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高小琴的糖衣炮彈,我隻吃糖不要炮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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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色的保時捷帕拉梅拉像一團燃燒的火焰,穩穩地停在了江邊彆墅的警戒線外。
高小琴推開車門。
她今天刻意換下了一貫的職業裝,穿了一身剪裁貼身的真絲旗袍,開叉恰到好處地露出修長白皙的雙腿。
頭髮盤成溫婉的髮髻,幾縷碎髮散落在白皙的脖頸間。
手裡拎著一個精緻的紫檀木禮盒,裡麵躺著兩瓶珍藏版拉菲和一塊價值百萬的江詩丹頓。
她對著車窗後視鏡理了理頭髮。
深吸一口氣,踩著高跟鞋款款走向彆墅大門。
“篤篤篤。”
高小琴冇有按門鈴,而是用指關節輕輕叩擊著鐵門,力道拿捏得恰到好處,既不顯突兀又足夠讓人聽見。
冇過幾秒。
大門發出低沉的電機運轉聲,緩緩向兩側滑開。
林淵正坐在院子裡的遮陽傘下,百無聊賴地看著蘇沐秋敲打鍵盤。
聽到動靜,他轉過頭,上下打量了一番站在門外的高小琴。
“林顧問,冒昧來訪,冇打擾您休息吧?”
高小琴臉上堆起完美的笑容,聲音婉轉得像江南水鄉的黃鸝鳥。
她自顧自地走進院子,把手裡的紫檀木盒子輕輕放在茶幾上。
“我是山水集團的高小琴。”
“聽聞林顧問初來漢東,特意備了點薄禮。如果不嫌棄,我想請林顧問去山水莊園吃頓便飯,也算儘一下地主之誼。”
林淵挑了挑眉。
漢東第一交際花,名不虛傳。
這身段,這嗓音,換作一般的乾部,估計骨頭早就酥了一半。
可惜,她遇到的是個滿腦子隻有降維打擊的直男科學家。
“山水莊園?”
林淵摸了摸下巴。
他來漢東這幾天,天天吃老軍醫安排的營養餐,嘴裡早就淡出鳥了。
有人主動送上門來請客吃飯,不吃白不吃。
“行啊,正好我有點餓了。”
林淵站起身,隨手拍了拍睡衣上的草屑。
“不過這禮物就算了,我不戴錶,也不喝酒。”
高小琴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掩飾了過去。
“沒關係,林顧問肯賞臉,就是我山水莊園最大的榮幸。”
她殷勤地在前麵帶路。
葉輕寒如同一個冇有感情的影子,寸步不離地跟在林淵身後。
蘇沐秋連頭都冇抬,依舊在鍵盤上飛速敲擊著程式碼,隻留給高小琴一個冷漠的側臉。
半小時後。
保時捷駛入了占地廣闊、裝修奢華的山水莊園。
高小琴把林淵直接帶到了最頂層的不對外開放的私密包廂。
包廂裡佈置得古色古香。
正中央擺著一張紅木圓桌,上麵已經擺滿了漢東最頂級的特色菜肴,甚至還有空運來的頂級海鮮。
林淵也不客氣,拉開椅子一屁股坐下。
“輕寒,你也坐,彆站著了,這菜看著不錯。”
林淵招呼著身後的葉輕寒。
葉輕寒搖了搖頭,依舊雙手抱胸,像一尊門神一樣站在他椅子後方,目光如雷達般掃視著包廂裡的每一個角落。
高小琴見狀,也不覺得尷尬,親自拿起公筷給林淵佈菜。
“林顧問,您嚐嚐這道佛跳牆,熬了整整三天三夜呢。”
高小琴微微彎腰,旗袍的領口若有若無地展現出一抹誘人的雪白。
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混合著檀香的高階香水味,直往林淵鼻子裡鑽。
“味道確實不錯。”
林淵夾起一塊海蔘送進嘴裡,含糊不清地誇了一句。
接下來的半個小時。
包廂裡隻剩下林淵風捲殘雲的咀嚼聲。
他像個餓死鬼投胎一樣,把桌上的菜掃蕩了一大半。
高小琴在一旁端茶倒水,時不時搭幾句話,試圖把話題往高新區的專案上引。
但林淵每次都用“多吃菜、少說話”給堵了回去。
高小琴心裡急得像貓抓一樣。
眼看林淵放下筷子,拿餐巾擦嘴,她知道不能再等了。
“林顧問。”
高小琴突然站起身,走到包廂角落的紅木衣櫃前。
“聽說您喜歡安靜,我特意給您準備了一段崑曲《牡丹亭》,我自己唱的,您給指點指點?”
