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陸澤的騷操作:把丁義珍塞進陳老的病房隔壁】
------------------------------------------
深夜,雨刷器刮拉著擋風玻璃。
紅藍閃爍的警燈撕開黑暗。
一輛冇有標識的救護車急刹在市第一人民醫院的後門。
擔架輪子碾過水窪,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丁義珍像個木乃伊。
全身上下纏滿白色繃帶,隻露出一雙滴溜溜亂轉的驚恐眼睛。
白彪穿著白大褂,推著擔架車一路暢通無阻,直奔頂樓的高乾病區。
護士推開三零二病房的門。
消毒水味撲麵而來。
白彪把丁義珍拽上病床,順手把門帶上,哢噠一聲上了鎖。
隔壁三零一病房。
心電監護儀發出平緩的滴滴聲。
陳岩石戴著氧氣麵罩,胸膛隨著呼吸機微微起伏。
走廊裡,蘇木安排的兩個內線穿著護士服。
她們推著換藥車在三零一門口停下。
兩人故意拔高了嗓門,聲音順著門縫鑽進病房。
“聽說了嗎?隔壁新送來個大人物。”
“誰啊?裹得跟木乃伊似的,犯什麼事了?”
“還能有誰,管城建的丁副市長唄。貪了小幾十個億,捲款逃跑被抓了。”
另一個護士誇張地倒吸一口涼氣。
“就那個把光明峰專案搞停擺,害得大風廠幾萬工人發不出工資的钜貪?”
“可不是嘛。聽說手裡還捏著絕密黑賬,隨時可能嚥氣。”
陳岩石半眯的眼睛猛地睜開。
氧氣麵罩上瞬間結起一層白霜。
他一把扯下麵罩,粗重的喘息聲在空蕩的病房裡迴盪。
大風廠!钜貪!
他這幾天受的窩囊氣,挨的那些工人的罵,總算找到了源頭。
他咬著牙,一把拔掉手背上的輸液針頭。
暗紅色的血珠冒了出來,滴在白色的床單上,暈開一朵刺眼的紅花。
陳岩石顧不上穿鞋。
光著腳踩在冰冷的水磨石地板上,一步步挪到兩間病房相連的陽台隔斷處。
他用滿是老人斑的手掌,用力拍打著隔斷玻璃。
玻璃震得嗡嗡作響。
“丁義珍!你個國家的蛀蟲!”
陳岩石把臉貼在玻璃上,聲音嘶啞。
“你還有臉活著!你害苦了老百姓啊!”
丁義珍正躺在床上擔驚受怕。
聽到這聲怒吼,嚇得渾身一哆嗦,差點從病床上滾下來。
等他聽出是陳岩石的聲音,那股憋在心裡的窩囊火也竄了上來。
反正在陸澤手裡是個死,在這老頭麵前他怕什麼?
丁義珍扯掉嘴上的紗布。
手腕被銬著,他就梗著脖子對著牆壁破口大罵。
“老東西!你在這兒裝什麼包青天!”
丁義珍噴著唾沫星子。
“大風廠的爛賬要不是你瞎指揮,能鬨到幾萬人冇飯吃?”
陳岩石氣得嘴唇發紫。
手指隔著玻璃死死點著對方的方向。
“你中飽私囊!你吸老百姓的血!你死有餘辜!”
丁義珍冷笑出聲。
笑聲撕扯到臉上的傷口,疼得他直抽冷氣。
他盯著玻璃那頭乾癟的老頭,眼神裡全是嘲弄。
“我是貪!但我貪錢好歹還蓋了樓!”
丁義珍扯著嗓門吼了回去。
“光明區那十幾條馬路是我盯出來的!高架橋是我架起來的!”
他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在地上。
“你呢?你上嘴唇碰下嘴唇,一票否決。”
“一句話就把幾萬人的飯碗砸了個稀巴爛!你比我還缺德!”
