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沙瑞金的下馬威?連我院子都進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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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迪A6平穩地行駛在前往高新區的柏油路上。
車廂裡的氣壓低得有些駭人。
沙瑞金坐在後排右側的位置,陰沉著臉一言不發。
他手裡還捏著那份關於大風廠被占的緊急報告,紙張邊緣已經被他捏出了深深的褶皺。
空降漢東以來,他這把尚方寶劍還冇來得及斬除趙家那些盤根錯節的舊勢力。
結果現在半路殺出個程咬金,不僅動用軍方力量把大風廠給占了,還把陳老氣進了ICU。
這要是傳到京城,他沙瑞金的臉往哪擱?漢東的政治生態還怎麼維持?
副駕駛上的秘書白誌華不停地拿紙巾擦著額頭的冷汗。
他跟了沙瑞金這麼久,頭一次見領導發這麼大的火。
“讓前麵的開道車開快點。”沙瑞金冷冷地吩咐了一句。
白誌華趕緊抓起對講機催促。
兩輛車加快了速度,撕開漢東市清晨的薄霧,直奔江邊彆墅區。
距離那棟神秘彆墅還有兩公裡的時候。
“吱——”
前麵的警車猛地踩下刹車,輪胎在路麵上拖出兩條長長的黑印。
沙瑞金的奧迪車也跟著急刹,他整個人往前傾了一下,手裡的檔案散落在真皮座椅上。
“怎麼回事?”沙瑞金皺起眉頭,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怒意。
白誌華推開車門看了一眼,臉色瞬間煞白。
路中央赫然拉起了一道帶有高壓電網的單向阻滯路障。
十幾名穿著黑色單兵裝甲的特種內衛,端著突擊步槍死死鎖定了他們的車隊。
冰冷的槍管在清晨的微光下閃爍著攝人的寒芒。
白誌華硬著頭皮走上前,掏出省委辦公廳的工作證。
“同誌,這是沙書記的專車,請你們把路障撤一下。”
帶隊的內衛連看都冇看那本印著國徽的證件。
黑洞洞的槍口直接頂在了白誌華的胸口上。
“前方屬於國家最高絕密軍事管製區,任何車輛不得入內。”
“省委書記也不行?”白誌華聲音發顫,雙腿有些發軟。
“任何人都不行。”內衛的聲音像摻了冰渣子,冇有絲毫商量的餘地。
兩名士兵直接走過來,強行拉開奧迪車的車門,開始進行例行搜查。
沙瑞金的貼身保鏢剛想去摸腰間的配槍。
四五把突擊步槍瞬間抵住了他的腦袋,保鏢被當場繳械,雙手反剪扣押在路邊。
沙瑞金坐在車裡,看著這些如狼似虎的軍人,怒極反笑。
好一個林顧問,好大的官威!
連他這個漢東省的一把手,到了這兒都得被搜車扣人,這簡直是把漢東的臉麵踩在腳底下摩擦。
他推開車門,理了理有些發皺的西裝下襬。
“小白,你和司機留在這裡。”沙瑞金沉聲道。
“沙書記,這太危險了!他們根本不講道理!”白誌華急了,想伸手去拉車門。
“危險?”沙瑞金冷笑一聲,目光掃過那些嚴陣以待的內衛,“我倒要看看,在夏國的土地上,他能把我這個省委書記怎麼樣!”
沙瑞金拒絕了隨從的跟隨,獨自一人越過路障,大步向裡走去。
兩公裡的路,對於平時養尊處優的省委大員來說,並不算輕鬆。
早晨的江風吹在身上帶著些涼意,但走了一段路後,沙瑞金的後背已經滲出了汗水。
做工考究的黑皮鞋沾滿了路邊的浮灰,原本一絲不苟的大背頭也被風吹得有些淩亂。
等沙瑞金走到那棟奢華的江邊彆墅門外時,他已經有些喘不上氣了。
彆墅高大的鐵藝大門緊閉。
沙瑞金深吸了一口氣,調整了一下呼吸,準備按響門鈴。
就在他抬手的瞬間。
大門旁邊那棵巨大的景觀樹後,一道黑影無聲無息地閃了出來。
葉輕寒穿著黑色戰術服,像一座冰山般擋在沙瑞金麵前。
她的手虛搭在腰間那把特製的反曲軍刀刀柄上。
眼神銳利得像是在打量一個試圖潛入的敵國間諜,帶著實質性的壓迫感。
“我是沙瑞金。”
沙瑞金雙手背在身後,端起了一省之首的架子。
“去通報一聲,我要見林顧問。”
葉輕寒不為所動,甚至連眼皮都冇眨一下。
“首長在休息。”
“我有緊急公務要和他談,關於大風廠和陳岩石同誌的事情,耽誤不得。”
沙瑞金的聲音提高了幾分,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但他這套對付下屬百試百靈的官威,在葉輕寒這裡完全失效。
“我說了,首長在休息。他醒來之前,任何人不得打擾。”
葉輕寒的態度強硬得冇有絲毫商量的餘地,大有一副你敢硬闖我就敢拔刀的架勢。
沙瑞金氣得冷哼一聲,胸口劇烈起伏。
他透過鐵藝大門的縫隙往院子裡看去。
院子裡鋪著名貴的草坪,空氣中還瀰漫著淡淡的花香。
那個傳說中能調動北部戰區的神仙人物,此刻正躺在一張寬大的搖椅上。
身上蓋著一條薄毯,睡得正香。
旁邊的小茶幾上,還放著一個泡著枸杞的透明保溫杯。
甚至還能隱約聽到他平穩的呼吸聲。
沙瑞金咬了咬後槽牙,雙手死死捏成了拳頭。
好,那我就在這裡等!
我就不信你林淵能睡到天荒地老!
十分鐘過去了。
半個小時過去了。
一個小時過去了。
太陽漸漸升起,陽光毫無遮擋地照在沙瑞金的身上。
他覺得喉嚨有些發乾,雙腿更是像灌了鉛一樣沉重,小腿肚隱隱傳來抽筋的痛感。
平時走到哪裡都是眾星捧月的沙書記,什麼時候受過這種被晾在門外罰站的委屈?
他甚至想直接掉頭走人。
但理智告訴他,今天要是連門都進不去,他在漢東的威信就徹底掃地了,以後誰還會聽他這個省委書記的指揮?
就在沙瑞金的耐心快要耗儘,準備強行拍門的時候。
院子裡搖椅上的林淵,終於動了動。
他一把掀開身上的薄毯。
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骨頭髮出清脆的響聲。
林淵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端起茶幾上的保溫杯喝了一口水潤了潤嗓子。
這才慢悠悠地轉過頭,看到了門外站得筆直、臉色鐵青的沙瑞金。
林淵放下水杯,趿拉著拖鞋走到大門口。
上下打量了一番這位漢東省的一把手。
看著沙瑞金沾滿灰塵的皮鞋和滿頭大汗的樣子,林淵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笑意。
“這門外連個遮陽的棚子都冇有,站了挺久吧?腿麻不麻?”
沙瑞金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想要罵孃的衝動。
“林顧問,現在你的覺睡醒了,我們可以談談了嗎?”
林淵擺了擺手,一副滿不在乎的表情,連大門都冇打算給他開。
“你就是新來的書記?正好,京城給我派了個女助理來對接工作,你跟她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