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陳老倚老賣老,我一咳嗽他進IC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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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岩石推著那輛除了鈴鐺哪都響的二八大杠。
氣沖沖地跟著陳破軍走進了江邊彆墅的院子。
這老頭雖然年紀大了,但步子邁得極重。
每一步都恨不得把腳下名貴的大理石地磚踩出個坑來。
在他眼裡,能住進這種奢華彆墅,還能調動軍隊強占地皮的人。
絕對是漢東省最大的毒瘤!是比趙立春還要黑心的官僚子弟!
走到客廳落地窗前。
陳岩石一眼就看到了躺在沙發上的林淵。
穿著一身慵懶的真絲睡衣,手裡還端著個泡著枸杞的保溫杯。
旁邊站著個冷若冰霜的黑衣女保鏢。
“你就是那個強占大風廠的負責人?”
陳岩石把自行車往旁邊一撐,柺杖重重地杵在地板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林淵慢條斯理地抿了一口枸杞茶。
連眼皮都冇抬一下。
“是我。”
“你膽子不小啊!”
陳岩石一聽這話,原本就偏高的血壓噌地一下竄了上來。
“那是大風廠幾百名工人的命根子!”
“你動用軍隊去搶地盤,你的黨性呢?你的良心呢?”
“我當年揹著炸藥包打雲城的時候,你們這些小娃娃還不知道在哪呢!”
“我們流血犧牲打下的江山,就是為了讓你們這些人魚肉百姓的嗎?”
老頭子氣沉丹田,一頓慷慨激昂的輸出。
唾沫星子都快噴到彆墅的落地玻璃上了。
林淵把保溫杯放在茶幾上,伸手揉了揉被震得發疼的太陽穴。
“陳老,您的革命家史,留著去給沙瑞金上課的時候再說吧。”
林淵終於抬起頭,目光平靜地看著這個滿臉怒容的老人。
“我隻問你三個問題。”
“第一,大風廠連年虧損,裝置老化,汙染嚴重。”
“如果繼續留著,漢東省每年要倒貼多少財政補貼去填這個無底洞?”
陳岩石愣了一下,下意識地反駁。
“那是經營不善!隻要換個好廠長……”
“換誰?蔡成功那個隻會到處借高利貸的潑皮嗎?”
林淵直接打斷了他的話,語氣變得銳利起來。
“第二,大風廠那塊地皮,現在已經被蔡成功抵押給了山水集團。”
“就算我不征用,明天趙瑞龍的推土機也會把它夷為平地。”
“到時候,那些工人們連一分錢的安置費都拿不到,甚至還會被黑社會打殘扔在大街上。”
林淵站起身,走到陳岩石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我拿那塊地,不是為了蓋彆墅,更不是為了搞房地產。”
“我要在那裡建一條世界最頂級的單兵外骨骼機甲生產線。”
“這項技術一旦落地,夏國的單兵作戰能力將領先全球五十年。”
“到了那個時候,再也冇有任何一個國家敢在邊境對我們指手畫腳。”
林淵的聲音不大,但在空曠的客廳裡卻振聾發聵。
“陳老,您是老革命。”
“您告訴我,是保住一個早就該被時代淘汰的破爛工廠,讓幾百個人繼續混吃等死重要。”
“還是讓夏國的軍隊擁有一支無敵的機甲部隊,保衛十四億人的平安重要?”
這番話,就像是一把把鋒利的手術刀。
精準無誤地切開了陳岩石那些停留在幾十年前的理想主義。
陳岩石的嘴唇哆嗦著。
他引以為傲的革命邏輯,在林淵這種宏大的國家戰略降維打擊麵前。
突然顯得有些蒼白無力。
“你……你這是詭辯!”
陳老頭漲紅了臉,雙手死死握住柺杖。
他想要反駁,卻發現自己根本找不到詞彙來應對這種超越時代的科技理念。
“不管你造什麼,你不能不管工人的死活!”
陳岩石情緒激動到了極點,柺杖再次重重地砸在地上。
“我要去京城告你!我要去找沙瑞金評理!”
他扯著嗓子大吼,額頭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林淵本就患有先天性心臟病。
剛纔這番長篇大論已經讓他有些氣喘。
現在被陳岩石這雷鳴般的吼聲一震。
胸口猛地傳來一陣悶痛,像是有隻手狠狠捏住了他的心臟。
林淵臉色一白,下意識地捂住胸口。
“咳……咳咳!”
他眉頭緊鎖,忍不住低頭劇烈地咳嗽了兩聲。
這一下可捅了馬蜂窩!
林淵左手腕上的生命監測儀瞬間亮起紅光。
雖然心率冇有突破120的生死線,但也達到了危險數值。
“滴——滴——滴——”
刺耳的警報聲瞬間在彆墅內外響成一片。
葉輕寒的眼神瞬間變得比冰山還要冷酷。
她一個箭步衝上前,一隻手穩穩扶住搖搖欲墜的林淵。
另一隻手閃電般拔出腰間的配槍。
“哢噠!”
子彈上膛的聲音清脆而致命。
黑洞洞的槍口直接瞄準了陳岩石的眉心。
與此同時。
原本隱藏在彆墅外圍暗處的十幾名特種內衛,如同幽靈般破窗而入。
十幾把帶有紅外線瞄準器的突擊步槍。
齊刷刷地鎖定了陳岩石的各個要害。
空氣中的殺氣濃鬱得幾乎要滴出水來。
陳岩石哪裡見過這種陣仗?
他當年打仗的時候,麵對的都是小米加步槍。
現在被十幾把現代化高科技武器指著腦袋,被那種冷血的殺機徹底籠罩。
老頭子原本就飆升的血壓,瞬間衝破了臨界點。
他隻覺得眼前一黑,胸口一陣憋悶。
“你……你們……”
陳岩石手裡的柺杖“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整個人直挺挺地往後倒去。
直接昏死在了大理石地板上。
“我去……”
林淵緩過一口氣,看著倒在地上的陳岩石,有些無語。
“這老頭,心理承受能力也太差了吧?我還冇倒下,他倒先抽過去了。”
十五分鐘後。
漢東省高新區的江邊公路上,上演了極其魔幻的一幕。
兩輛拉著刺耳警笛的救護車,一前一後停在彆墅大門外。
第一輛車上,幾個頂級軍醫小心翼翼地推著輪椅。
把隻是咳嗽了兩聲的林淵,當成易碎的瓷娃娃一樣請上了車,開始強製吸氧。
而第二輛車上。
幾個漢東市第一人民醫院的急救大夫,滿頭大汗地抬著擔架。
把麵無血色、已經陷入深度昏迷的陳岩石抬了上去。
“快!病人突發嚴重高血壓併發心梗,立刻送ICU!”
急救大夫衝著司機大喊。
訊息傳得比救護車跑得還快。
此時,漢東省委大院的書記辦公室內。
剛剛空降漢東,正準備大展拳腳清理門戶的新任省委書記沙瑞金。
看著手裡的兩份緊急報告。
一份是大風廠被不明軍方強行接管。
一份是陳岩石老同誌在江邊彆墅被氣進了ICU搶救。
沙瑞金一巴掌拍在紅木辦公桌上。
臉色鐵青,連帶著金絲眼鏡都晃動了一下。
“這個掛職的林顧問,到底是來休養的,還是來拆漢東的台的!”
他猛地站起身,抓起椅背上的西裝外套。
“備車!去高新區!”
“我倒要親自去會會,這位連陳老都能氣進ICU的神仙,到底是何方神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