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鐘小艾不甘心,動用燕京關係想強壓陸澤】
------------------------------------------
年輕的武警被拍在胸口的燙金證件砸得退了半步。那上麵鮮紅的國徽和燕京某部委的鋼印,在漢東這片地界上就是橫著走的通行證。
鐘小艾一把推開愣神的武警。她踩著十厘米的正紅色高跟鞋,大步流星地闖進省委大院。背影透著一股要把漢東天捅破的決絕。
路過的省委機關乾部紛紛駐足,麵麵相覷。誰也不敢上前阻攔這個一身煞氣的女人。大家都認得,這是那位在網上身敗名裂的侯亮平的妻子,燕京鐘家的大小姐。
她冇有去一號樓找沙瑞金。她心裡比誰都清楚,沙瑞金現在就是個連自己政令都發不出去的光桿司令。真正把侯亮平按死在案板上的,是二號樓裡的那個人。
二號樓,省委副書記辦公室外。
蘇木正拿著一摞檔案準備敲門。他眼角餘光瞥見氣勢洶洶走來的鐘小艾,跨出一步,穩穩地擋在實木大門前。
“鐘處長,陸書記正在批閱重要檔案。冇有預約您不能進。”蘇木臉上的笑容挑不出半點毛病,身體卻像一堵牆一樣紋絲不動。
鐘小艾捏著手提包的手指瞬間收緊,皮麵上被摳出幾道泛白的凹痕。
“滾開!”鐘小艾連正眼都冇給蘇木,抬手就要去推。
蘇木肩膀微微一沉,硬生生頂住了她的力道。他眼神冷了下來,剛要開口叫保安。
門內傳出一個慵懶的聲音。
“蘇木,讓她進來。鐘處長遠道而來,總不能讓燕京的客人站在走廊裡喝西北風。”
蘇木側身讓開。鐘小艾抬起右腳,“砰”的一聲,高跟鞋尖狠狠踹在厚重的實木門板上。大門發出一聲痛苦的悶響,向後撞在牆壁上反彈回來。
陸澤坐在寬大的紅木辦公桌後。他手裡捏著一支鋼筆,正在一份檔案上簽字。聽到踹門聲,他連頭都冇抬,筆尖在紙上劃出流暢的沙沙聲。
鐘小艾走到辦公桌前,一把拉開手提包。她抓起一份蓋著燕京某部委鮮紅印章的紅頭檔案,像砸一塊磚頭一樣,狠狠摔在陸澤麵前的桌麵上。
紙張在桌麵上滑行,差點撞翻了旁邊的青花瓷茶盞。
“陸澤,你真以為你在漢東能一手遮天?”鐘小艾雙手撐著桌麵,身體前傾,死死盯著陸澤那張波瀾不驚的臉。
陸澤簽完最後一個字,合上筆帽。他拿起那份檔案,隨手翻了兩頁,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
“國家部委針對漢東重大基建專案的專項財務審查授權書?”陸澤把檔案扔回桌上,“鐘處長為了救夫,還真是把燕京能動用的人脈全榨乾了。這份東西,花了不少代價吧?”
鐘小艾胸膛劇烈起伏著。燕京高層對鐘家的清算馬上就要落地,家族的老爺子連夜打了三個電話讓她低頭認錯。但她咽不下這口氣。侯亮平是去漢東打虎的,憑什麼最後成了被人遊街示眾的笑話!
她把手機翻了個麵扣在桌上,指尖還在發燙。這是她利用時間差,逼著父親從前的一個死忠門生違規開出來的授權。這是她最後也是唯一的一張底牌。
“少跟我在這陰陽怪氣!”鐘小艾指著檔案上的鋼印,“你跟李達康在京州搞的那個光明峰專案,幾百億的資金盤子,我不信你們乾乾淨淨!隻要我把這份授權書遞上去,明天燕京的聯合審計組就會進駐漢東!”
她咬緊後槽牙,字字句句透著同歸於儘的狠辣。
“審計組一進駐,騰飛集團的賬戶全部凍結。你們那些見不得光的底褲,全都會被扒出來曬在太陽底下。光明峰的專案隻能爛尾,李達康的政績徹底泡湯!你們在漢東的這盤棋,我鐘小艾就算拚了這條命,也要給你們掀了!”
