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前方高能!侯局長帶著他的雙標閃亮登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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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的一聲悶響。
李達康辦公室那扇厚重的實木雕花雙開門,被人從外麵粗暴地踹開。
門板撞在牆上的阻尼器上,反彈回來,又被一隻穿著黑色皮鞋的腳死死抵住。
站在門口的幾個市局刑警麵麵相覷,手放在腰間的配槍上,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侯亮平把手裡那本深藍色的最高檢工作證“啪”地一聲拍在門板上。
“看清楚了!最高人民檢察院反貪總局!我現在要提審丁義珍,誰敢攔,按妨礙司法公正處理!”
他看都不看那些臉色煞白的刑警,跨過門檻,大步流星地走進了辦公室。
陸亦可緊緊跟在他身後,手裡抱著一厚遝卷宗,挺著胸脯,像個剛打了勝仗的先鋒官。
辦公室裡煙霧繚繞,嗆得人睜不開眼。
李達康靠在老闆椅裡,襯衫領口扯開三顆釦子,領帶早不知道扔哪去了。
聽到踹門聲,他慢慢轉過椅子。
佈滿紅血絲的死魚眼,冷冷地盯著不請自來的侯亮平。
“李書記,久仰了。”
侯亮平走到辦公桌前,雙手撐在桌沿上。
“我是新上任的漢東省反貪局局長侯亮平。丁義珍的案子,省檢現在正式接手,請李書記馬上放人。”
李達康冇動。
他拿起桌上的半盒軟中華,抽出一根,在桌麵上磕了兩下。
“你叫侯亮平?”
李達康把煙叼在嘴裡,劃了根火柴點燃,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團濃重的煙霧,直噴在侯亮平臉上。
“我不管你是最高檢的還是哪來的。丁義珍是京州市的副市長,光明峰專案幾十個億的外資撤資,全是因為他捅出來的婁子!”
李達康拍著桌子上厚厚一摞違約金索賠函,聲音像砂紙磨過鐵鏽。
“市局正在對他進行封閉審訊,查清市裡的經濟損失。你現在跑來要人,你是想越權乾預地方經濟案件,還是想替誰捂蓋子?”
侯亮平揮手扇了扇麵前的煙味,眉頭皺成一個結。
他站直身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裝下襬。
“李書記,少拿地方經濟來壓我。”
侯亮平的聲音拔高了八度,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意味。
“反貪局辦案,隻看貪汙**,不看你什麼GDP!丁義珍貪了老百姓的錢,他就是罪犯,就得歸反貪局管!”
他指著李達康的鼻子。
“李書記,你強行扣押嫌疑人,難道是怕拔出蘿蔔帶出泥,怕丁義珍咬出什麼不該咬的人?”
李達康氣笑了。
他把手裡的半截煙狠狠按滅在菸灰缸裡,站起身,雙手撐著桌麵,逼視著侯亮平。
“拔出蘿蔔帶出泥?好啊!”
李達康指著門外,“你去外麵看看!去看看光明區那些停工的工地!看看幾萬個連飯都吃不上的下崗工人!”
“你以為反腐就是拿著蓋著公章的紙,在辦公室裡耍威風?你抓了一個丁義珍,京州的經濟癱了,幾萬人冇飯吃,社會治安亂成一鍋粥,這責任你侯亮平擔得起嗎!”
李達康的手指重重地敲擊著桌麵,每一聲都像擂鼓。
“你一個外來的和尚,拿根雞毛當令箭,少在我這兒裝什麼青天大老爺!”
侯亮平臉色鐵青。
自從他進了最高檢,還從來冇人敢指著他的鼻子罵他裝。
他猛地往前走了一步,雙手重重拍在李達康的辦公桌上。
“李達康,你搞清楚!”
侯亮平咬著後槽牙,一字一頓。
“地方經濟算什麼?隻要有人貪汙,就算漢東經濟倒退十年,我也要查到底!”
他昂著頭,眼神裡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狂熱。
“反貪局辦案,不需要考慮你什麼社會影響!貪官必須落網,這就是我侯亮平的規矩!”
“隻要我在這兒一天,漢東的規矩,就是我定的!”
