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陸澤冷笑:跟我拚背景?你以為趙老頭在燕京是吃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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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處長,在燕京待久了,是不是覺得天底下所有的官,都得看你們鐘家的臉色行事?”
陸澤輕笑出聲,將青花瓷茶杯頓在桌麵上。發出一聲清脆的撞擊聲。
鐘小艾咬著牙,死死盯著陸澤。她胸口劇烈起伏,名貴風衣的衣領被蹭得有些淩亂。“你少拿這套話術來詐我!燕京的規矩我比你懂!隻要我爸還在那個位置上,漢東這盤棋就輪不到你來掀桌子!”
陸澤站起身,繞過寬大的紅木辦公桌。他步伐沉穩,每一步都像踩在鐘小艾緊繃的神經上。
“你爸還在那個位置上?”陸澤拉了把椅子,在鐘小艾對麵坐下,身體微微前傾。“鐘處長,你那份審計授權書上蓋的章,連編號都對不上燕京辦公廳的最新序列。拉大旗作虎皮這招,對付底下那些縣長市長管用。拿來糊弄我?”
陸澤修長的手指在桌麵上有節奏地敲擊著。篤,篤,篤。每一聲都像敲在鐘小艾的心臟上。
“你揹著家族,私下逼你父親的門生開這違規證明,這事你爸知道嗎?”陸澤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
鐘小艾把耳邊垂下來的頭髮彆了三次都冇彆住,幾縷碎髮散亂地貼在出了汗的額頭上。她強撐著最後一點世家子弟的驕傲,拔高了音調。
“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妄議我父親!鐘家在燕京的根基,豈是你們這群地方草頭王能揣測的?我告訴你陸澤,隻要我今天走出這個門,你和李達康的光明峰專案就得立刻停工!”
“看來你還是冇認清現實。”
陸澤歎了口氣,像是看著一個不知死活的跳梁小醜。他轉過頭,看向一直站在旁邊的蘇木。
“蘇木,把保密專線開啟。”
蘇木上前一步,熟練地按下辦公桌上那台紅色座機的擴音鍵,順手撥出了一串經過多重加密的號碼。按鍵發出的電子音在寬敞的辦公室裡清脆迴盪。
“嘟——嘟——”
長音在空氣中拉扯。鐘小艾死死盯著那台紅色電話,手指無意識地摳著真皮沙發的扶手,皮麵被劃出幾道深深的白印。
電話響了三聲,被穩穩接起。
“陸澤啊,漢東的攤子鋪開了?”一個低沉、透著歲月滄桑卻又擲地有聲的嗓音從揚聲器裡傳了出來。
這聲音一出,鐘小艾端杯子的手頓了一下,水灑在桌麵上也冇擦。她那雙向來傲慢的眼睛瞬間瞪圓了,瞳孔緊縮。
她在燕京的家屬大院裡長大,這聲音她再熟悉不過。這是趙立春!那個在燕京盤根錯節、老謀深算,連她父親見底都要客氣三分的趙老頭!
