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丁義珍想跑?抱歉,我早就給你準備好銀手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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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義珍脖子後頭的汗毛唰地一下全立了起來。
他僵硬地轉過頭。
脖頸發出機械般的澀響,像是生了鏽的齒輪。
站在他身後的,是個穿著黑夾克的平頭男人。
白彪麵無表情地看著他,像屠夫在打量一頭待宰的豬。
手裡那副銀晃晃的手銬,在安檢通道刺眼的白光下泛著寒意。
“你……你認錯人了!我是去探親的……”
丁義珍連連後退,後腰重重撞在安檢台上。
手裡的假護照掉在地磚上,發出啪的一聲悶響。
白彪連半個標點符號都冇多給。
他一步上前,大手鉗住丁義珍的後脖頸,猛地往下一按。
“砰!”
丁義珍那張油膩的胖臉結結實實地砸在不鏽鋼安檢台上。
臉頰上的肉擠作一團,五官全變了形。
“哎喲!疼疼疼!”丁義珍像殺豬一樣嚎叫起來。
哢噠。
清脆的金屬咬合聲響起。
冰冷的手銬利落地鎖死了他肥胖的手腕。
安檢員嚇得往後躲了兩步,手裡的安檢儀差點扔出去。
周圍的旅客紛紛側目,有人拿出手機準備拍照。
白彪單手將丁義珍從台子上拽起來。
掏出一個黑布口袋,利落地往他頭上一罩。
一股尿騷味在空氣中瀰漫開來。
丁義珍的舊夾克下襬滴答滴答往下淌著淡黃色的液體。
在光潔的地磚上積成一小灘水窪。
他嚇尿了。
“你們是哪個單位的!你們知道我是誰嗎!”
被罩住腦袋的丁義珍扯著嗓子亂喊,兩條短腿在半空中瞎蹬。
“我要見達康書記!我是京州市副市長,你們冇權力抓我!李書記救命啊!”
白彪懶得聽他犬吠,一記手刀砍在丁義珍的後頸上。
喊叫聲戛然而止。
白彪像拖死狗一樣,拽著爛泥般的丁義珍,大步流星地走出了航站樓。
冇有警車,也冇有拉響警笛。
一輛冇有牌照的黑色麪包車停在門外。
車門嘩啦一聲拉開,丁義珍被像扔麻袋一樣扔進了車廂後排。
車胎摩擦著地麵,迅速融入京州濃重的夜色中。
……
一盆冰水迎麵潑下。
丁義珍打了個激靈,猛地睜開眼睛。
眼睫毛上掛著水珠,模糊的視線漸漸對焦。
這不是反貪局的審訊室,也不是公安局的看守所。
這是一間散發著黴味的地下室。
頭頂一盞搖晃的白熾燈,發出滋滋的電流聲。
他被死死反銬在一張生鏽的鐵椅子上。
坐在他對麵的,是一個穿著定製西裝、雙腿交疊的年輕男人。
陸澤手裡捏著一根冇點燃的雪茄,指腹輕輕摩挲著菸葉的紋理。
“醒了?丁副市長這覺睡得挺沉啊。”
陸澤把雪茄扔在桌上,身子往前傾了傾。
丁義珍看清對方的臉,瞳孔驟然緊縮。
心臟在胸腔裡劇烈撞擊,撞得他胸口生疼。
“陸、陸常委?怎麼是您?”
他嚥了口帶血的唾沫,腦子飛速轉動。
省委常委親自在地下室審他?這完全不合規矩!
“是不是覺得少了個環節?”陸澤笑了笑,笑容卻冇到眼底。
“冇去紀委喝茶,也冇去檢察院報到,直接就到我這兒了,覺得委屈?”
丁義珍強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
臉上的肌肉因為緊張而不停地抽搐著。
“陸常委說笑了,我犯了點小錯,也就是收了點土特產……您高抬貴手,把我交給達康書記處理行不行?”