陸澤靠在真皮椅背上,修長的手指交疊放在腹部。他看著麵前這個聲嘶力竭的女人,就像在看動物園裡撒潑的猴子。
“鐘處長,你拿著一份快被作廢的審查授權,跑來我這裡大呼小叫。”陸澤端起旁邊的茶盞,慢條斯理地吹了吹漂浮的茶葉。“你想從我這裡換什麼?換侯亮平安然無恙地走出看守所?”
“放人!撤銷對侯亮平的所有調查!”鐘小艾揚起下巴,恢複了那種骨子裡的傲慢。“不僅要放人,你們還要在全網發宣告,就說之前的證據全是偽造的。把侯亮平的名聲給我洗乾淨!”
陸澤輕笑了一聲。那笑聲在寬敞的辦公室裡刺耳得像指甲刮過黑板。
這笑聲刺痛了鐘小艾脆弱的神經。她把耳邊垂下來的頭髮彆了三次都冇彆住,指甲因為用力而泛著不正常的青白。
“你笑什麼!你真以為你們趙家那點見不得人的勾當能瞞天過海?”鐘小艾指著陸澤的鼻子,眼神裡全是世家子弟那種高高在上的蔑視。
“陸澤,你彆忘了自己的身份。你不過就是趙立春養在漢東的一條狗!趙家現在在燕京如履薄冰,你還敢在地方上興風作浪?在真正的紅色背景麵前,你算個什麼東西!信不信我一個電話,就能讓你們趙家跟著你一起陪葬!”
這番話罵得句句見血。旁邊的蘇木眼神驟然冷厲,手已經摸向了腰間。
陸澤抬起一隻手,打斷了蘇木的動作。
他放下茶盞,瓷器底部磕在紅木桌麵上,發出一聲沉悶的撞擊聲。陸澤站起身,繞過寬大的辦公桌,走到鐘小艾麵前。
他比鐘小艾高出一個頭。居高臨下的壓迫感,讓鐘小艾剛纔那股不管不顧的瘋勁瞬間凝滯了一下。她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高跟鞋磕在地毯的邊緣。
“鐘處長。”陸澤雙手插在西裝褲兜裡,語氣平淡得冇有一絲起伏。“你這套狐假虎威的把戲,在漢東唬唬那些冇見過世麵的基層乾部還行。拿來對付我,可笑到家了。”
陸澤伸出一根手指,點在桌麵上那份紅頭檔案上,慢慢將其推回到鐘小艾的手邊。
“你這所謂的審計組,連漢東的收費站都過不了。你信不信,隻要我一個電話,騰飛集團的賬麵資金能在半小時內全部洗白成外資合法援助。你查?你拿什麼查?”
鐘小艾的臉色一點點失去血色。她瞪大眼睛看著陸澤,試圖從他臉上找出一絲虛張聲勢的痕跡。但她看到的,隻有深不見底的算計和掌控一切的漠然。
她猛地抓起桌上的手機,手指哆嗦著按下一串號碼。她要讓那個死忠門生立刻帶人查封騰飛集團的賬戶。
電話裡傳來的,卻是冷冰冰的停機提示音。
“不用打了。”陸澤從口袋裡掏出那個銀色金屬打火機,在指尖轉了一圈。“那個替你違規開具證明的門生,十分鐘前已經被燕京紀委帶走喝茶了。你鐘大小姐現在,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光桿司令。”
這句話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鐘小艾的心臟上。她雙腿一陣發軟,跌坐在旁邊的待客沙發上。
“侯亮平是個蠢貨,我也就當個樂子看看。”陸澤收回手,理了理襯衫袖口。“但我冇想到,你比他更蠢。你以為燕京還是你們鐘家說了算?你以為你私自從燕京跑出來,你們家那個馬上就要被內部警告的老爺子不知情?”
鐘小艾端杯子的手頓了一下,水灑在桌麵上也冇擦。她滿腦子都是陸澤剛纔的話,家族已經徹底放棄她了。
陸澤走回辦公桌後,拿起那支鋼筆在指尖轉了一圈。
“鐘處長,在燕京待久了,是不是覺得天底下所有的官,都得看你們鐘家的臉色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