛,露出一副被眼前景象震撼的模樣。
街道兩旁的建築佈滿了戰爭的痕跡,牆體上密密麻麻的彈孔如同蜂窩,有的樓房甚至被攔腰炸斷,鋼筋混凝土扭曲地裸露在外。
叛軍士兵荷槍實彈地在街頭踱步,他們大多穿著混搭的軍裝,
有的戴著蘇製鋼盔,有的則裹著頭巾,眼神警惕地掃過過往行人,ak-74buqiang的槍口隨意地指向路邊,空氣中瀰漫著壓抑的緊張感。
紅色聯盟政權的辦公樓孤零零地矗立在市中心,曾經象征著權力的大門緊閉著,門上還貼著“車施國民軍接管”的告示,
玻璃上佈滿了彈孔和塗鴉,隱約能看到裡麵積滿了灰塵,顯然早已被廢棄。
幾個叛軍士兵靠在樓前的柱子上抽菸,看到杜耶的車隊經過,立刻挺直身體敬禮,眼神中滿是狂熱的崇拜。
抵達郊區的軍事基地時,操練的呐喊聲震耳欲聾。開闊的操場上,數千名叛軍士兵分成整齊的佇列,
正在進行刺殺訓練,他們揮舞著刺刀,嘴裡喊著“打倒紅色聯盟”的口號,氣勢洶洶。
操場的另一側,各種繳獲的蘇製武器整齊地排列著,t-72坦克的炮管直指天空,bmp步兵戰車的履帶泛著冷光,
高射炮、榴彈炮等重武器密密麻麻地堆成了小山,旁邊還堆放著成箱的danyao,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箱子上的紅色聯盟紅星標誌被粗暴地劃掉,取而代之的是車施叛軍的旗幟。
“這些都是我們從紅色聯盟軍隊手裡奪來的!”杜耶得意地拍著車窗,語氣中帶著炫耀,“現在,車施的土地上,我說了算!”
祁同偉適時地露出驚歎的表情,連連點頭:
“杜耶首領果然厲害,能在短時間內整合這麼多力量,實在令人佩服!”
心中卻暗自冷笑,這些武器看似精良,但士兵的訓練雜亂無章,裝備維護也明顯不足,顯然隻是表麵光鮮。
最後一天,他們前往鄉村地區視察。車子行駛在泥濘的土路上,沿途的村莊裡,
幾乎每戶人家的牆上都貼著杜耶的畫像,畫像上的他穿著軍裝,神情威嚴。
村民們看到車隊經過,紛紛從家裡跑出來,有的揮舞著叛軍旗幟,有的則跪地祈禱,嘴裡念著對杜耶的讚美之詞。
當地的紅色聯盟乾部也聞訊趕來,他們穿著陳舊的中山裝,臉上帶著諂媚的笑容,小心翼翼地向杜耶彙報工作,言語間滿是順從。
“首領,村裡的糧食已經收集完畢,隨時可以供應給軍隊。”
“首領,我們已經組織村民成立了自衛隊,堅決擁護您的領導!”
杜耶隻是隨意地點點頭,眼神中帶著不屑,顯然對這些“牆頭草”並不信任。
祁同偉一邊假裝認真地聽著,一邊不動聲色地觀察著這一切。
他發現,車施的鄉村已經完全被叛軍滲透,紅色聯盟政權的影響力幾乎為零,
村民們在叛軍的煽動下,對杜耶極其崇拜,而基層乾部的叛變更是讓局勢雪上加霜。
這三天的參觀,讓祁同偉愈發清楚,杜耶的叛亂已經深入骨髓,
從城市到鄉村,從軍隊到民眾,車施的大部分地區都已被他掌控。
若不及時清除這個毒瘤,等到他徹底穩固勢力,不僅會成為紅色聯盟的心頭大患,還會成為大夏黑惡狂熱分子的一個大後方,不斷向大夏伊河省滲透,後果不堪設想。
他的眼神漸漸變得銳利,心中更加堅定了儘快完成任務的決心。
5月12日下午,杜耶帶著祁同偉前往格羅茲尼以東的一座叛軍據點視察。
途中,杜耶的私人專車在一條鄉間公路上行駛,他突然接到一個加密衛星電話,是美帝某ngo組織頭目打來的,商議軍火援助的細節。
杜耶並未避諱坐在身旁的祁同偉,大聲地用英語交談著,語氣中充滿了得意。
祁同偉表麵上看著窗外的風景,手指卻悄悄伸向衣領,摁下了那個偽裝成鈕釦的訊號收發器啟動按鈕。
微型儀器瞬間開始工作,指示燈在鈕釦內側微弱地閃爍。
它自動識彆出杜耶衛星電話的頻率,迅速鎖定訊號源,同時將車輛的實時位置資訊加密後,混雜在衛星電話的訊號中,悄無聲息地傳回莫西科克格勃總部。
此時,克格勃總部的指揮中心裡,螢幕上正實時顯示著從祁同偉那裡傳來的訊號。
技術人員緊張地操作著儀器,定位座標不斷重新整理,最終穩定在格羅茲尼以東30公裡的一片區域。
“報告首席,訊號已鎖定,目標座標北緯43.35度,東經45.62度,誤差不超過50米!”技術人員高聲彙報。
克留奇科夫猛地站起身,眼神銳利如刀,對著通訊器嘶吼道:
“莫茲多克空軍基地,立即出動蘇-24編隊,攜帶kh-58反輻射導彈,按預定座標實施打擊!十分鐘內,必須完成任務!”
“明白!”通訊器那頭傳來飛行員的應答聲。
莫茲多克空軍基地內,兩架蘇-24戰鬥轟炸機早已加滿燃油,掛載著kh-58反輻射導彈待命。
接到命令的瞬間,飛行員迅速啟動引擎,戰機在跑道上加速滑行,短短幾十秒後便騰空而起,朝著車施方向疾馳而去。
機艙內,祁同偉能清晰地聽到杜耶與ngo頭目交談的內容,心中默默計算著時間。
他知道,蘇-24的飛行速度超過1.3馬赫,從莫茲多克到目標區域隻需八分鐘左右,留給自己的時間不多了。
杜耶掛掉電話,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對祁同偉說:“艾爾肯,美西方已經同意向我們提供一批‘毒刺’防空導彈,有了這些武器,紅色聯盟的戰機就不敢輕易轟炸我們了。”
祁同偉心中冷笑,表麵上卻附和道:“那太好了,有了您的領導和國際社會的支援,車施的脫離指日可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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