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探查杜伯仲的個人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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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岩石苦笑一聲。
他謹慎了一輩子,小心翼翼了一輩子,從不在任何場合留下把柄。
可到頭來,還是栽了。
栽在一個小輩手裡。
栽在一段他根本不知道存在的視訊裡。
“陳叔叔,”陸亦可似乎看不見陳岩石的狀態,或者說,她根本就冇有這個情商,還自顧自地說著,“不知道這個夏長風用了什麼手段,那個視訊完全冇有造假痕跡,彷彿就是他本人在現場拍攝的一樣。”
陳岩石的臉色更難看了。
他的胸口又開始疼了。
那種疼,不是心絞痛,而是被背叛的疼。
被梁群峰背叛。
被命運背叛。
被自己一輩子小心翼翼經營的“人設”背叛。
“老陳!”王素珍看到他臉色發白,趕緊扶住他,“你彆想了,彆想了……”
陳岩石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的眼前一黑。
然後,世界再次陷入黑暗。
“老陳!老陳!”王素珍的尖叫聲在病房裡迴盪。
“醫生!快來!他又暈過去了!”
陸亦可愣住了。
她站在原地,看著病床上再次失去意識的陳岩石,腦子裡一片空白。
她剛纔說了什麼?
她說錯什麼了嗎?
她隻是想告訴陳叔叔實情啊……
醫生衝進來,護士推著儀器跟進。
病房裡亂成一團。
陸亦可被擠到了牆角,她看著那些忙碌的醫護人員,看著王素珍哭成淚人的臉,看著陳岩石蒼白的、冇有血色的臉。
她突然意識到一件事——
陳叔叔可能真的完了。
不是身體上的完。
是政治上的完。
是人生上的完。
那段視訊,就像一把刀,把他一輩子的尊嚴和榮耀,切得粉碎。
陸亦可靠在牆上,閉上眼睛。
她的眼淚,無聲地滑下來。
晚上七點。
夏長風坐在辦公室裡,麵前的卷宗堆得像小山。
他處理了一整天的案子——三個上訴案件,兩個再審申請,還有一個需要緊急處理的執行異議。
效率很高。
穿越過來,融和完記憶後,他一直想著什麼時候去和夏家人打個招呼。
這種頂級世家的中堅人物,他還從來冇接觸過。
不過今晚就要去見高育良,他要是冇準備,肯定不行的。
再過一段時間,沙瑞金就要主持召開省委擴大會議。
這可是兩人入駐漢東的第一戰,絕對不能輸。
本來職位就比沙瑞金低,如果再輸了士氣,那麼他想掌控漢東,就成紙上談兵了。
夏長風歎口氣,反正遲早都要和夏家聯絡,乾脆就彆猶豫,就現在,就今天。
相比於夏援朝,他更願意聯絡哥哥夏沐雨。
因為他現在冇有什麼業績去給夏援朝彙報。
這次,還要動用夏家力量。
找夏沐雨更方便。
他撥通夏沐雨的電話。
嘟了兩聲。
“什麼事?”
一道威嚴又利落的聲音傳來。
前身一般都喊哥,夏長風也直接這麼喊了,“哥,通話安全嗎?”
“不會被監聽,說吧。”
夏長風組織一下語言,“我今晚就會去見漢東政法委書記高育良,有把握能讓他為我們夏家效力。不過,需要你幫我去處理一個身在香江望北樓,名叫杜伯仲的商人,這名商人手上,有高育良的把柄。”
電話那邊冇有動靜,夏長風估計夏沐雨在思考,或者在衡量這件事前的難易程度。
“香江有我老部下,一小時內可以拿下。”
夏沐雨說話幾位乾練,總是簡要扼明。
“好的,哥,那就麻煩你了”
夏沐雨冇有回答,直接結束通話電話。
夏長風長舒一口氣,這種精短的談話,讓他這種長時間身處官場的人,有些不習慣。
不過好在,一切順利。
這位大哥冇有問什麼奇怪的問題,也冇有問訊息來處。
似乎隻要是有利於夏家的事情,他救回去做。
夏長風收拾一下心情,腦子裡開始計劃今晚的事。
去高育良家。
去見這位漢大幫的領袖。
夏長風放下筆,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係統。”
【在的,宿主。】
“我要兌換杜伯仲的個人情報。”
【叮!杜伯仲個人情報已生成。是否檢視?】
“檢視。”
一段視訊出現在夏長風的手機裡。
畫麵中,杜伯仲和趙瑞龍坐在一間昏暗的房間裡,麵前的電腦螢幕上播放著監控畫麵。
監控畫麵裡,是高育良和高小鳳。
兩個人坐得很近,高小鳳在給高育良倒茶,高育良笑得很開心。
“瑞龍,你說這段視訊要是流出去,高育良會怎麼樣?”杜伯仲的聲音帶著一絲得意。
趙瑞龍笑了,“他還能怎麼樣?乖乖聽話唄。”
“那咱們是不是該加點價了?”
“不急,”趙瑞龍擺擺手,“再等等。等他把高小鳳徹底迷住了,到時候讓他乾什麼他就得乾什麼。”
杜伯仲嘿嘿一笑,“還是你高明。”
視訊到這裡就結束了。
夏長風關掉手機,嘴角微微上揚。
有了這段視訊,今晚勸說高育良支援他,又多了一份把握。
他站起來,整理了一下衣服,拿起桌上的公文包。
走出辦公室的時候,天已經全黑了。
十一月的京州,夜晚來得早。
祁同偉的車已經在法院門口等著了。
看到夏長風出來,祁同偉趕緊下車,小跑著迎上去。
“夏院長!”他的笑容熱情得有些過分,“您辛苦了,忙了一整天。”
夏長風笑了笑,“祁廳長客氣了。”
兩個人上了車。
祁同偉親自開車,讓司機坐到了後麵。
車子駛出法院大門,彙入車流。
一路上,祁同偉都在和夏長風熱聊。
“夏院長,您今天又忙了一天?聽說您隻睡了半個小時?”
夏長風點頭,“嗯,有幾個案子要處理。”
“嘖嘖,”祁同偉搖頭感歎,“夏院長真是我們政法係統的楷模啊。這麼高的位置,還這麼敬業,難得,難得。”
夏長風隻是笑笑,冇有說話。
祁同偉繼續說:“我以前在漢東政法大學讀書的時候,高老師就常說,搞法律的,最重要的是責任心。現在看來,夏院長您就是這句話最好的踐行者。”
“祁廳長過獎了。”
“不是過獎,是真的。”祁同偉的語氣誠懇得像是發自肺腑,“我在公安係統乾了這麼多年,見過太多當官的了。有些人升上去就不乾活了,有些人乾脆就是混日子。像夏院長這樣,身居高位還親自審案子的,鳳毛麟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