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田國富暴跳如雷:侯亮平你瘋了?咬自己人乾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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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亮平!我日你八輩祖宗!”
田國富在電話裡連最後的體麵都不要了,直接破口大罵。
這可是省委的紅機。
平時通話都恨不得把每個字咬文嚼字包裝三遍的專線。
此刻卻成了田國富宣泄狂怒的渠道。
他剛剛在省委招待所的套房裡,親眼看著秘書顫抖著遞過來的平板電腦。
螢幕上,陸澤拿著手機在張德海的彆墅院子裡搞全網直播。
不僅把他小舅子張德海戴著黑頭套的樣子拍得清清楚楚,還把“省紀委書記連襟”這幾個字,當著全國幾百萬網民的麵,砸得震天響。
侯亮平被罵得耳朵嗡嗡作響,他把聽筒稍微拿遠了一點。
臉色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
“田書記,你最好注意你的言辭。我這是在執行公務。”
“執行你媽的公務!”
田國富像是一頭被踩了尾巴的惡狼,聲音嘶啞而暴躁。
“你是不是腦子進水了!你這哪是在執行公務,你這是在掘我們新省委的祖墳!”
他在套房裡來回暴走,一腳踢翻了茶幾旁的垃圾桶。
“你不知道張德海是什麼人?你不知道我在漢東的處境?空降派本來就在這兒舉步維艱,沙書記指望咱們倆互相打配合,把本土派的刺頭給壓下去。”
“你倒好!槍口一轉,直接對著自己人開火!你這叫背刺!你這叫吃裡扒外!”
侯亮平本來就憋了一肚子火。
陸亦可剛摔門走人,最高檢那邊又讓他停職。
他現在正愁一肚子邪火冇處發。
田國富這劈頭蓋臉的一頓臭罵,直接把他的脾氣也點著了。
“背刺?”
侯亮平猛地一拍桌子,聲音也拔高了八度。
“田國富,你少給我扣大帽子!你要是自己屁股底下乾淨,誰能抓得住你的把柄!”
他站起身,對著話筒冷笑連連。
“你自己早年在下麵地市當一把手的時候,利用張德海大肆插手路橋工程。資金怎麼洗出去的,在海外哪個信托基金裡躺著,人家材料上寫得一清二楚!連轉賬底單都有!”
“這叫土崩瓦解!這叫自作孽不可活!”
電話那頭,田國富的呼吸明顯停滯了一瞬。
他顯然冇想到,自己隱藏得那麼深的陳年舊賬,竟然被人翻了個底朝天,而且還落到了侯亮平手裡。
但田國富畢竟是在官場摸爬滾打了大半輩子的人,這種時候絕不能認慫。
“放屁!那都是彆人偽造的誣陷材料!”
田國富強撐著底氣狡辯。
“就算是真的,你拿到材料第一時間為什麼不向沙書記彙報?為什麼不跟我溝通?你大半夜跑去搞什麼秘密抓捕,還被人搞了現場直播!”
“你這是在邀功!你這是為了滿足你在網上那個虛榮的‘包青天’人設,拿我田國富的人頭去換你的政績!”
“我邀功?”
侯亮平氣得渾身發抖,指甲死死摳著桌沿。
“要不是最高檢信訪室也收到了同樣的材料,上麵壓著要嚴辦,我吃飽了撐的去抓你的人!我是被逼無奈!我不查你,上麵就得查我包庇!”
“你少拿最高檢來壓我!”田國富徹底撕破了臉,“侯亮平,你給我等著!你以為你這招釜底抽薪玩得漂亮?你這是把天給捅破了!我看你明天怎麼向沙書記交差!”
“啪”的一聲。
田國富狠狠地摔了電話。
聽筒裡傳來刺耳的盲音。
侯亮平頹然地跌坐在椅子上,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
他知道,這下算是徹底把空降派給得罪死了。
在漢東,他已經變成了一座無依無靠的孤島。
與此同時。
省委家屬院的一號彆墅。
沙瑞金披著睡衣,臉色陰沉地坐在客廳的沙發上。
窗外夜色深沉,雨還在淅淅瀝瀝地下著。
田國富連夜趕了過來,衣服都被雨水打濕了大半,他也顧不上擦,直接把一遝厚厚的材料拍在茶幾上。
“沙書記,侯亮平簡直瘋了!”
田國富胸膛劇烈起伏著,喘著粗氣。
“他不僅越權辦案,大半夜跑到東郊去抓我親戚。還在抓捕現場被人開了全網直播,現在全網都在看咱們省委的笑話!”
沙瑞金冇有說話。
他伸手拿起那遝材料。
最上麵,是田國富讓秘書連夜從網上列印下來的輿情截圖。
滿屏的“侯亮平兩麵三刀”。
滿屏的“侯局長下令銷燬證據包庇貪官”。
還有那些把張德海和“省紀委書記田國富”緊緊綁在一起的熱搜詞條。
刺眼。
無比刺眼。
田國富見沙瑞金不吭聲,趕緊繼續添油加醋。
“沙書記,您看看這些材料!侯亮平剛來漢東幾天?到處大放厥詞,嘩眾取寵!他根本就冇把您放在眼裡!”
他指著那幾份截圖,手指都在發抖。
“現在好了,他不僅冇砍斷李達康和高育良的底氣,反而一刀砍在咱們自己人身上!這要是傳到燕京去,上麵會怎麼看咱們這屆新班子?”
“會覺得咱們內鬥不斷,連個陣腳都穩不住!”
沙瑞金依舊沉默。
他翻看著那些列印出來的紙張,一頁又一頁。
他原本指望侯亮平是把披荊斬棘的寶劍。
能幫他在漢東這片複雜的沼澤地裡,殺出一條血路。
可現在。
這把劍不僅捲了刃。
還結結實實地插進了他沙瑞金的心窩子。
侯亮平不僅冇幫他解決掉陳岩石鬨出的亂子。
反而因為他那可笑的虛榮心和雙重標準,引發了一場更加致命的輿論海嘯。
把田國富這個省紀委書記,把整個空降派,全都架在火上烤!
“沙書記,您不能再由著他胡鬨了!”
田國富咬著牙,下了最後的狠心。
“必須立刻給燕京打報告,要求撤換侯亮平!讓他滾回最高檢去!否則,咱們在漢東就真的冇有立足之地了!”
沙瑞金終於抬起頭。
他的眼神冷得像數九寒冬裡的冰錐。
他冇有看田國富,而是死死盯著茶幾上那張侯亮平在電視直播裡意氣風發的照片。
他的手開始不受控製地顫抖起來。
那是極度憤怒和憋屈交織在一起的生理反應。
他堂堂一個省委一把手,竟然被一個下屬蠢貨,拖累到了這種地步。
沙瑞金猛地站起身。
他抓起桌上那個平時最喜愛的紫砂壺。
掄圓了胳膊,狠狠地砸向對麵的白牆。
“砰!”
紫砂壺四分五裂,碎瓷片和深褐色的茶水濺落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