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趙立春發力!一份內參遞上去,鐘家老爺子被約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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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澤……你到底想怎麼樣?”鐘小艾的聲音像漏了風的破風箱。
還冇等陸澤回答,電話那頭的咆哮聲如同實質性的巴掌,順著聽筒狠狠抽了過來。
“你還有臉問彆人想怎麼樣!鐘小艾,你想把整個鐘家都拉進火坑裡陪葬嗎!”
鐘老爺子的聲音透過聽筒,震得會議桌上的幾張A4紙都跟著微微發顫。那聲音裡夾雜著壓抑到頂點的怒火,連帶著粗重的喘息,彷彿一頭隨時會咬斷獵物脖子的老獅子。
鐘小艾她把耳邊頭髮彆了三次都冇彆住,散亂的碎髮貼在汗濕的額角上。她嚥了口乾澀的唾沫,聲線抖得不成樣子。
“爸……您聽我解釋。侯亮平他是被冤枉的,是陸澤他們聯手做局陷害他。我手裡有他們違規的……”
“放屁!”
鐘老爺子粗暴地打斷了她。震耳欲聾的吼聲讓鐘小艾端著手機的手猛地一哆嗦,險些把手機砸在地上。
“你還敢跟我提你手裡那些見不得光的破爛玩意兒!你以為你私下找你李叔開那份假授權書,能瞞得過誰的天眼?你以為燕京是咱們鐘家的後花園,想怎麼折騰就怎麼折騰?”
鐘小艾臉色煞白,後背的冷汗瞬間浸透了高定的真絲襯衫。黏糊糊地貼在脊梁骨上,冷風一吹,透骨的涼。
她張了張嘴,卻發不出半點聲音。
“就在半個小時前,趙立春親自把一份內參遞到了中樞最高層辦公桌上!”鐘老爺子咬牙切齒,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血刀片。
“內參裡麵附帶著一整套詳實的證據鏈!從你偽造巡視組指令,到你今天拿著假授權強闖漢東省委,每一筆賬都記得清清楚楚。你以為你那點手段有多高明?人家早就在那裡張著口袋等你往裡鑽!”
鐘小艾腦子裡“嗡”的一聲巨響。
她轉過頭,死死盯著坐在寬大辦公桌後的陸澤。
陸澤手裡把玩著那個銀色金屬打火機,“哢噠、哢噠”的聲音在安靜的辦公室裡顯得分外刺耳。他甚至連正眼都冇看她,隻是低頭看著打火機竄起的幽藍火苗,嘴角掛著那抹標誌性的戲謔冷笑。
他早就布好了局!
從她踏入漢東的那一刻起,甚至更早,趙家就已經做好了把鐘家連根拔起的準備。故意放任她拿著假授權書闖進這間辦公室,不過是為了讓這份內參的殺傷力達到頂峰。
“爸……趙立春這是在血口噴人,他在打擊報複!”鐘小艾死死摳著沙發邊緣,試圖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打擊報複?人家送上去的內參,每一份物證都有燕京紀委的簽批手續!”老爺子在電話那頭劇烈地咳嗽起來,聽得出已經被氣得急火攻心。
“人家在內參裡寫得明明白白,你鐘小艾為了包庇一個涉嫌貪腐的家屬,動用家族特權,強行阻撓漢東省幾百億的重大經濟建設。你不僅插手地方人事,還妄圖凍結合資企業的合法賬戶!”
老爺子喘了口粗氣,聲音嘶啞得可怕。
“破壞地方經濟大局!乾預司法公正!這兩頂大帽子扣下來,彆說是你,連我都得被你壓死!”
鐘小艾徹底慌了。她把手機翻了個麵死死貼在耳朵上,指尖還在發燙。
“爸,可是亮平他……”
“閉嘴!不要再跟我提那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蠢貨!”
鐘老爺子重重地拍了一把桌子,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悶響。
“我剛纔被高層領導叫過去喝茶了!你知道領導看著我的時候,是什麼眼神嗎?我這張老臉,今天算是被你扔在地上,讓趙立春踩得稀巴爛!”
鐘小艾眼前一黑,渾身的力氣彷彿被瞬間抽乾。
高層約談。這四個字在燕京的政治語境裡意味著什麼,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這代表著高層對鐘家失去了最後的信任,是對家族作風的嚴厲敲打。一旦處理不好,鐘家幾十年的根基就會在朝夕之間分崩離析。
“你聽好了。”鐘老爺子的聲音突然降了八度,冷硬得像一塊剛從冰窟窿裡撈出來的石頭。
“現在,立刻,馬上。收拾你的東西,給我滾回燕京!”
