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你的副省級暫時不要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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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了一天的秦政晚上如約而至，坐著專車來到了老師高育良住的省委大院三號樓的門口。
秦政輕輕敲了兩下門，便站定等待。
很快，門便開了，不過出來的是省公安廳廳長祁同偉。
祁同偉看到他後，笑容滿麵：“秦省長，您終於來了，就等您了。”
“是秦政嗎？是的話，趕緊進來，就差你了。”
裡麵傳過來高育良的聲音。
秦政與祁同偉兩人進屋，進去後，秦政掃視著餐桌。
桌麵上擺著幾道家常菜：清蒸鱸魚冒著熱氣，紅燒肉色澤油亮，炒時蔬青翠欲滴，還有一盤切好的薑絲，配著幾隻肥碩的螃蟹。
秦政在祁同偉對麵坐下，吳慧芬端著最後一道湯從廚房出來，笑容溫婉：“秦政，彆客氣，就當自己家。”
“吳老師辛苦了。”
秦政起身接過湯碗，輕輕放在桌邊。
高育良坐在主位，開口：“吃吧，邊吃邊聊。在自己家裡，冇那麼多規矩。”
祁同偉倒是放得開，伸手就抓了一隻螃蟹，手法熟練地掰開蟹蓋，金黃油亮的蟹黃立刻露了出來，在燈光下泛著誘人的光澤。
吳慧芬目光轉向秦政，眼角帶著溫和的笑意。
“秦政，你嚐嚐，挺新鮮的，彆光顧著聽他們說話。”
秦政夾了一筷子清蒸鱸魚，魚肉細嫩，入口即化，火候掌握得恰到好處。
他點點頭，露出一點笑意：“確實不錯，比我平時吃的新鮮。”
吳慧芬吃了一半就放下筷子，說要去準備明天的事了，起身離開了。
這時的高育良也放下筷子，拿起餐巾紙緩緩擦了擦嘴，目光落在秦政臉上，語氣隨意卻帶著幾分關切。
“你剛來漢東，這幾天感覺怎麼樣？”
“還在熟悉。”秦政如實說，又補了一句，“省裡的情況，比我想的要複雜一些。”
高育良點點頭，冇再多問，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他的目光在兩人之間轉了轉，嘴角微微動了動。
祁同偉也若有所思地盯著秦政看了兩眼。
窗外的天色暗了下來，客廳裡的燈光顯得格外溫暖。
……
吃完飯，三人移步書房。
高育良的書房不大，兩麵牆的書櫃塞得滿滿噹噹，大多是政法類的專業書籍，書脊顏色深深淺淺，看得出翻閱的痕跡。
窗邊擺著一張老式書桌，桌上放著幾份檔案，檯燈亮著柔和的光。
旁邊是三個單人沙發，深棕色皮質。
高育良在書桌後的椅子上坐下，抬手示意：“坐吧。”
秦政和祁同偉分彆在兩張沙發上落座。
高育良起身，從書櫃旁的茶櫃裡取出三個白瓷茶杯，又從抽屜裡拿出一罐茶葉，用茶匙量了三勺，分彆放進杯裡。
他提起熱水壺，緩緩注入，熱水衝進杯中，茶葉翻騰著舒展開來，清新的茶香立刻彌散開來。
祁同偉接過茶杯，雙手捧著，冇有急著喝，目光在秦政臉上轉了一圈，又看向高育良。
高育良坐回書桌後，端起自己那杯，輕輕吹了吹，抿了一口，說道。
“秦政，說起來，祁同偉還是你的學長呢，你比他小很多，在你上學的時候，他已經畢業了。
正好趁著今天這個時候你們兩個認識認識。”
聞言，祁同偉的眼神帶著熱切，他看著秦政迫不及待地說道：“冇想到啊，真是冇想到，有一天我的學弟都坐上了常務副省長了。
秦學弟，你可真是年輕有為啊，學長我佩服。”
祁同偉逮著秦政一頓誇，不過其中意味，秦政倒是很清楚。
祁同偉這是想要上位副省級，為此他祁同偉謹小慎微，誰也不敢得罪。
這次他秦政調任常務副省長，作為省委常委，擁有一票，對祁同偉很重要的，他自然想得到自己的支援。
高育良看在眼裡，他豈能不知祁同偉的心思，這個大弟子，對於上位副省級幾乎是一種執唸了。
他也向上推薦了好幾次祁同偉，可是總有人阻礙。
祁同偉往前傾了傾身子，眼神裡透著不加掩飾的熱切。
“學弟，你這麼年輕就走到這一步，在咱們漢大裡，絕對是最拔尖的。
三十九歲的常務副省長，放眼全國也不多見。
不像我如今四十好幾了，還是一個正廳級。”
話音剛落，祁同偉無奈歎了一口氣。
“學長謙虛了，這個級彆已經不低了。”
秦政語氣平淡，低頭吹了吹茶杯裡的熱氣。。
祁同偉頓了頓，話鋒一轉，語氣裡更是帶上幾分懇切：“學弟，你在省裡分管財政，公安廳的經費以後還得請你多支援。
我這個公安廳長不好當，全省幾萬乾警，工資要發，裝備要換，維穩要錢，掃黑除惡也要錢。
下麵兄弟單位天天催，省裡每年撥的那點經費，根本不夠用。
不瞞你說，我現在看見報賬單就頭疼。”
秦政點點頭，語氣不置可否：“公安廳的經費，該給的會給。”
祁同偉眼睛亮了亮，正趁著這個機會要繼續說，秦政卻抬起手，輕輕壓了壓。
“學長，有句話我不知道該不該說。”
祁同偉一怔，臉上的笑容滯了滯，眼神裡飛快地閃過一絲警惕，隨即又恢複如常。
“學弟你說，咱們之間還有什麼不能說的。”
秦政把茶杯放在桌子上，雙手交疊放在膝上，目光直視祁同偉。
“你的副省級，依我看暫時就不要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