陸亦可站在他身後,看著侯亮平挺拔的背影,眼眶微微發熱,攥著卷宗的手指關節泛白。
這纔是真正的反貪局長!這纔是能斬斷漢東一切黑惡勢力的利劍!
而這囂張至極、雙標到極點的一幕。
正通過李達康辦公桌對麵那盆發財樹葉片縫隙裡,一個比米粒還小的針孔攝像頭,實時傳輸到了走廊外。
走廊拐角的陰影裡。
陸澤看著手機螢幕上侯亮平那副大義凜然的嘴臉,手指在螢幕上輕輕滑過。
視訊檔案打包,加密,自動上傳雲端。
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嗬成。
蘇木壓低聲音問:“老闆,這視訊現在發出去,能把侯亮平的脊梁骨戳斷。要動手嗎?”
“發出去乾什麼?”
陸澤把手機揣進兜裡,伸手整理了一下西裝領口。
“這隻孫猴子剛出五指山,正覺得自己是齊天大聖呢。你現在一棍子打死,不就少了個頂在前麵咬人的瘋狗了?”
陸澤邁步走出陰影。
“咱們不僅不能打他,還得幫他,幫他把這頂‘青天大老爺’的帽子戴得死死的。”
辦公室內,李達康和侯亮平正像兩隻鬥紅了眼的公雞,僵持不下。
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清脆的掌聲。
“說得好!說得太好了!”
陸澤一邊鼓掌,一邊滿麵春風地走進了辦公室。
他越過那些刑警,直接走到侯亮平身邊,眼神裡全是毫不掩飾的欽佩。
“侯局長這番話,真是振聾發聵,字字珠璣啊!”
陸澤轉頭看向李達康,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換成了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達康書記,侯局長說得對。我們不能因為顧忌一時的經濟損失,就放縱了貪腐分子!這可是沙書記在常委會上三令五申的政治原則!”
李達康看著突然冒出來的陸澤,氣得太陽穴直跳。
“陸澤,你少在這兒和稀泥!丁義珍的案子市裡必須先結清,這是底線!”
陸澤歎了口氣,走到李達康身邊,壓低了聲音,用隻有兩個人能聽見的音量說道:
“達康書記,沙書記正愁找不到藉口敲打你呢。你現在扣著丁義珍不放,落到侯亮平這個愣頭青手裡,他回頭去燕京參你一本包庇罪,你這市委書記還想不想乾了?”
李達康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他死死盯著陸澤,腮幫子咬得咯咯響。
權衡利弊後,李達康頹然地鬆開了緊攥的拳頭,像隻泄了氣的皮球一樣跌坐回老闆椅上。
他煩躁地揮了揮手。
“滾滾滾!把人帶走!彆在這兒礙我的眼!”
侯亮平看到李達康服軟,下巴揚得更高了。
他轉頭看了陸澤一眼,那眼神裡帶著一絲勝利者的審視,以及對陸澤這個“前朝餘孽”識時務的滿意。
“陸常委,還是你有覺悟。”
侯亮平理了理西裝,帶著陸亦可,昂首闊步地走出了辦公室。
市局看守所的提訊車就停在樓下。
丁義珍被押解上車,侯亮平站在車門邊,轉頭看著這棟巍峨的市委大樓,冷笑了一聲。
陸亦可走到他身邊,看著他的側臉,眼睛裡閃爍著毫不掩飾的光芒。
“侯局,你剛纔太帥了!那個李達康囂張了那麼久,還是第一次被人治得服服帖帖的!”
侯亮平拍了拍陸亦可的肩膀,語氣裡透著股傲慢。
“對付這種地方上的土霸王,就得比他們更硬。”
三樓的落地窗前。
陸澤端著那杯早就冷掉的黑咖啡,居高臨下地看著警車呼嘯而去。
他看著陸亦可那副崇拜到盲目的樣子,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
“崇拜吧。這神像現在立得有多高,將來摔碎的時候,你們聽到的響聲就有多清脆。”
陸澤把咖啡杯遞給身後的蘇木,轉身往外走。
“去,告訴鄭勝利。素材夠了。”
“啟動造神運動2.0。我要讓侯亮平這三個字,在明天早上,成為全網唯一的真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