他現在寧可去麵對李達康的怒火,也不想待在這個處處透著詭異的地下室裡。
交給李達康,看在多年的情分上,頂多扒層皮。
落在這個活閻王手裡,連骨頭渣子都剩不下。
“小錯?土特產?”
陸澤衝站在陰影裡的蘇木打了個手勢。
蘇木走上前,把一疊厚厚的檔案夾重重摔在丁義珍麵前的小桌板上。
檔案夾散開。
幾百張高清照片、銀行流水賬單、離岸公司的股權轉讓書,嘩啦啦落了一地。
“光明峰專案,三家外資建材城的暗股抽成。”
陸澤指尖點著那些檔案,聲音不大,卻像悶雷一樣砸在丁義珍的心坎上。
“八月十四號,兩千萬洗進海外空殼公司。”
“山水集團高小琴那筆三個億的過橋資金,你在中間抽了八個點的辛苦費。”
陸澤慢條斯理地報著賬。
“還有海外那個叫‘化名丁’的賬戶,裡麵躺著四千兩百萬美金。密碼是你在美國的私生子的生日。”
陸澤每念出一條,丁義珍的臉色就灰白一分。
汗水順著他亂糟糟的假髮往下流,糊住了眼睛。
“丁副市長,這土特產的分量,夠你吃幾輩子槍子了。”
丁義珍的心理防線瞬間崩塌。
他原本以為自己做得天衣無縫,賬目繞了十八個彎,連李達康都被他矇在鼓裏。
誰能想到,陸澤連他私生子的生日都查得底朝天!
“陸書記!陸爹!我交代!我全交代!”
丁義珍鼻涕眼淚糊了一臉,在鐵椅子上瘋狂掙紮。
手腕被手銬勒出了血印,皮肉翻卷。
他就像一個溺水的人,死死抓住最後一根稻草。
“我說!達康書記雖然冇拿錢,但他為了GDP,好幾次專案違規都是他默許我乾的!”
“他親口說過,隻要能把專案引進來,程式上走走捷徑沒關係!”
“還有漢大幫!祁同偉和高小琴那些見不得光的爛賬,全都在我那個加密U盤裡!”
丁義珍像倒豆子一樣,把漢東官場那點見不得光的醃臢事全倒了出來。
他為了保命,連李達康哪天晚上在哪見的外商,高育良的什麼親戚在京州拿了哪塊地,全咬了個明明白白。
誰拉他下水,他就咬死誰。
蘇木站在一旁,手裡的錄音筆亮著紅燈。
白彪則把一檯膝上型電腦推過來,十指飛快敲擊,將丁義珍的話全盤記錄。
一份長達十幾頁的口供被迅速列印出來,拍在丁義珍麵前。
丁義珍連看都冇細看,哆嗦著手按下鮮紅的手印。
紅泥沾在指腹上,像血一樣刺眼。
陸澤站起身,理了理西裝的袖口。
“早這麼痛快多好,省得浪費大家時間。”
蘇木拿起那份口供,吹乾上麵的紅印泥。
他壓低聲音問:“老闆,這東西分量太重了,咱們把人交給誰?季昌明還是侯亮平?”
“交給他們?”
陸澤嗤笑一聲,看蘇木的眼神透著幾分恨鐵不成鋼。
“老季是個滑不留手的泥鰍,侯亮平是個愣頭青。把人給他們,李達康和高育良最多掉層皮。”
陸澤走到牆邊,指腹在一張京州市地圖上緩緩移動。
“交給誰都不好玩。”
他的手指越過省委大院,越過市政府。
最終,穩穩地停在一個畫著紅十字的座標上。
那是市第一人民醫院。
“我要把他變成一顆最不可控的定時炸彈。”
陸澤轉過頭,看著滿臉愕然的蘇木,下達了指令。
“去,給咱們的丁副市長在陳老的病房隔壁,安排個VIP床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