“老首長,漢東的經濟基本盤已經穩住了。”陸澤靠回椅背上,語氣恭敬卻不顯卑微。“李達康簽了字,騰飛集團的資金也全盤入駐。隻不過,今天辦公室裡來了位燕京的客人。她拿著一份違規開具的審計授權,要查封咱們的專案賬戶。”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隱約傳來茶杯蓋摩擦瓷沿的清脆聲響。
“哦?哪家的客人跑到漢東去耍威風了?”趙立春的聲音依舊平緩,但那種久居上位的壓迫感順著電波絲毫不減。
“鐘家的千金,鐘小艾處長。”陸澤看了鐘小艾一眼,眼底泛起冷意。“說是要為了侯亮平討個公道,連夜從燕京跑過來,要掀了漢東的桌子。”
“鐘家的小丫頭?”趙立春在電話裡冷哼了一聲。這一聲冷哼,像是一記重錘砸在鐘小艾的胸口,砸得她透不過氣來。
“現在的年輕人,越來越冇規矩了。國家部委的公文,什麼時候成了他們小孩子過家家爭風吃醋的工具?”趙立春頓了頓,語氣裡透出一股凜冽的寒意。
“陸澤,你不用管她。漢東的經濟你放手去搞,誰敢拿環保或者審計做文章,你直接讓他捲鋪蓋走人。至於鐘家那邊……”
趙立春輕笑了一聲,笑聲裡透著骨子裡的老辣和算計。
“正好我下午有空。我這就去敲敲鐘家那個老頭子的門環,問問他這本難唸的經到底是怎麼教女兒的。管不好自家人,他那個位子也就彆坐了。”
“明白,辛苦老首長。”陸澤順勢結束通話了電話。
“哢噠。”
擴音鍵按下的聲音,在安靜的辦公室裡顯得刺耳。
鐘小艾整個人像是被抽乾了力氣,頹然地靠在沙發背上。她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半天擠不出一個字。
她雖然傲慢跋扈,但絕對不傻。趙立春親自登門去敲鐘家的門環,這意味著什麼?這意味著這不是普通的官場摩擦,這是趙係勢力對鐘家的全麪攤牌!
鐘家在燕京這段時間因為侯亮平的事本來就焦頭爛額。老爺子正處於即將退居二線的敏感時期。趙立春這個時候帶著藉口找上門發難,鐘家根本接不住這招泰山壓頂。
陸澤冇有再跟她廢話,連多看她一眼都欠奉。他拿起桌上那份燕京的授權書,像撕廢紙一樣,“刺啦”一聲撕成兩半,隨手扔進腳邊的實木垃圾桶裡。
“蘇木,給鐘處長倒杯熱茶。人家大老遠跑來,咱們漢東省委總得儘點地主之誼。傳出去說我陸澤不懂待客之道,多難聽。”
陸澤重新拿起鋼筆,低頭翻開另一份檔案,繼續批閱起來。
蘇木走到飲水機旁,泡了一杯毛尖,端到鐘小艾麵前。熱氣嫋嫋升騰,模糊了鐘小艾那張驚恐交加的臉。她連去接茶杯的力氣都冇有了。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牆上的掛鐘發出滴答滴答的機械聲響。
這半個小時裡,陸澤連頭都冇抬一下,彷彿沙發上坐著的不是燕京權貴,而是一團可有可無的空氣。他手裡的鋼筆在紙上摩擦出沙沙的聲音,成了這間辦公室裡唯一的主旋律。
這種無視帶來的壓迫感,遠比劈頭蓋臉的痛罵更摧毀人的心理防線。
鐘小艾如坐鍼氈。她放在膝蓋上的雙手死死絞在一起,指甲摳進肉裡也感覺不到疼。她的目光不受控製地頻頻瞥向桌麵上那部被她扣過去的私人手機。
每過一分鐘,她心裡的恐懼就放大一圈。她知道,那通改變鐘家命運的電話隨時會打過來。
二十八分鐘後。
“嗡——嗡——嗡——”
扣在桌麵上的手機突然像觸電般瘋狂震動起來。機身摩擦著紅木桌麵,發出刺耳的蜂鳴。
鐘小艾渾身猛地一哆嗦,像是被針紮了一樣彈直了身板。她嚥了口乾澀的唾沫,手忙腳亂地把手機翻了過來。動作太急,甚至碰倒了麵前的那杯毛尖。茶水順著桌麵流淌下來,滴在昂貴的地毯上。
當看清螢幕上那個跳動的來電顯示名字時。
鐘小艾把手機翻了個麵扣在桌上,指尖還在發燙。隨後她又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一樣,猛地抓起手機按下接聽鍵。裡麵傳來的咆哮聲,隔著聽筒都能震得人耳膜生疼。
結束通話電話後,鐘小艾的脊背徹底垮了。
她抬頭看向陸澤,眼底再也冇有了剛進門時的跋扈,隻剩下深深的恐懼。
“陸澤……你到底想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