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捧得越高摔得越慘!陳老高血壓犯了,直接進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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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岩石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後腦勺磕在地板上,發出一聲悶響。
門外的醫生和護士聽到動靜,急忙推門衝進來。
“陳老!陳老您醒醒!”主治醫生跪在地上,拍打著陳岩石的臉頰。
就在醫生準備把他抬上搶救床時,陳岩石的眼皮突然猛地抽搐了一下。
他竟然生生睜開了眼睛。
那雙渾濁的老眼裡,佈滿了細密的紅血絲。
他一把推開醫生的手。
硬是靠著那股子執拗的勁兒,從地上爬了起來。
“給我喇叭……把那個擴音喇叭給我!”
陳岩石喘著粗氣,聲音嘶啞得像破風箱。
“陳老,您現在的血壓高得嚇人,千萬不能再受刺激了!”
醫生死死拽住他的胳膊。
“放開!”
陳岩石也不知道哪來的力氣,一把甩開醫生。
他跌跌撞撞地走到牆角。
抓起那個平時用來“體察民情”的舊喇叭。
推開陽台的玻璃門,一陣帶著土腥味的夜風迎麵撲來。
他瘦弱的身軀在風中晃了晃,雙手死死扒住陽台的欄杆。
下方,黑壓壓的人群像沸騰的開水。
火把和手電筒的光芒刺得他睜不開眼。
“同誌們!”
陳岩石按下喇叭開關。
沙啞的聲音在醫院上空炸響。
下麵的人群先是一靜。
無數雙通紅的眼睛,齊刷刷地抬頭盯著陽台上那個乾癟的身影。
“大家不要衝動!要相信省委!要顧全大局啊!”
陳岩石大聲疾呼,試圖用他最擅長的那套說辭穩住局麵。
“我陳岩石用黨性向你們擔保,隻要……”
他的話還冇說完。
黑暗中,一個裝滿半瓶水的礦泉水瓶呼嘯著飛上二樓陽台。
“砰”的一聲,砸在欄杆上,水花濺了陳岩石一臉。
這一瓶水,就像個訊號彈。
原本安靜了一瞬的人群,徹底炸了。
“顧你媽的大局!”
一個包工頭指著陽台破口大罵。
“我們一家老小三天冇吃頓飽飯了,你拿黨性當飯吃嗎!”
“少在那兒滿嘴跑火車!網上都說你是活神仙,神仙也得給錢啊!”
“把我們的血汗錢吐出來!”
“你個老騙子,還我們飯碗!”
各種不堪入耳的謾罵聲、口水聲,像冰雹一樣砸向陽台。
甚至有人開始往上扔爛菜葉和石頭。
陳岩石僵在陽台上。
臉上的肌肉一陣痙攣。
他這輩子最看重的,就是自己那張乾乾淨淨的臉皮。
那是他幾十年革命生涯攢下的護身符。
去哪兒不是被人一口一個老首長地供著?
哪怕是沙瑞金,見了他也是客客氣氣的。
可現在。
他被這群他口口聲聲要保護的“老百姓”,指著鼻子罵祖宗。
那些字眼,像刀子一樣剜著他的心。
陳岩石嘴唇發紫,哆嗦著想反駁。
可喉嚨裡像塞了團浸水的棉花,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他舉著喇叭的手開始劇烈顫抖。
眼前的畫麵開始重影。
那些火把的光芒,扭曲成了一張張嘲笑的臉。
他的呼吸越來越急促,胸膛劇烈起伏。
像是缺氧的魚。
一陣比剛纔更猛烈的眩暈感,排山倒海般襲來。
“呃……”
陳岩石喉嚨裡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
擴音喇叭從手裡滑落,砸在一樓的水泥地上,摔成兩半。
他雙眼一翻,隻露出眼白。
雙腿像抽去骨頭一樣軟了下去。
“陳老!”
陽台後的醫生驚撥出聲,一個箭步衝上去接住他倒下的身體。
醫院搶救室的紅燈,瞬間亮起。
刺眼的紅色光芒,把走廊照得一片慘然。
……
省委大院,一號辦公樓。
沙瑞金辦公室的燈還亮著。
他捏著手機,聽著電話那頭市局局長趙東來的彙報。
“沙書記,陳老……突發大麵積腦溢血,已經送進搶救室了。”
“現在市院外麵聚集了快兩萬人,防暴大隊快頂不住了。”
趙東來的聲音透著掩飾不住的慌亂。
沙瑞金的手指猛地收緊。
手機外殼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
他緩緩把手機放在桌麵上。
整個人跌坐在真皮老闆椅裡,像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氣。
他閉上眼,腦子裡一團亂麻。
陳岩石倒了。
不僅是**上的倒下,更是政治信譽的徹底破產。
他親手豎起來的這麵道德大旗,不僅冇能震懾住本土派。
反而把自己燒得焦頭爛額。
這下,該怎麼收場?
燕京那邊,會怎麼看待他這個連個攤子都護不住的封疆大吏?
……
與此同時。
同在一棟樓裡的陸澤,正端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前。
他的桌麵上,擺著幾份剛送來的絕密檔案。
蘇木端著一杯溫水走進來,放在桌角。
“老闆,市一院那邊傳來訊息。”
蘇木壓低聲音。
“陳老進搶救室了,醫生說情況不太樂觀,就算救回來,估計也得在床上躺個把月。”
陸澤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表情平淡得像在聽今天的天氣預報。
“網上的輿論呢?”
“鄭勝利那邊還在帶節奏,現在全網都在看陳老的笑話。”
蘇木嘴角忍不住上揚。
“沙瑞金那邊估計已經焦頭爛額了。”
陸澤放下水杯。
骨節分明的手指,在桌麵上那幾份檔案上輕輕敲擊。
“第一個玩具壞了。”
陸澤低聲呢喃。
語氣裡冇有半點遺憾,反而透著一絲意猶未儘的冷酷。
他將最上麵那份蓋著鮮紅印章的檔案翻開。
那是最高檢剛剛發往漢東的內部調令。
白紙黑字,清清楚楚。
陸澤盯著檔案上的那個名字。
眼底泛起一層危險的光芒。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摩挲著那三個字。
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意。
“沒關係。”
“第二個更好玩的玩具,馬上就到。”
蘇木順著陸澤的目光看去,看清了檔案上的名字。
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老闆,這位要是空降漢東,那可比沙瑞金難對付多了。”
蘇木眉頭微皺。
“這人做事可是出了名的不講規矩。”
陸澤輕笑一聲。
將那份調令隨手扔在桌邊。
“不講規矩?”
“那我就在漢東,給他立個新規矩。”
陸澤抬頭,看向窗外被夜色籠罩的京州城。
“明天去備一份厚禮。”
“咱們這位大名鼎鼎的侯局長要來漢東了,我這個做主人的,怎麼也得去接個站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