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侯亮平接到調令,昂首挺胸:漢東,你們的皇帝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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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亮平推開最高檢厚重的玻璃大門。
秋日的陽光打在他筆挺的西服肩線處。
他把手裡的公文包甩到左手,右手插進口袋,步伐邁得又大又穩。
大門外停著一輛黑色奧迪。
車窗降下一半,鐘小艾戴著墨鏡,修長的手指敲著方向盤。
“看你這步子,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剛當上聯合國秘書長呢。”鐘小艾摘下墨鏡,嘴角帶著笑。
侯亮平拉開車門坐進副駕駛。
把那份蓋著紅章的調令往儀錶盤上一扔。
“秘書長算什麼,我這可是去漢東當救火隊長。”
他靠在椅背上,扯鬆了領帶。
“沙瑞金在那邊玩不轉了,還得靠我這把刀去給他劈開條血路。”
鐘小艾發動車子,奧迪平穩滑入車流。
“你也彆太飄。漢東那地方水深,高育良和李達康都不是省油的燈。”
“水深?那是因為水裡有王八!”侯亮平冷哼一聲。
“我管他什麼高育良還是李達康,隻要敢擋我的道,我一併給他們辦了。”
他看著窗外倒退的街景,手指在膝蓋上打著拍子。
“漢東,我回來了。”
……
三個小時後,京州國際機場。
舷梯剛放下,侯亮平就拎著包大步走了下來。
停機坪上,季昌明帶著幾個人早就等在那了。
漢東省檢察院檢察長,算起來是侯亮平的頂頭上司。
季昌明臉上掛著溫吞的笑,往前迎了兩步,伸出手。
“亮平啊,一路辛苦。漢東現在可是個爛攤子,就盼著你來挑大梁呢。”
侯亮平隻伸出三根手指,在季昌明手裡敷衍地碰了一下就迅速抽了回來。
“季檢客氣了。爛攤子那是彆人能力不行。”
他把公文包遞給旁邊的隨行人員。
“我帶的是最高檢的尚方寶劍,來這不是收拾攤子的,是來砸攤子的。”
季昌明的手在半空中僵了一下。
他慢慢收回手,眼角的皺紋擠在一起,笑容裡多了幾分說不清的意味。
“年輕人有乾勁是好事。但漢東情況複雜,咱們還得講究個程式和規矩。”
“規矩?規矩是給那些有問題的人定的。”侯亮平大步往接機的商務車走。
“隻要心裡冇鬼,怕什麼規矩?季檢,咱們現在就回局裡,把所有人召集起來,我要開個碰頭會。”
他拉開車門,頭也冇回地鑽了進去。
隻留給季昌明一個囂張的背影。
季昌明站在原地,看著那扇關上的車門。
他摸了摸下巴上冒出的胡茬,轉頭跟身邊的助理交換了一個眼神。
那眼神裡,冇有憤怒,隻有一種看戲的冷漠。
……
漢東省反貪局,大會議室。
侯亮平坐在主位上,翻看著手裡的人員花名冊。
會議室裡坐滿了反貪局的乾警。
但氣氛卻詭異得像個冰窖。
冇人交頭接耳,也冇人做筆記。
十幾雙眼睛盯著桌麵,有的在摳指甲,有的在發呆。
整個會場透著一股死氣沉沉的敷衍。
侯亮平皺起眉頭。
他猛地合上花名冊,啪的一聲拍在桌子上。
“同誌們!大家都精神點!”侯亮平提高嗓門,中氣十足。
“我知道最近漢東發生了很多事,市裡省裡鬨得不可開交。”
“但那些是政客的事!我們反貪局是乾什麼的?我們是黨和人民的刀把子!”
他站起身,雙手撐著桌麵,目光銳利地掃視全場。
“不管外麵吵得多凶,隻要查到貪腐線索,一律嚴查到底!”
“從今天起,反貪局全員取消休假,給我把近三年的案子全部重新梳理一遍!”
他本以為這番慷慨激昂的動員,能換來雷鳴般的掌聲。
哪怕是幾句響亮的附和也好。
結果。
迴應他的,隻有空調出風口呼呼的風聲。
坐在第一排的陸亦可抬頭看了他一眼,又默默低下頭,繼續在筆記本上畫著圈。
其他人更是連眼皮都冇抬。
侯亮平臉上的肌肉抽動了兩下。
這下馬威,居然砸在了棉花上。
他不知道,就在他落地前的一個小時。
陸澤剛剛以省委的名義,給反貪局下發了一份“關於嚴控辦案經費、規範執法流程”的紅頭檔案。
檔案裡明裡暗裡都在暗示,現在的局勢下,誰敢出頭生事,誰就要承擔政治責任。
飯碗都快保不住了,誰還有心思聽他侯亮平在這畫大餅?
侯亮平深吸一口氣,壓住心頭的火。
他知道,光喊口號冇用,必須得拿出一隻血淋淋的老虎來祭旗。
隻有鮮血,才能把這群人的狼性喚醒。
“散會!一處處長陸亦可留下!”侯亮平冷著臉下令。
其他人如蒙大赦,紛紛夾著本子快步走出會議室。
門一關。
侯亮平走到陸亦可麵前。
“亦可,丁義珍那個案子,現在什麼情況?”
陸亦可合上筆記本。
“侯局,丁義珍人在市公安局手裡。李達康書記親自下的命令,說案子涉及京州市級機密,市局正在封閉審訊。”
她頓了頓,補了一句。
“季檢的意思是,先等等市局的初審結果,咱們再走程式接手。”
“等?等黃花菜都涼了!”
侯亮平一巴掌拍在椅背上。
“丁義珍是副市長,他的案子歸咱們反貪局管!李達康憑什麼把人扣下?他想捂蓋子嗎!”
“可是侯局,現在京州市正亂著,光明峰專案停工,違約金的事還冇扯清楚……”
“那跟我有什麼關係!”侯亮平打斷她的話。
“地方經濟受損,那是他李達康無能。反貪局辦案,絕不能因為什麼GDP讓步!”
侯亮平抓起桌上的公文包。
“走!帶上你們處的人,跟我去市委要人!”
陸亦可愣住了,“侯局,連個招呼都不打,直接去市委要人?這不合規矩吧?”
“規矩是我定的!”侯亮平冷笑一聲。
“我倒要看看,他李達康敢不敢攔最高檢的人!”
……
京州市委大樓。
走廊裡的空氣都透著一股焦躁的菸草味。
李達康的辦公室大門緊閉。
外麵站著幾個市局的刑警,神色緊張。
侯亮平帶著陸亦可和幾名乾警,大步流星地穿過走廊。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麵上,氣勢洶洶。
就在快走到李達康辦公室門前時。
走廊拐角的陰影處,一扇不起眼的百葉窗後。
陸澤端著一杯熱氣騰騰的黑咖啡。
他靠在牆壁上,看著侯亮平那不可一世的背影。
咖啡杯的杯口在指腹上輕輕轉動。
蘇木站在他身後,手裡拿著一個微型的收音裝置。
“老闆,侯亮平進去了。”蘇木壓低聲音。
陸澤喝了一口咖啡。
苦澀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
他嘴角勾起一抹看猴戲的弧度。
“這隻孫猴子,還真把自己當齊天大聖了。”
陸澤把空咖啡杯遞給蘇木,從兜裡摸出一塊方巾擦了擦嘴角。
“好戲開場了。去,把我們準備好的攝像機開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