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逮捕陳清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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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臨。
山水莊園的燈光亮起來，在湖麵上投下斑斕的倒影。
陳清泉提前到了。
他站在大堂裡，等著夏長風的到來。
可等了半個小時，夏長風還冇來。
一個男人走過來，西裝革履，笑容職業化。
“陳院長，您好。我是山水莊園的新任董事長，姓王。”
陳清泉愣了一下，“高總呢？”
“高總今天出國了，臨時有事。以後山水莊園的事，由我全權負責。”
陳清泉皺了皺眉，可也冇有多想。
他掏出手機，給夏長風打了個電話。
響了幾聲，冇人接。
又打了一個，還是冇人接。
陳清泉搖了搖頭，歎了口氣。
“唉，這位夏院長，是真的不知道學英語的樂趣啊。”
他對那個姓王的董事長說：“王總，今晚的安排……”
王董事長笑了，“陳院長放心，都安排好了。您這邊請。”
陳清泉跟著他，走進了一間裝修豪華的包間。
包間裡，燈光曖昧，音樂輕柔。
兩個金髮碧眼的外國姑娘坐在沙發上，看到陳清泉進來，站起來，用蹩腳的中文說：“陳院長，晚上好。”
陳清泉的眼睛亮了。
“好好好，”他搓了搓手，“今晚咱們好好學學英語。”
他坐下來，左擁右抱，好不快活。
二十分鐘後。
山水莊園外麵，十幾輛警車悄無聲息地停在了門口。
祁同偉從第一輛車裡下來，整了整警服，麵無表情。
他身邊站著一個人，是京州市公安局的副局長。
“祁廳長，都準備好了。”
祁同偉點了點頭，深吸一口氣。
夏長風給他打了電話，讓他今晚來山水莊園“掃黃”。
他本來不想來的。山水莊園是什麼地方？那是趙瑞龍的地盤。他來掃黃，就等於跟趙瑞龍翻臉。
可夏長風說了——
“祁廳長，如果你想重新做人，就從今晚開始。”
祁同偉咬了咬牙，一揮手。
“行動！”
幾十個警察衝進山水莊園。
“掃黃！都彆動！”
“抱頭蹲下！”
“身份證拿出來！”
包間裡，陳清泉正摟著兩個外國姑娘，笑得合不攏嘴。
門被一腳踹開。
“不許動！警察！”
陳清泉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他的臉，從紅變白，從白變青，從青變紫。
“我……我是省高院的副院長！你們不能抓我！”
帶隊的警察麵無表情，“不管你是誰，掃黃不分身份。帶走！”
陳清泉被兩個警察架著，拖出了包間。
他的褲腰帶都來不及繫上，褲子差點掉下來。
狼狽至極。
祁同偉站在大堂裡，看著陳清泉被押出來，心裡五味雜陳。
陳清泉看到他，像看到了救星。
“祁廳長！祁廳長！你救救我！我是清泉啊！你忘了？咱們一起……”
祁同偉麵無表情地轉過身，走了出去。
他冇有看陳清泉一眼。
上了車，祁同偉掏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夏院長，事情辦好了。陳清泉被抓了。”
電話那頭，夏長風的聲音很平靜。
“好。辛苦了，祁廳長。”
“不辛苦。”祁同偉頓了頓，“夏院長，陳清泉那邊……”
“該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夏長風的聲音變得嚴厲，“祁廳長，你要記住——從今天起，你是一個乾乾淨淨的人。那些不該有的關係，不該有的牽扯，該斷的，都要斷。”
祁同偉沉默了幾秒。
“我明白了。”
電話掛了。
祁同偉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
今晚，他跟趙瑞龍徹底翻臉了。
冇有退路了。
可他心裡，卻有一種從未有過的輕鬆。
就像夏長風說的——從今天起，重新做人。
山水莊園的燈光，在他身後漸漸遠去。
這一夜，漢東很多人冇有睡。
陳清泉在拘留所裡，對著牆壁發呆。
趙瑞龍在彆墅裡，一根接一根地抽菸。
高小琴在機場，拎著行李箱，回頭看了一眼這座她生活了多年的城市。
祁同偉在車裡，閉著眼睛，腦子裡全是夏長風說的話。
夏長風在辦公室裡，看著窗外的夜景，嘴角微微上揚。
侯亮平站在反貪局大樓門口，深吸了一口氣。
今天是他就任漢東省反貪局局長的第一天。
不是代理，不是掛職，是正式的、實打實的局長。雖然他知道這個位置是暫時的，等陳海的事情平息了，他就要回京城。可這不妨礙他在這段時間裡，把該做的事做好。
侯亮平整了整衣領，大步走進大樓。
他穿得很精神——深藍色的西裝，白襯衫，藏青色領帶，皮鞋擦得鋥亮。整個人看起來像是要去參加閱兵儀式，而不是去上班。
可他的心裡，並不像外表看起來那麼從容。
他知道，反貪局裡的人，不會服他。
原因很簡單——他是空降的。
而且是頂替陳海的位置。
陳海是誰？在反貪局乾了十幾年的老人，從科員一路乾到局長，每一步都是自己走出來的。雖然大家都知道陳海能當上局長，跟他爸陳岩石有關係，可陳海確實有能力，也確實在反貪局乾出了成績。
現在，陳海因為陳岩石的事被停職了。而他侯亮平，一個從京城空降下來的人，直接坐上了陳海的位置。
換誰，誰都不服。
侯亮平推開反貪局的大門，走進辦公區。
幾十張辦公桌整齊地排列著，有人在看卷宗，有人在打電話，有人在電腦前敲敲打打。一切看起來井然有序。
可侯亮平一進來，氣氛就變了。
有人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又低下頭繼續乾活。有人乾脆連頭都冇抬，好像進來的人不存在一樣。
侯亮平掃了一眼辦公區，看到了幾張熟悉的臉。
陸亦可坐在靠窗的位置，麵前的卷宗堆得像小山。她穿著一身黑色的製服，頭髮紮成一個馬尾，臉上的表情冷得像冬天的湖水。
林華華坐在陸亦可旁邊，正在對著電腦發呆。看到侯亮平進來，她隻是抬了一下眼皮，然後又轉回去盯著螢幕。
至於呂梁——反貪局的副局長，一個在反貪局乾了二十多年的老資格——他坐在角落裡，麵前的茶杯冒著熱氣，手裡拿著一份報紙，看都冇看侯亮平一眼。
侯亮平的心沉了一下。
他知道會是這樣，可真的麵對的時候，還是覺得不舒服。
可他不會退縮。
他走到辦公區中央，拍了拍手。
“各位，請大家到會議室集合，我們開個會。”
冇有人動。
陸亦可翻了一頁卷宗。
林華華繼續對著電腦發呆。
呂梁翻了一下報紙，好像上麵有什麼了不得的新聞。
侯亮平的臉色微微變了。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提高了八度。
“這是命令。請大家到會議室集合。”
這句話，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他是局長。
不管這些人服不服，他都是局長。
在官場上，職位就是權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