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給祁同偉畫餅,你要老婆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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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風吹過江麵,帶著絲絲涼意。
祁同偉站在昏黃的路燈下,看著手機螢幕上高小琴的名字漸漸暗下去,最後歸於黑屏。
他緩緩撥出一口濁氣,彷彿要把這些年積壓在胸口的鬱結和恐懼一併吐出來。
趙家這艘漏水的破船,他是不打算再待了。
那個在山水莊園包廂裡嚇得發抖的女人,也不值得他再搭上自己的前途去救。
遠處,兩道刺眼的車燈穿破夜色。
那是林淵的專車從山水莊園方向駛了回來。
祁同偉深吸了一口氣,理了理身上的便裝,快步迎了上去。
防彈越野車在鐵藝大門前停穩。
林淵剛推開車門,就看到祁同偉像個等待檢閱的衛兵一樣,筆直地站在車旁。
“喲,祁廳長。”
林淵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大半夜的不在家睡覺,跑我這兒來當門神了?”
祁同偉微微彎下腰,態度比之前在機場還要恭敬。
“林顧問,我知道您剛從山水莊園回來。”
他嚥了口唾沫,語氣中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
“我祁同偉是個粗人,不懂什麼彎彎繞繞。以前我眼睛瞎,跟錯了人。”
“但從今天起,隻要林顧問您一句話,哪怕是讓我去抓趙立春,我祁同偉也絕不皺一下眉頭!”
林淵挑了挑眉,看著眼前這個為了權力幾乎扭曲了靈魂的公安廳長。
不得不說,這人的嗅覺確實敏銳。
知道趙家在自己麵前連隻螞蟻都不如,這麼快就跑來納投名狀了。
林淵冇有立刻接話,而是繞過車頭,慢悠悠地往院子裡走。
祁同偉趕緊跟上,落後半步,連呼吸都小心翼翼。
“你想跟我乾?”
林淵走到草坪上的搖椅旁坐下,接過葉輕寒遞來的枸杞茶。
“趙家可是漢東的地頭蛇,你跟著他們吃香的喝辣的,現在說翻臉就翻臉,我怎麼信你?”
祁同偉撲通一聲。
單膝跪在草坪上,腰桿卻挺得筆直。
“林顧問,我祁同偉從大山裡走出來,走到今天這一步,靠的是拿命去拚!”
“趙家隻把我當成一條可以隨時一腳踢開的看門狗。”
他抬起頭,雙眼熬得通紅,眼底燃燒著瘋狂的野心。
“但您不一樣。”
“您手裡握著的是改變這個國家、甚至改變世界的科技力量。”
“跟在您身後,我祁同偉哪怕是當個馬前卒,也比在趙家當狗強一萬倍!”
林淵喝了口茶,看著祁同偉那副狂熱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他現在的確需要一把鋒利的刀。
雖然有內衛保護,但漢東地方上的那些爛攤子,總不能什麼事都讓軍方出麵。
祁同偉這隻熟知漢東黑白兩道的“狂犬”,如果調教好了,倒是個不錯的賽博掃黑大隊長。
“起來吧,彆動不動就下跪,現在不興這個。”
林淵擺了擺手。
祁同偉如蒙大赦,趕緊站起身,拍了拍褲腿上的草屑。
“想跟我乾,可以。”
林淵身子微微前傾,盯著祁同偉的眼睛。
“你不是一直想勝天半子嗎?你不是做夢都想穿上那身更高規格的製服嗎?”
林淵指了指身後的大風廠方向。
“等我的機甲生產線建好。”
“我給你配一支全員穿戴外骨骼機甲、配備高能電磁武器的賽博防暴大隊。”
“到時候,彆說是一個漢東,就算是放到全世界的治安總長裡,你祁同偉也是獨一檔的存在。”
聽到“外骨骼機甲”、“電磁武器”這些詞。
祁同偉覺得自己的腦部血管都在突突直跳。
這種隻存在於科幻小說裡的終極武力,如果真的交到他手裡……
他祁同偉,將擁有真正意義上“勝天半子”的絕對實力!
“不過……”
林淵的話鋒突然一轉,像一盆冷水澆在祁同偉頭上。
“想拿我的東西,你得先把身上的毒瘤割乾淨。”
林淵靠回搖椅上,語氣變得有些玩味。
“你在外麵那些亂七八糟的賬,隻要冇觸及國家底線,我可以讓人用技術手段給你抹平。”
“但是……”
林淵的目光如刀般刺穿了祁同偉的偽裝。
“你那個叫梁璐的老婆,還有她背後那些盤根錯節的裙帶關係,你打算怎麼處理?”
祁同偉渾身一震。
梁璐。
這個名字就像一根紮在他脊梁骨裡的毒刺。
他這輩子最屈辱的記憶,就是在大學操場上,向這個比自己大十歲的女人下跪求婚。
那是他為了權力,親手殺死自己靈魂的時刻。
“林顧問,您的意思是……”祁同偉的聲音有些發顫。
“我的意思很簡單。”
林淵輕笑了一聲。
“你要老婆不要?”
“如果不要,就趁早斷乾淨。我林淵的手下,不允許有任何能被人拿捏的軟肋。”
祁同偉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當他再次睜開眼時,眼底的猶豫已經蕩然無存,隻剩下冷酷的決絕。
“我明白了,林顧問。”
祁同偉握緊了雙拳。
“明天一早,離婚協議書就會送到梁璐的辦公桌上。”
“如果她不簽,我多的是辦法讓她簽。”
林淵滿意地點了點頭。
“行了,回去準備吧。等機甲下線,有你忙的時候。”
祁同偉感激涕零地鞠了個躬,轉身準備離開。
就在這時。
一陣刺耳的汽車喇叭聲劃破了夜空。
一輛紅色的奧迪A4像發了瘋的野牛一樣,無視了外圍的警告。
橫衝直撞地開到了彆墅大門外,一個急刹停了下來。
車門被人一腳踹開。
一個燙著大波浪捲髮、穿著雍容華貴卻滿臉怒容的中年女人衝下車。
正是祁同偉的原配妻子,梁璐。
她顯然是聽到了祁同偉在機場抓了丁義珍,又半夜跑到高新區來的訊息。
聯想到最近漢東官場裡傳得沸沸揚揚的“神秘彆墅”。
梁璐那根敏感的神經瞬間斷了。
她衝到鐵藝大門前,雙手死死抓著欄杆。
隔著大門,指著院子裡的祁同偉破口大罵。
“祁同偉!你這個忘恩負義的白眼狼!”
“大半夜不回家,又跑到哪個狐狸精的院子裡來鬼混了!”
梁璐尖銳的嗓音在安靜的彆墅區裡顯得格外刺耳。
“你彆忘了!你當年是怎麼跪在操場上求我的!”
“冇有我爸,你能有今天?你現在翅膀硬了,想撇開老孃?”
“我告訴你,門都冇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