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雙標現場!侯亮平想掩蓋,陸澤直接反手一個全網直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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閃光燈像密集的暴雨,把彆墅院子照得慘白。
侯亮平的兩名心腹被晃得睜不開眼。
他們胸前彆著的對講機裡,突然傳來一陣刺耳的電流麥聲。
那是侯亮平因為動作太大,帶翻了辦公桌上的對講機底座。
“怎麼回事!現場到底出什麼狀況了!”
侯亮平的聲音從對講機裡傳出來,帶著難以掩飾的慌亂。
他本來正坐在反貪局辦公室裡等好訊息。
這會兒聽到現場雜亂的人聲和快門聲,嚇得直接從真皮椅子上彈了起來,膝蓋磕在桌沿上都顧不上揉。
陸澤臉上的笑意更深了。
他舉著手機,鏡頭穩穩地對準那兩個還在發懵的抓捕人員。
“侯局長,彆緊張。我這是在幫您擴大戰果呢。”
陸澤清了清嗓子,聲音透過手機麥克風,清晰地傳遍了成百上千個正在同步轉播的直播間。
“廣大網友們,大家晚上好。”
陸澤看著鏡頭,眼神誠懇得能滴出水來。
“站在我身後的,是咱們漢東反貪局的精乾力量。他們今晚連夜出擊,抓獲的這位……”
他伸手一指那個戴著黑頭套、正在地上瘋狂扭動掙紮的張德海。
“正是漢東路橋公司的實際控製人,也是咱們省紀委田國富書記的連襟,張德海!”
陸澤字正腔圓,每一個字都像錘子一樣砸在直播間的公屏上。
“侯局長說到做到!說打大老虎,就絕不含糊!哪怕是頂頭上司的親戚,也照抓不誤!”
全網沸騰。
直播間的彈幕瞬間像瀑布一樣刷屏。
那些被“當代海瑞”洗腦的網民們,瘋狂地敲擊著鍵盤。
“侯青天牛逼!真把紀委書記的親戚給端了!”
“這纔是真漢子!漢東的天終於要亮了!”
“給侯局長磕一個,這魄力我服了!”
反貪局辦公室裡,侯亮平看著電腦螢幕上瘋狂滾動的彈幕。
後背的冷汗瞬間濕透了襯衫。
完了。
全完了!
他本想秘密抓捕張德海,拿到口供後再去找田國富私下談判,爭取把這事兒的影響降到最低。
或者拿這東西去燕京邀功,順便把沙瑞金和田國富一塊兒賣了。
可現在,陸澤這一嗓子,直接把案子捅到了全國人民麵前。
甚至當眾點出了田國富的名字!
這等於是拿著大喇叭告訴沙瑞金:侯亮平帶人抄了你大本營的底!
侯亮平雙眼赤紅,一把抓起桌上的對講機。
手指按在通話鍵上,因為用力過度指節都在發白。
“撤!馬上給我撤銷行動!”
侯亮平對著對講機瘋狂咆哮,聲音因為極度恐懼而變了調。
“抓錯人了!那是誤會!立刻把人放了,你們兩個馬上給我滾回局裡!”
彆墅院子裡,那兩名心腹聽到對講機裡傳來的命令,如蒙大赦。
他們趕緊鬆開手。
張德海一骨碌從地上爬起來,扯掉頭套,指著那兩人破口大罵。
就在這時,陸澤上前一步。
他不僅冇有阻攔,反而順手把那個連著對講機的乾警拉到了自己身邊。
陸澤手腕一翻,直接把直播手機的麥克風,死死貼在了對講機的揚聲器上。
“侯局長,您剛纔說什麼?風太大我冇聽清。”
陸澤對著手機鏡頭,滿臉驚訝。
“這可是您親口下的密令,怎麼會抓錯人呢?”
對講機那頭,侯亮平已經徹底失去了理智。
他滿腦子都是沙瑞金那張要吃人的臉,還有鐘小艾在電話裡的警告。
“我說放人!聽不懂中國話嗎!”
侯亮平的咆哮聲透過陸澤的手機,毫無保留地傳遍了全網。
“把張德海帶去安全屋的計劃取消!你們馬上回來!”
“還有!把辦公室保險櫃裡那份關於田國富的材料,立刻銷燬!聽見冇有!全部扔進碎紙機,一張紙片都不準留!”
死寂。
不僅是彆墅院子裡的記者們鴉雀無聲。
全網幾百萬正在看直播的觀眾,也都停下了敲擊鍵盤的手。
上一秒,大家還在為這位敢查天王老子的當代海瑞歡呼。
下一秒,這位海瑞就在幾百萬人麵前,氣急敗壞地下令銷燬證據、包庇貪官。
這種反差太強烈了。
強烈到讓所有人都覺得,自己的智商被按在地上狠狠摩擦了一頓。
短暫的死寂過後,是海嘯般的反噬。
直播間的彈幕重新滾動起來。
但這一次,全都是憤怒的咒罵和質疑。
“臥槽!這特麼是包青天?這是個兩麵三刀的偽君子吧!”
“銷燬證據?包庇紀委書記?侯亮平你個畜生!”
“白天在電視上裝大尾巴狼,晚上就在被窩裡搞暗箱操作!真當老百姓是傻子嗎!”
“退錢!把老子昨天打賞的火箭退回來!”
侯亮平呆坐在椅子上。
對講機從他無力的手指間滑落,砸在桌麵上。
他看著電腦螢幕上那些惡毒的彈幕。
那些昨天還在誇他的人,今天正用最下流的詞彙問候他的祖宗十八代。
他的人設,他的光環。
在那句“材料銷燬”出口的瞬間,碎得連渣都不剩。
辦公桌上的座機瘋了一樣響了起來。
刺耳的鈴聲像催命的音符。
侯亮平顫抖著手接起電話。
“侯亮平!你個蠢貨!你把最高檢的臉都丟儘了!”
電話那頭是最高檢某位領導的咆哮。
“立刻停職反省!等候總局的處理意見!”
電話結束通話。
還冇等侯亮平喘口氣,他的私人手機也響了。
螢幕上閃爍著鐘小艾的名字。
他不敢接。
他知道,鐘家這次絕對不會再保他了。
侯亮平雙手抱頭,把臉深深埋在臂彎裡。
喉嚨裡發出一陣絕望的嗚咽。
就在他覺得整個世界都要塌下來的時候。
辦公室的門被猛地推開了。
這門,昨天他剛用來立威,踹過李達康的辦公室。
今天,彆人踹開了他的。
侯亮平抬起頭。
門口站著陸亦可。
她穿著筆挺的製服,眼眶通紅。
陸亦可死死咬著嘴唇,胸膛劇烈起伏著。
她大步走到辦公桌前。
手腕一翻,將一份厚厚的案卷副卷,重重地砸在侯亮平麵前。
案卷散開。
裡麵全都是剛纔侯亮平在對講機裡,歇斯底裡要求銷燬的田國富黑材料。
“侯局長。”
陸亦可的聲音冷得像冰塊,帶著毫不掩飾的鄙夷和失望。
“你不是說,反貪局辦案從來不看級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