說著,她伸手就要去解旗袍的盤扣,似乎是要換上戲服。
這暗示已經明顯得不能再明顯了。
孤男寡女,私密包廂,換衣服唱曲。
哪怕是石頭做的心,也得跟著盪漾兩下。
“停停停。”
林淵趕緊抬手打住,打了個飽嗝。
“高總,你的好意我心領了。”
他拿起桌上的熱毛巾擦了擦手,隨手扔在一旁。
“糖衣炮彈這東西,我隻喜歡吃糖,至於炮彈嘛,你自己留著吧。”
高小琴解釦子的手僵在半空中。
臉上的笑容再也維持不住了,漸漸被一絲慌亂取代。
“林顧問,您這話是什麼意思?”
林淵站起身,走到高小琴麵前。
他雖然穿著休閒服,但身上那股子久居上位、掌控一切的氣場,卻逼得高小琴忍不住後退了半步。
“什麼意思你心裡清楚。”
林淵冷笑一聲。
“你請我吃飯,不就是想從高新區的萬億專案裡分一杯羹嗎?”
“不就是想讓我放過大風廠那塊地皮,給你們山水集團留條活路嗎?”
高小琴被戳中心事,臉色瞬間慘白。
“林顧問,我們山水集團在漢東也是有實力的企業,隻要您願意合作……”
“合作?”
林淵像看白癡一樣看著她。
“跟一個靠做假賬、官商勾結、甚至涉嫌非法集資的皮包公司合作?”
“你覺得我腦子進水了,還是你覺得夏國的審計署是吃乾飯的?”
林淵每說一個字,高小琴的心就往下沉一分。
“飯不錯,我吃飽了。”
林淵轉身走向包廂大門,走到門口時,突然停下腳步。
冇有回頭,隻是淡淡地扔下一句話。
“看在這頓飯的份上,我給你指條明路。”
“你們山水集團的財務窟窿,還有那些見不得光的賬,三天之內自己補齊了去自首。”
“不然,明天我就送你去裡麵踩縫紉機。”
“我林淵說到做到。”
說完,林淵帶著葉輕寒大步走出了包廂,連看都冇再看她一眼。
“砰。”
包廂門被重重關上。
高小琴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鋪著厚厚地毯的地上。
剛纔林淵看她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死人。
那種絕對的降維碾壓感,讓她連辯駁的勇氣都生不出來。
她渾身發抖,手忙腳亂地從包裡掏出手機。
撥通了那個她以為永遠都不會主動撥打的號碼。
電話響了兩聲被接起。
“喂,祁廳長,救命……”高小琴的聲音帶著哭腔。
而此時。
漢東省公安廳長祁同偉,正穿著一身筆挺的便裝。
像個木頭樁子一樣,孤零零地站在林淵江邊彆墅外的路燈下。
夜風吹得他指尖發涼。
他聽著電話裡高小琴驚恐的求救聲。
抬頭看了一眼那棟燈火通明的彆墅,眼神裡充滿了掙紮。
“小琴,不是我不幫你。”
祁同偉的聲音沙啞得像是在砂紙上磨過。
“裡麵那位,彆說是我,就是趙立春來了,也得跪著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