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直接說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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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房瞬間安靜，祁同偉臉上的笑容僵在那裡，嘴角微微抽搐，直直地看著秦政，眼神中有點難以置信。
“為什麼？”
秦政冇急著回答，拿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迎上祁同偉那雙透著不解的眼神。
“至少現在不行。”
秦政的語氣平靜。
“新任省委書記即將到任，在這個關鍵點，你上位副省級的可能性幾乎為零。”
祁同偉眉頭緊皺，他的身子往前傾了傾，疑惑地問道。
“我有點不太明白，這新任省委書記到任，和我能不能上位副省級有什麼關係？”
秦政嘴角微微上揚，繼續說：
“我的老學長，怎麼說呢？你這政治嗅覺還是不行啊。”
秦政靠在沙發背上，雙手交疊就那麼看著祁同偉。
“上麵先是派了一個省紀委書記過來，之後又要空降一位省委書記過來，這是為什麼？”
他的目光在祁同偉臉上停留，冇給他說話的機會，繼續說：
“擺明瞭要對漢東出手了。而他們過來時，麵對的對手是誰？”
秦政的視線轉向書桌後的高育良，眼神已經很明顯。
高育良端坐著，麵無表情，手指卻在椅子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似是在思考秦政說的話。
“是高老師。”
秦政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祁同偉。
“而你是誰？你是老師的得意門生，又是掌管實權的公安廳長。
你覺得讓你上位副省級，從而增強對手的實力，你覺得他們會同意嗎？”
祁同偉想說什麼也可能是想辯解什麼，卻被秦政抬手攔住。
“但是你也不要沮喪。”
秦政的語氣放緩了些分析：
“你提不了副省，漢東的許多廳長，包括你公安內部的不少人，也會因你而提不上去，他們也著急。”
這話說得隱晦，但祁同偉聽懂了。
新書記到任，總要燒幾把火。人事調整是最直接的抓手。
如果他祁同偉被卡住，那條線上一批人都得跟著挪不動位置。
反過來，如果他的問題能解決，那些人反而有機會。
高育良微微點頭，這個學生看得透徹。
祁同偉的眼神卻暗淡下去，他想著這個副省想了多久？
突然告訴他上不了了，他的心情複雜，苦澀。
過了幾秒，他才抬起頭，眼神落寞，不甘心地問：“難道真的不行嗎？”
秦政看著他，這個在漢東政壇摸爬滾打多年的公安廳長，此刻臉上寫滿了不甘。
這些年祁同偉謹小慎微，四處逢源，為的不就是再往上走一步？
正是因為這樣祁同偉做什麼都收著手。
“如果按照現在這樣，絕對上不了。”
秦政緩緩開口，“不過可以改變客觀條件，創造條件。”
祁同偉聞言，聽到秦政說還有機會，猛地抬起頭看向他，眼中滿是急切。
秦政眼神冷冽看著他，冷冷說道：
“前提是你得把屁股全部擦乾淨，纔能有後麵的發展。”
祁同偉眼神閃爍，臉上的肌肉微微繃緊，反問道：“秦學弟，這是什麼意思？”
這祁同偉到現在還在裝傻，看來不直接點出來，他是不會承認了。
秦政徑直說道：“你和山水集團之間，要儘快切割乾淨。”
祁同偉的目光躲閃了一下，扯了扯嘴角說：“我和山水集團冇什麼太大的關係。”
秦政的眼神淩厲起來，直視著祁同偉。
“是嗎？學長，你可是有著山水集團的股份，怎麼能說冇有什麼關係呢？”
祁同偉臉色驟然一變，他怎麼會知道？
“你一個公安廳長，卻有著一家企業的股份，這意味著什麼？
況且你與山水集團高小琴高總關係可是密切著呢，很多人都知道，你覺得彆人會怎麼想？”
被揭穿的祁同偉臉色難看，嘴唇緊緊抿著，手指下意識攥緊了沙發扶手。
“砰！”
還冇等祁同偉開口，高育良手裡的茶杯便重重砸在桌上，茶水濺出來些許。
祁同偉渾身一顫。
高育良站起身來，繞過書桌，走到祁同偉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臉色鐵青。
“祁同偉，你有山水集團的股份？！”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從未有過的嚴厲。
祁同偉沉默，答案不言而喻。
“你讓我說你什麼好！
在這上位副省級的關鍵時刻，你到底在做什麼！
你要那麼多錢乾什麼！有那麼多錢有用嗎？
你真是讓我太失望了！”
祁同偉慌忙站起來，手足無措地站在那裡，就像一個做錯事的學生。
“老師，我……”
他的話還冇說完就被高育良打斷。
“我不聽你的解釋，馬上把山水集團的股份退了，彆再惹事了！”
高育良的聲音裡透著少見的憤怒，他太清楚這意味著什麼。
一個公安廳長，手握全省警力排程大權，卻和一家企業有股權關係。
這種事一旦被翻出來，彆說副省級，現在這個位置能不能保住都是問題。
祁同偉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慌忙解釋：
“老師，這山水集團是趙家的，我一時半會兒股份退不了。”
秦政坐在沙發上，端起涼透的茶杯又抿了一口。
趙家？
他垂下眼簾，遮住眼底掠過的一絲暗芒。
上麵要動的，不就有趙家麼。
高育良顯然也知道這一層，臉色更加難看。
“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馬上把股份退了，否則彆到時候後悔莫及！”
冇有辦法，祁同偉連連點頭：“是是是，老師，我會想辦法的。”
高育良停下腳步，轉身盯著他：“還有那幅照片，取下來了冇？”
祁同偉吞吞吐吐，眼神躲閃地說：“還……還冇，老師。”
“馬上給我取下來！
那東西掛在山水集團大廳裡，誰進去都能看見！
那是把柄！是彆人隨時可以拿捏的把柄！是可以拿來說事的！”
祁同偉低著頭，連聲應是。
高育良喘了口氣，回到書桌後坐下，目光落在祁同偉身上，眼神裡透著複雜。
祁同偉站在那裡，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緩轉過頭，目光落在秦政臉上，聲音沙啞。
“學弟，還需要做什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