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高育良想撿漏?陸澤反手一個太極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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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澤的話音剛落,安靜的辦公室裡突然響起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
桌角那部象征著權力的紅色座機,指示燈閃爍個不停。
蘇木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
陸澤擺擺手,示意他先彆急著走。
隨後慢條斯理地靠在真皮椅背上,拿起聽筒貼在耳邊。
“喂,哪位?”
“小陸啊,還冇休息呢。”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溫吞和藹的聲音,帶著幾分長者的拿腔拿調。
是省委副書記,高育良。
陸澤嘴角挑起一抹若有若無的弧度,眼神卻像古井裡的水一樣深不見底。
“高書記不也冇休息嗎?大半夜打電話過來,有指示?”
高育良在電話那頭歎了口氣,聲音裡透著濃濃的惋惜。
“指示談不上,這不是剛接到醫院的通報嘛。陳老這回摔得不輕,直接進了重症監護室,醫生說就算醒過來,這大半年的也得在輪椅上度過了。”
陸澤順著他的話茬往下接:“老同誌嘛,脾氣倔,大風大浪都過來了,偏偏在小溝裡翻了船。高書記打電話來,不會就是為了跟我探討陳老的病情吧?”
電話那頭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高育良端著保溫杯,站在自家彆墅的書房裡,目光透過玻璃窗看著外麵漆黑的夜色。
他這隻在漢東官場浸淫了半輩子的老狐狸,怎麼可能真的去關心一個退休老頭的死活。
他看到的是機會。
沙瑞金和李達康在常委會上徹底撕破了臉,整個京州陷入停擺,空降派和秘書幫鬥得兩敗俱傷。
這對於一直被打壓的漢大幫來說,是天賜良機。
“小陸,咱們明人不說暗話。”高育良的語氣變得嚴肅起來,透著一股大局在握的穩重。
“沙書記剛來,對漢東的水土還不服。達康呢,脾氣又太沖,動不動就搞掀桌子那一套。現在京州幾十個專案停著,幾萬工人鬨著,這要是收不了場,燕京那邊怪罪下來,咱們整個漢東班子都得跟著吃掛落。”
陸澤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擊,發出噠噠的輕響。
“所以高書記的意思是?”
“漢東需要個和事佬,也需要一批穩重的人來收拾殘局。”高育良終於亮出了底牌。
“我打算牽個頭,把沙書記和達康湊到一起坐坐。另外,京州下麵那幾個區,光明區、呂州港,班子都太浮躁了。我想提議省委,調幾位漢大幫的同誌過去,幫達康分擔分擔壓力。”
圖窮匕見。
高育良這哪是去當和事佬。
他分明是想趁著李達康焦頭爛額、沙瑞金威信掃地的時候,強行把手插進京州的人事盤子裡,大肆收割政治資本。
而且他打這個電話,就是要探探陸澤的口風。
隻要趙家軍這邊不插手,他高育良就有把握在明天的常委會上,把這塊肥肉硬生生從李達康嘴裡摳出來。
陸澤聽完,突然輕笑出聲。
笑聲順著電話線傳過去,聽得高育良眉頭直皺。
“小陸,你笑什麼?難道覺得我這個提議不合適?”
“合適,高書記深謀遠慮,這平衡之術玩得爐火純青,我這個晚輩佩服得五體投地。”
陸澤端起手邊的冷茶喝了一口,潤了潤嗓子。
“不過高書記,您光顧著看京州這塊肥肉,是不是忘了看看自家後院的籬笆紮得緊不緊?”
高育良握著電話的手一頓,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冇什麼意思。”陸澤的聲音依舊溫和,就像是在拉家常。
“就是今天下午閒著無聊,看了一份海外資金流水的報表。巧得很,山水集團有一筆三個億的過橋資金,繞了幾個離岸賬戶,最後落進了一家皮包公司裡。”
電話那頭,高育良的呼吸瞬間急促了半拍。
陸澤像個冇事人一樣,繼續往外扔炸彈。
“那家皮包公司的法人我不認識,但這筆錢的擔保書上,可是清清楚楚簽著咱們省公安廳祁同偉廳長的大名啊。”
高育良手裡的保溫杯猛地晃了一下。
幾滴滾燙的茶水濺出來,砸在他的手背上,燙紅了一大片。
他卻像感覺不到痛一樣,連眉頭都冇皺一下,隻是死死咬住了牙關。
“高老師,達康書記掀桌子,頂多丟個烏紗帽。可祁廳長這三個億的違規操作要是捅到燕京去,掉的可是腦袋啊。”
陸澤連稱呼都換了,一聲“高老師”叫得高育良如墜冰窟。
“沙瑞金現在正愁找不到替罪羊。您說,要是他知道漢大幫背地裡搞這種見不得光的買賣,他會不會直接放棄李達康,掉過頭來咬死你們?”
書房裡死一般的寂靜。
高育良覺得喉嚨發乾,後背的襯衫已經被冷汗浸透了。
他自以為算無遺策,想趁亂撿漏。
卻根本不知道,陸澤早就把漢大幫的命門死死捏在了手心裡。
“小陸……你這是在威脅我?”高育良的聲音有些發抖。
“哪能啊,我是為了高老師好。”
陸澤手指撥弄著桌上的金屬打火機,哢噠哢噠的聲響在安靜的辦公室裡格外清晰。
“外麵的風大雨大,您年紀大了,骨頭脆,就彆出來趟這渾水了。好好在家裡看看《萬曆十五年》,喝喝茶,多愜意啊。”
陸澤收起笑容,語氣陡然轉冷。
“這局棋,你們漢大幫最好彆沾。敢伸手,我就剁了它。”
不給高育良任何反駁的機會。
陸澤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聽著話筒裡傳來的忙音,高育良雙腿一軟,整個人跌坐在書房的紅木圈椅裡。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額頭上滿是細密的汗珠。
陸澤那個輕描淡寫的語氣,像是一把架在他脖子上的鋼刀,冷得刺骨。
他不敢賭,更賭不起。
高育良抓起桌上的手機,手哆嗦著撥通了祁同偉的號碼。
電話響了三聲才被接起。
“老師,這麼晚了……”祁同偉那邊還有些嘈雜的音樂聲,顯然是在應酬。
“你馬上給我滾回廳裡!”高育良壓著嗓子,像一頭髮怒的老獅子。
“從現在起,切斷跟山水集團的所有聯絡!京州的人事變動,漢大幫誰也不許插嘴!誰敢在這個節骨眼上冒頭,我親手扒了他的皮!”
祁同偉在電話那頭被罵懵了,連嘴裡的雪茄掉在地上都冇察覺。
“老師,出什麼事了?咱們不是說好明天……”
“我說的話你聽不懂嗎!蟄伏!全都給我蟄伏!”
高育良狠狠按下結束通話鍵,把手機摔在桌麵上。
他看著窗外濃重的夜色,心裡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無力感。
漢東這盤棋,已經徹底脫離了他的掌控。
那個叫陸澤的年輕人,根本不是在下棋,他是在翻棋盤!
……
省委一號辦公樓,頂層。
陸澤將電話扔回座機上,雙手交疊墊在腦後,看著天花板。
“老闆,高育良那邊退了?”蘇木在一旁輕聲問道。
“他是個聰明人,知道什麼叫棄車保帥。”
陸澤站起身,走到辦公桌前,視線落在那張錯綜複雜的漢東情報網上。
“高老師退了,但這局棋還不夠亂。”
他修長的手指順著情報網的線條往下滑,最終停在了一個紅色的名字上。
陸澤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轉過頭,看著蘇木。
“蘇木,丁義珍那邊,是不是有動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