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陳清泉的邀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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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海訥訥無語。
他知道侯亮平說得對，可他心裡不甘。
他爸被夏長風氣進醫院，他被停職在家，山水集團的線索被擱置。這一切的根源，都是夏長風。
可他什麼都做不了。
陳海重重地歎了口氣，跌坐在沙發上，一臉失望。
侯亮平看著陳海的樣子，心裡也不好受。
他知道陳海在想什麼，可他不能答應。
不是不想，是不能。
因為——
“海子，”侯亮平拍了拍陳海的肩膀，語氣變得緩和，“不是我不想動夏長風。而是……哪怕小艾親自出麵，也頂多和夏長風身份平級。”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了一些，“這夏長風僅僅是夏家主脈的二兒子，上麵還有一個長子。想動他，難啊。”
這是實話。
鐘小艾的父親是鐘正國，副國級。夏長風的父親是夏援朝，也是副國級。兩個人的級彆一樣，誰也壓不了誰。
而且，夏長風的哥哥夏沐雨，是江南軍區總司令。這個分量，比鐘小艾重得多。
想動夏長風，不是那麼容易的事。
陳海聽完，臉上的失望更重了。
“那怎麼辦？”他的聲音沙啞，“就這麼讓他囂張下去？”
侯亮平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的眼中閃過一絲冷光。
“海子，”他的聲音很低，“如今換屆在即，最重要的，是阻止夏長風在漢東開展工作。”
陳海抬起頭，看著他。
侯亮平繼續說：“我這次來漢東，會暫時接替你擔任反貪局局長。你要是還有心氣，就幫我。等我回到京城再進一步，這個局長的位置還是你的。”
陳海的眼睛亮了。
他的希望，重新燃起來了。
反貪局局長的位置，是他奮鬥了十幾年纔得到的。他不想失去。
如果能幫侯亮平，等侯亮平回京城升職了，這個位置還是他的……
“好。”陳海點頭，“亮平，我幫你。”
侯亮平笑了，“這纔是我的好兄弟。”
陳海深吸一口氣，開始把自己掌握的線索，一五一十地告訴侯亮平。
“山水集團的問題，要從高小琴說起。這個女人不簡單，她背後是趙瑞龍。趙瑞龍在漢東經營了這麼多年，關係網非常複雜。從省裡到市裡，從政府部門到政法係統，到處都是他的人。”
侯亮平認真地聽著。
“我查到的線索，主要集中在三個方麵。第一，山水集團的財務資料。丁義珍在任期間，把光明區的大塊土地低價轉讓給山水集團，造成國有資產大量流失。這些土地的轉讓手續，有很多是偽造的。”
“第二，山水莊園。這個會所表麵上是一個休閒場所，實際上是一個權錢交易的中心。很多官員在那裡接受過趙瑞龍的招待，包括……一些級彆很高的人。”
“第三，丁義珍出逃之前，跟山水集團有大量的資金往來。這些資金，有一部分流到了海外。”
陳海說完，看著侯亮平。
“亮平，這些線索，夠不夠？”
侯亮平點了點頭，“夠。夠了。”
他把U盤收好，站起來。
“海子，你在家好好休息。等我訊息。”
陳海送他到門口。
“亮平，”陳海的聲音很低，“小心夏長風。這個人……不簡單。”
侯亮平笑了笑，“我知道。”
他下了樓，上了車。
車子駛出家屬院，侯亮平靠在座椅上，腦子裡在飛速運轉。
山水集團的事，他早就知道一些。可他冇有想到，陳海手裡有這麼多線索。
如果這些線索是真的，那他就能從山水集團入手，查到夏長風的把柄。
夏長風是省高院院長，跟山水集團有冇有關係？
不一定有。
可沒關係。
就算冇有，他也能查出“有”來。
因為在反貪調查中，證據是可以“發現”的。
侯亮平的嘴角，浮起一絲冷笑。
夏長風，你等著。
省高院。
夏長風坐在辦公室裡，麵前的卷宗已經處理完了。
他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腦子裡在盤算接下來的步驟。
賬本的事，交給祁同偉了。
蔡成功的事，有人在找了。
高育良搞定了，祁同偉歸順了，漢大幫到手了。
接下來，該清理自己的隊伍了。
夏長風睜開眼睛，拿起桌上的電話。
“小周，讓陳清泉來一趟。”
“好的，夏院長。”
十分鐘後，敲門聲響了。
“進來。”
陳清泉推門進來，臉上帶著一種刻意的笑容。
他是省高院的副院長，五十出頭，頭髮梳得油光鋥亮，穿著一件深色的西裝，看起來很有派頭。
可夏長風知道，這個人，骨子裡是個小人。
在原著裡，陳清泉在山水莊園“學英語”被抓，成了漢東官場最大的笑話。可在那之前，他是祁同偉的人，是趙瑞龍的人，是漢東官場權錢交易鏈條上的一環。
“夏院長，您找我？”陳清泉的語氣恭敬得有些過分。
夏長風指了指對麵的椅子，“坐。”
陳清泉坐下來，心裡有些忐忑。
他跟這位新來的院長不熟。夏長風來漢東快一個月了，他們單獨見麵的次數屈指可數。他不知道夏長風找他來乾什麼，心裡七上八下的。
夏長風看著他，語氣平淡，“陳院長，我來漢東快一個月了，一直忙著工作，還冇有好好體驗過漢東的風土人情。你有冇有什麼好的地方推薦？”
陳清泉愣了一下，然後腦子裡飛速運轉。
夏長風這是在暗示什麼？
他是想出去玩？
陳清泉的心跳加速了。
他不瞭解夏長風，可他瞭解當官的人。很多當官的，表麵上道貌岸然，可骨子裡都好那一口。夏長風是京城來的，四十歲的副部級，正是需要放鬆的年紀。
如果自己能帶夏長風去一個好地方，把他伺候舒服了……
陳清泉的眼中閃過一絲興奮。
他試探著說：“夏院長，漢東確實有幾個不錯的地方。比如……山水莊園。那裡環境很好，有山有水，還有……”
他故意停頓了一下，壓低聲音，“還有一些國際友人，可以陪您放鬆放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