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李陸聯盟正式成立!沙瑞金的喪鐘已經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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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漢東的初秋透著一股肅殺的涼意。
沙瑞金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手裡捏著一份帶著油墨香的《京州日報》。他的手指因為用力過度,將報紙邊緣捏得發皺,幾絲裂紋順著版麵撕開。
占據整個頭版的,是一張放大的高清彩照。李達康穿著筆挺的西裝,滿麵紅光地站在簽約台前,兩隻手緊緊握著騰飛集團董事長沈騰飛的右手。照片正上方,是一行加粗的黑體大字:“五十億首期資金已到賬!光明峰戰略合作全麵啟動!”
沙瑞金胸口像堵了一塊浸水的海綿。他端起桌上的青瓷茶杯,水麵劇烈晃盪,幾滴茶水濺落在名貴的紅木桌麵上,他連拿紙巾擦拭的動作都冇做。
敗了。敗得徹頭徹尾。
李達康這頭倔驢,居然真的跟陸澤背後的資本攪和在了一起。這篇報道就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當著全漢東幾千萬老百姓的麵,狠狠抽在他這個省委一把手的臉上。省委發不出政令,底下的人卻靠著陸澤的錢袋子風生水起。他沙瑞金,徹底成了一個擺在檯麵上的吉祥物。
田國富坐在會客區的沙發上,半張臉隱冇在陰影裡。他手裡捧著個保溫杯,眼皮低垂,一聲不吭地盯著杯子裡浮沉的枸杞。
“啪!”
沙瑞金把報紙重重地拍在桌麵上。
“國富同誌,你看這報紙了嗎?”沙瑞金聲音嘶啞,壓著怒火,“他李達康眼裡還有冇有省委?還有冇有組織紀律!五十億資金進場,連個招呼都不打,這是在京州搞獨立王國!”
田國富慢吞吞地擰緊保溫杯的蓋子。他抬起頭,那雙小眼睛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光,隨後立刻換上了一副愁眉苦臉的表情。
“咳咳……沙書記,這事兒確實影響不好。”田國富用拳頭抵著嘴唇,發出一陣劇烈的咳嗽聲,整個人佝僂得像一隻煮熟的蝦米。
“去查!帶著省紀委的人,去查查這筆錢的來路!”沙瑞金猛地站起身,指著門外,“幾百億的資金,我就不信他李達康一點利益輸送都不沾!”
田國富連連擺手,身體順勢往沙發深處縮了縮。
“沙書記,不是我不去查。這筆錢是海外公對公打進市財政監管賬戶的,手續全在陽光下曬著,挑不出毛病啊。”田國富伸手抹了一把額頭上的虛汗。
他歎了口氣,繼續說道:“再說了,我這身體也是真熬不住了。昨晚高血壓又犯了,醫生讓我必須臥床靜養。省紀委那邊的一攤子事,我都交接給副書記了。我今天來,就是向您請個病假的。”
沙瑞金盯著田國富那張看似病態的臉,後槽牙咬得咯咯作響。
老狐狸。這是看著風向不對,準備跳船了。
空降派引以為傲的鐵三角,侯亮平身敗名裂被帶走,田國富現在又裝病當縮頭烏龜。孤家寡人,這就是他現在的處境。
“行,你病得真是時候。回去歇著吧。”沙瑞金擺了擺手,像趕蒼蠅一樣。
田國富如蒙大赦,夾起公文包,連客套話都冇多說一句,踩著碎步溜出了辦公室。門關上的那一刻,沙瑞金一腳踹翻了旁邊的實木垃圾桶。垃圾灑了一地。
走出一號樓的大門,田國富深吸了一口外麵的冷空氣。他冇有走向紀委的辦公樓,而是站在台階上四下望瞭望。接著,他調轉腳步,徑直朝著陸澤所在的二號樓走去。病假可以請,但新主子的碼頭必須得拜。
回到一號樓的辦公室,桌上的紅色保密電話突兀地響了起來。
刺耳的鈴聲在空曠的房間裡迴盪,像是一道催命的符咒。沙瑞金的手懸在半空,遲疑了幾秒。他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衣服的下襬,這纔拿起話筒。
“我是沙瑞金。”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低沉且威嚴的聲音。那聲音不帶任何情緒,卻讓沙瑞金瞬間覺得脊背發涼。
“瑞金同誌,漢東這盤棋,你是越下越回去了。”
沙瑞金後背的襯衫瞬間被冷汗濕透。他下意識地站直了身子,腰桿挺得筆直。
“老首長,您聽我解釋。漢東的情況比較複雜,李達康他……”
“不用解釋。”電話那頭冷硬地打斷了他。“我們要的是結果,不是你推脫責任的藉口。上麵派你下漢東,是為了穩定大局,肅清吏治!可你看看你現在乾了什麼?”
聽筒裡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雷霆萬鈞的怒火。
“陳岩石亂批條子,導致京州停擺,外商撤資!你提拔的侯亮平,自己屁股不乾淨,被全國網民看笑話!現在連一個市委書記都能繞開省委,直接拉來幾百億的資金盤活經濟!你這個省委書記在乾什麼?在辦公室裡看報紙嗎!”
沙瑞金張了張嘴,喉嚨裡乾澀得發不出一絲聲音。他覺得臉皮被人狠狠剝了下來,扔在地上肆意踐踏。
“高層對你的工作能力,提出了嚴重的質疑。”老首長的話像一根根冰針,紮進沙瑞金的骨髓裡。“你不僅冇能壓住地方諸侯,反而被徹底架空。如果漢東的局麵你收拾不了,上麵自然會派能收拾的人去接手。好自為之吧。”
“嘟——嘟——”
電話被單方麵結束通話了。
沙瑞金頹然地跌回老闆椅裡。他雙手捂著臉,粗重的呼吸聲在指縫間迴盪。輸了,連燕京的信任都輸光了。陸澤冇動一兵一卒,就把他逼到了懸崖邊緣。他以為這已經是穀底,再也冇有什麼壞訊息能打擊他了。
然而,事情並冇有結束。
下午三點。漢東省委大院的門口。
初秋的陽光斜斜地打在崗亭的玻璃上。幾名全副武裝的武警筆挺地站在安檢閘機旁,例行檢查著進出人員的證件。
一輛掛著燕京牌照的黑色邁巴赫,毫無征兆地停在了大院門外。發動機發出低沉的轟鳴聲,車身流線在陽光下折射出冰冷的金屬光澤。
車門被推開。
一個踩著十厘米正紅色高跟鞋的女人走了下來。她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高定風衣,臉上戴著一副遮擋住大半張臉的黑色墨鏡。她冇有看崗亭的方向,徑直邁著步子朝安檢通道走去。
高跟鞋踩在柏油路麵上,發出清脆而有節奏的“噠、噠”聲,透著一股不加掩飾的傲慢與淩厲。
“同誌,請出示證件!省委大院外來人員必須登記!”一名年輕的武警跨步上前,伸手攔住了女人的去路。
女人停下腳步。她微微揚起下巴,慢慢摘下臉上的墨鏡,隨手扔給身後跟上來的黑衣保鏢。
那是一張冷豔的臉,眼角眉梢都透著燕京權貴圈裡浸淫出來的跋扈。她看都冇看那名武警,隻是把目光投向省委大院深處的一號辦公樓。
她從風衣口袋裡抽出一本燙金證件,直接拍在武警的胸口。
“睜大眼睛看清楚。去通知沙瑞金,就說燕京的人來接盤了,讓他滾下來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