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劉慶祝和蔡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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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讓沙瑞金拿到，不能讓田國富拿到，不能讓任何人拿到。隻能他自己拿到。
夏長風閉上眼睛，在心裡默唸。
“係統。”
【在的，宿主。】
“我要查詢關於劉慶祝的個人情報。”
【叮！劉慶祝個人情報已生成。是否檢視？】
“檢視。”
一段資訊出現在夏長風的腦海裡。
【劉慶祝，男，四十五歲，山水集團財務處處長。住址：京州市光明區翠湖花園12棟301室。其妻魏彩霞，無業。劉慶祝在丁義珍出逃後，已將山水集團的核心賬本藏匿於其老家——漢東省漢東市漢東縣劉家村的老宅中，具體位置在堂屋東側第三塊地磚下方。另有一份影印件，藏於其妻魏彩霞的孃家——漢東省京州市光明區魏家村的老屋中，具體位置在灶台後麵的夾層裡。】
【劉慶祝目前尚未出逃，但已做好隨時離開的準備。他手中有三本賬：一本是山水集團的總賬，記錄了近八年來的全部收支；一本是“特殊支出”明細賬，記錄了給各級官員輸送利益的詳細情況；還有一本是丁義珍個人的“私賬”，記錄了丁義珍在山水集團的每一筆分紅和好處費。】
【三本賬，原件在劉家村老宅，影印件在魏家村老屋。劉慶祝本人隨身攜帶一個U盤，裡麵是賬本的電子版，密碼是他女兒的生日。】
夏長風睜開眼睛，嘴角微微上揚。
夠了。
這些資訊，足夠了。
他拿起桌上的電話，撥了祁同偉的號碼。
響了兩聲，那邊就接了。祁同偉的聲音有些沙啞，顯然也是一夜冇睡，可語氣裡帶著一種刻意的精神。
“夏院長，早上好。”
“祁廳長，”夏長風的聲音很平靜，可每一個字都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你現在立刻去做一件事。”
“您說。”
“去找劉慶祝。山水集團的財務處長。”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
“劉慶祝？”祁同偉的聲音變了，“夏院長，這個人……”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夏長風打斷他，“丁義珍出逃後，劉慶祝手裡有東西。你去找到他，把他手裡的東西拿過來。”
祁同偉的呼吸變得急促了。
“什麼東西？”
“賬本。”夏長風的聲音很低，“山水集團給各級官員輸送利益的賬本。原件在他老家漢東縣劉家村的老宅裡，堂屋東側第三塊地磚下麵。影印件在他老婆魏彩霞的孃家，魏家村老屋的灶台後麵夾層裡。他本人身上還有一個U盤，密碼是他女兒的生日。”
電話那頭沉默了。
沉默了很久。
祁同偉的腦子在飛速運轉。夏長風怎麼會知道得這麼清楚？連地磚下麵、灶台後麵這種細節都知道得一清二楚。這不是調查能查出來的，這是有人告訴他的。可誰告訴他的？劉慶祝本人？不可能。劉慶祝跟夏長風冇有交集。那是誰？
祁同偉不敢想。越想越害怕。
“祁廳長？”夏長風的聲音把他拉回來。
“在！我在！”祁同偉趕緊說，“夏院長，我這就去辦。可劉慶祝這個人……他會不會已經把賬本交出去了？”
“不會。”夏長風的語氣很篤定，“他在等。等一個合適的買家。誰出的價高，他就賣給誰。所以你要快。搶在彆人前麵。”
“我明白了。”
“還有，”夏長風的聲音變得更加嚴肅，“賬本拿到之後，直接交給我。不要給任何人看，不要跟任何人提。包括高老師。”
祁同偉愣了一下，然後說：“明白。”
夏長風頓了頓，語氣緩和了一些，“祁廳長，這件事辦好了，你身上的那些雷，我可以幫你一顆一顆地拆。可如果你辦砸了……”
他冇有把話說完。
可祁同偉聽懂了。
辦砸了，就冇人能救他了。
“夏院長放心，”祁同偉的聲音變得堅定，“我一定把賬本拿到。”
“好。去吧。”
夏長風掛了電話，靠在椅背上。
祁同偉這個人，能力是有的，執行力也是有的。隻要給他一個明確的目標，他能辦得很好。問題是他太急了，太想往上爬了，所以纔會被人拿捏。可現在，有高育良在上麵壓著他，有夏長風在前麵拉著他，他應該能穩下來。
賬本的事，交給祁同偉去辦，夏長風放心。
可還有一件事，必須他自己去辦。
蔡成功。
夏長風站起來，走到窗前。
蔡成功，大風廠的老闆。
這個人，在原著裡是一個悲劇人物。他本可以安安穩穩地做生意，可他非要走捷徑，非要跟趙瑞龍合作，非要搞那些見不得人的勾當。結果呢？大風廠冇了，他的錢冇了，他的人也進去了。
可現在的情況和原著不一樣了。
大風廠已經拆了，工人們已經搬走了，那塊地已經平整了。蔡成功呢？他在哪兒？他在乾什麼？
夏長風閉上眼睛，在腦子裡過了一遍原著的情節。
在大風廠被拆之後，蔡成功的心態徹底崩了。他的廠子冇了，他的錢冇了，他的心血冇了。他覺得所有人都對不起他，他覺得這個世界不公平。所以他要報複。他要舉報。他要拉所有人下水。
他會去舉報李達康的老婆歐陽菁，舉報祁同偉，舉報劉新建，舉報所有他認識的人。他的舉報信會像雪片一樣飛向反貪局、飛向檢察院、飛向省紀委、飛向中央。
而他的舉報，會把很多人炸出來。
那些人的落馬，會引起連鎖反應，最終把整個漢東官場攪得天翻地覆。
這對夏長風來說，是好事還是壞事？
夏長風想了想。
好事，也是壞事。
好事是，蔡成功的舉報會打擊沙瑞金的力量。李達康的老婆歐陽菁被抓，李達康就算不被牽連，也會元氣大傷。祁同偉、劉新建這些人，更是會直接暴露在反貪局的槍口下。
壞事是，如果蔡成功亂咬一氣，把不該咬的人也咬了，那局麵就會失控。而且，如果蔡成功在舉報之前就被人滅口了，那他就白死了，什麼作用都起不到。
所以，他必須把蔡成功這張牌握在自己手裡。
不是讓他不舉報，而是讓他有策略地舉報。該舉報的舉報，不該舉報的閉嘴。這樣才能既打擊對手，又不傷及自身。
夏長風拿起電話，又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