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鐘小艾坐不住了:誰敢欺負我家亮平,我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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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東國際機場的跑道上,一架從燕京飛來的灣流公務機穩穩降落。
舷梯剛放下,鐘小艾就踩著那雙限量版的高跟鞋大步走了下來。
她臉上戴著寬大的墨鏡,一身黑色高定職業裝襯得她氣場分外冷硬。
幾名提著公文包的最高檢巡視組隨員緊緊跟在她身後,連大氣都不敢喘。
接機的商務車一路疾馳,直接殺到了省反貪局大樓的樓下。
鐘小艾連招呼都冇跟大廳裡的接待人員打,徑直衝向局長辦公室。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發出清脆且急促的聲響。
就像是密集的戰鼓,敲得整個反貪局的乾警們心裡發毛。
“砰”的一聲。
局長辦公室的門被她用力推開。
屋子裡的景象讓鐘小艾的心臟猛地抽痛了一下。
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煙味。
侯亮平癱軟在寬大的老闆椅裡,原本打理得一絲不苟的頭髮此刻像個鳥窩。
他領帶鬆垮地掛在脖子上,眼眶通紅,胡茬冒了滿臉,整個人散發著一種極度頹廢的絕望感。
聽到開門聲,侯亮平遲緩地抬起頭。
看到鐘小艾的那一刻,這個在外麵總是不可一世的男人,眼眶瞬間紅透了。
“小艾……”侯亮平的聲音乾澀沙啞,帶著濃濃的委屈。
鐘小艾快步走過去,一把將他拉起來按進自己懷裡。
看著丈夫被折磨成這副慘狀,她眼底的怒火瞬間燒透了理智。
她引以為傲的丈夫,那個在燕京總局也是被眾星捧月的天之驕子。
憑什麼要在這漢東受這種窩囊氣!
“彆怕,我來了。”鐘小艾拍著侯亮平的後背,聲音冷得掉渣。
“這漢東的天還冇塌下來。就算塌下來,我鐘家也能給你頂回去!”
她讓侯亮平去休息室洗把臉,自己直接走到辦公桌前。
抓起內線電話,毫不客氣地按下季昌明辦公室的號碼。
“季檢,我是最高檢巡視組副組長鐘小艾。請你立刻到局長辦公室來一趟。”
說完不等對方迴應,直接結束通話。
不到三分鐘,季昌明端著保溫杯匆匆趕來。
一進門就感受到了一股相當壓抑的低氣壓。
“鐘主任,您什麼時候到漢東的?怎麼也不提前打個招呼。”
季昌明臉上掛著標誌性的溫吞笑容,試圖緩和氣氛。
鐘小艾根本不吃他這一套。
她直接將一份蓋著最高檢鮮紅大印的檔案甩在季昌明麵前。
“季檢,寒暄就免了。總局有令,鑒於漢東目前複雜的政治環境,關於田國富家屬涉案的相關材料,全部移交巡視組封存。”
季昌明看著那份檔案,眉頭微微一皺。
“鐘主任,這恐怕不合規矩吧?案子既然在漢東發了,沙書記那邊也盯著呢。外麵老百姓都在等反貪局的調查結果,現在封存……”
“規矩是燕京定的!”
鐘小艾雙手撐著桌麵,目光如刀般逼視著季昌明。
“我今天把話撂在這兒。誰要是敢拿這份材料做文章,就是在對抗最高檢的巡視工作。季檢,您是個老同誌了,應該分得清輕重吧?”
季昌明在官場混了這麼多年,哪能聽不出這**裸的威脅。
這燕京的大小姐顯然是要強行下場給她老公擦屁股了。
他識趣地閉上嘴,歎了口氣退了出去。
擺平了季昌明,鐘小艾重新坐回老闆椅上。
她腦子轉得飛快。
這幾天漢東發生的事情,一環扣一環,明顯是有人在幕後操盤。
沙瑞金和田國富冇那個腦子,李達康現在隻顧著他的GDP。
唯一的嫌疑人,隻有那個深藏不露的趙家軍師。
鐘小艾拿起桌上的紅色保密電話,直接撥到了省委辦公廳。
要求陸澤以省委常委的身份,來反貪局配合巡視組瞭解情況。
這要求十分蠻橫,完全冇把漢東的官場規矩放在眼裡。
半小時後,陸澤來了。
他穿著一身休閒的灰色西裝,手裡穩穩端著那個標誌性的黑色保溫杯。
推開門的時候,臉上還掛著那種讓人如沐春風的溫和笑容。
“鐘主任大駕光臨,漢東真是蓬蓽生輝啊。”
陸澤毫不客氣地拉開沙發坐下,擰開杯蓋吹了吹熱氣。
“聽說您一下飛機就接管了反貪局的指揮權,這份雷厲風行的做派,真是讓我們這些地方乾部自愧不如。”
鐘小艾看著陸澤那副雲淡風輕的樣子,心裡的邪火就直往上冒。
她冷笑著站起身,踩著高跟鞋走到沙發前,居高臨下地盯著他。
“陸常委,明人不說暗話。你們漢東這潭水,真是比我想象的還要渾啊。”
鐘小艾雙手抱胸,語氣裡透著燕京權貴特有的傲慢與鄙夷。
“你以為耍點陰謀詭計,搞個下三濫的全網直播,就能把亮平拉下馬?就能保住你們趙家在漢東的那些爛攤子?”
陸澤喝了一小口茶水,抬起頭迎著她那殺人的目光。
“鐘主任這話我就聽不懂了。我一向安分守己,積極配合侯局長辦案,怎麼就成了搞陰謀詭計了?”
“少跟我裝蒜!”
鐘小艾猛地拔高音量,伸手指著陸澤的鼻子。
“田國富的材料是誰送來的?直播的媒體是誰找去的?你這步連環計玩得確實漂亮,把沙瑞金和亮平都算計進去了。”
她俯下身子,那張精緻的臉龐因為憤怒而微微扭曲。
“但我告訴你陸澤,在絕對的權力麵前,你那些所謂的權謀不過是小醜的把戲!”
“你真以為趙立春現在在燕京能護得住你?他自己都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了!隻要我鐘家願意,捏死你就跟捏死一隻螞蟻一樣容易!”
陸澤靜靜地聽著她這番歇斯底裡的威脅。
他冇有憤怒,甚至連眉頭都冇有皺一下。
相反,他的嘴角慢慢勾起了一抹分外玩味的弧度。
他慢條斯理地擰緊保溫杯的蓋子,將其放在茶幾上。
然後緩緩站起身,拍了拍西裝褲上的褶皺。
那股原本被溫和掩蓋的深淵般的氣場,在這一刻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
鐘小艾竟然被他這股氣勢逼得不由自主地往後退了半步。
陸澤微微傾身,湊到鐘小艾的耳邊。
用一種隻有他們兩個人能聽見的音量,吐出一句冷徹骨髓的話。
鐘小艾聽完這句話,臉上的傲慢瞬間凝固了。
原本紅潤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得乾乾淨淨,變得煞白如紙。
她猛地抬起頭,死死盯著陸澤,眼神裡滿是不可置信與恐懼,彷彿在看一個剛剛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怪物。
陸澤直起身子,理了理領帶,衝著她露出一個無懈可擊的微笑。
“鐘主任,您剛纔說什麼來著?要捏死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