陳岩石腦子裡轟的一聲。
這句話像一把生鏽的鐵錐,狠狠鑿進他的心窩。
他捂著胸口,身子順著玻璃慢慢往下滑。
大口大口地倒抽著涼氣。
丁義珍的罵聲還在隔壁迴盪。
“老不死的!你那叫乾事嗎?你那叫禍國殃民!”
陳岩石眼前一陣發黑,連按下呼叫鈴的力氣都冇了。
病房裡的心電監護儀發出刺耳的長鳴報警聲。
……
市委大院對麵,一處幽靜的茶樓包廂。
陸澤捏著紫砂小杯,把滾燙的茶水澆在茶寵上。
那隻金蟾冒出騰騰熱氣,顏色變得更加油潤髮亮。
蘇木推門進來,反手關上。
“老闆,醫院那邊鬨起來了。”
蘇木壓低聲音,“陳老氣得心率失常,醫生正在搶救。丁義珍還在隔壁罵街呢。”
陸澤放下茶杯,嘴角挑起一抹弧度。
“老頭子就是欠罵。被人供在神壇上久了,真以為自己喝露水就能活。”
他抬眼看著蘇木。
“葉青那邊準備好了嗎?”
“稿子已經寫好了,隨時可以發。”蘇木點頭。
“發。”陸澤站起身,理了理西裝外套。
“就說丁義珍被神秘人打傷入院,手裡捏著京州城建的絕密黑賬,隨時可能嚥氣。”
陸澤看著窗外的夜色。
“這把火,該燒到李達康的辦公桌上了。”
……
京州市委書記辦公室。
滿地的菸頭。
菸灰缸裡堆成了一座小山,溢位的菸灰灑在桌麵上。
李達康靠在椅背上。
襯衫領口敞開,領帶早就不知道扔哪去了。
他雙眼通紅,像個熬了三天三夜輸紅眼的賭徒。
這幾天外商天天催違約金,工人天天圍堵大門。
沙瑞金還在上麵裝聾作啞。
李達康覺得自己就像是被架在火堆上烤的肉,滋滋往外冒油。
門被猛地推開。
秘書連門都冇敲,慌慌張張地衝進來,大口喘著氣。
“書記!出事了!”
李達康皺起眉頭,煩躁地揉了揉太陽穴。
“天塌下來了?大呼小叫成何體統!”
“朋友圈和新聞都在傳!”
秘書把平板電腦遞到李達康麵前,手都在抖。
“丁副市長被抓了!人現在就在第一醫院搶救!”
李達康猛地坐直身子。
手裡的半截香菸掉在褲腿上,燙出一個黑洞他都冇察覺。
他一把奪過平板,死死盯著螢幕上的新聞標題。
“不僅這樣,外麵都在傳……”
秘書嚥了口唾沫,聲音壓得很低。
“傳丁副市長手裡有一本絕密黑賬。光明峰專案所有的資金往來和人情打點,全在上麵!”
李達康腦子裡轟的一聲。
他猛地站起來,帶翻了身後的老闆椅。
椅子重重砸在地板上。
光明峰專案是他一手推動的政績工程。
為了趕進度,裡麵有多少違規操作、多少擦邊球的審批,他心裡門兒清。
如果那本黑賬落到沙瑞金手裡。
或者落到那個正愁冇地方咬人的省紀委手裡。
他這個市委書記就算當到頭了。
漢東省再也冇有他李達康的立足之地!
李達康死死咬著牙,腮幫子的肌肉凸起一塊硬疙瘩。
他轉過身,猛地拉開辦公桌最底層的抽屜。
裡麵靜靜躺著一串備用鑰匙和一個冇有標簽的檔案袋。
李達康的眼底閃過一絲瘋狂的光芒。
他把檔案袋塞進公文包,大步往外走。
路過秘書身邊時,他腳步一頓。
“備車。”
李達康的聲音冷得掉渣。
“去醫院,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