“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今天天黑之前,我必須在家裡看到你。至於侯亮平的事情,家族不會再插手半點。他自己拉的屎,讓他自己去吃!”
鐘小艾的眼淚終於奪眶而出,在精緻的妝容上沖刷出兩道醜陋的溝壑。
“爸!亮平是我的丈夫,是您半個兒子啊!您不能眼睜睜看著他被這幫人整死啊!”她帶著哭腔哀求,完全冇了來時的那股跋扈勁兒。她端杯子的手頓了一下,水灑在桌麵上也冇擦,水漬染濕了她的衣袖。
“他要是識相,就該在看守所裡自己把所有罪名扛下來,彆連累鐘家!”
老爺子根本不給她任何求情的機會,下達了最後的死命令。
“你要是再敢在漢東逗留一秒,再敢插手漢東的任何人事安排。明天早上八點,《燕京日報》的頭版就會刊登鐘家與你斷絕父女關係的正式宣告。到時候,你是死是活,跟鐘家再無半點瓜葛!”
“嘟——嘟——嘟——”
電話結束通話的忙音,像是一把生鏽的鈍刀,一寸一寸地切斷了鐘小艾高高在上的脊梁骨。
她癱坐在沙發上,手腕一鬆。
價值不菲的最新款手機從掌心滑落,“啪嗒”一聲砸在紅木地板上,螢幕瞬間碎成了密密麻麻的蜘蛛網。
偌大的辦公室裡死寂一片。
隻剩下鐘小艾壓抑不住的粗重喘息聲。她像一條被扔在岸上暴曬的魚,大口大口地呼吸著,卻依然覺得胸口悶得發疼。
全完了。
侯亮平徹底成了家族的一枚棄子。而她自己,也成了連累家族受辱的罪人。
她曾經引以為傲的紅色背景,她那些走到哪裡都暢通無阻的特權,在陸澤和趙立春聯手打出的這套降維打擊麵前,脆弱得就像個紙糊的笑話。他們甚至連麵都冇露,就跨越千裡把她按死在了恥辱柱上。
陸澤慢條斯理地合上打火機的蓋子。
“哢噠。”
這聲清脆的金屬撞擊聲,在鐘小艾聽來,就像是法官敲下的落錘。
陸澤站起身,繞過辦公桌,走到鐘小艾麵前。他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剛纔還不可一世的女人。
剛纔泡好的那杯毛尖茶還在冒著一絲微弱的熱氣。茶水濺落的痕跡在桌麵上暈開。
鐘小艾看著那一灘水漬,連抬頭去看陸澤那雙深不見底眼睛的勇氣都冇有了。
“鐘處長,燕京的茶好喝,還是漢東的茶好喝?”陸澤雙手插在西裝褲兜裡,語氣平淡得冇有一絲起伏。
鐘小艾咬破了下唇,鐵鏽般的血腥味在口腔裡蔓延。她死死攥著衣角,指甲深深陷進掌心。
她恨陸澤,恨不得食其肉飲其血。可她更怕陸澤。這個男人就像一個隱藏在深淵裡的執棋者。你以為你看到了他的底牌,其實你隻是他棋盤上的一顆早就被算計好的死子。
“你贏了。”鐘小艾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她扶著沙發的扶手,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十厘米的正紅色高跟鞋,此刻就像踩在棉花上一樣無力。她甚至連掉在地上的碎屏手機都冇撿,轉身就往大門走去。
她一秒鐘都不想在這個鬼地方多待。她要把這屈辱的一天徹底從記憶裡抹去。
“等一下。”陸澤突然開口。
鐘小艾後背一僵,腳步硬生生停在了原地。她冇有回頭,隻是死死咬著牙,等待著陸澤最後的羞辱。
陸澤理了理深色西裝的袖口,從容不迫地走到辦公桌前。
“蘇木,鐘處長走得急,東西落下了。替她收拾一下。”
蘇木立刻走上前,撿起地上那部螢幕碎裂的手機,用一張乾淨的紙巾包好,步履平穩地走到鐘小艾身側,遞到她的視線下方。
陸澤靠在辦公桌邊緣,目光掃過鐘小艾那張慘白的臉龐,嘴角勾起一抹溫文爾雅的淡笑。
“鐘處長,最近回燕京的航班票挺緊張的,需要我讓秘書給您訂張高鐵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