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司機人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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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趙海鳴是被窗外的鳥叫聲吵醒的。
他睜開眼睛，看見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了一道金色的光帶。他拿起床頭的手機看了一眼——早上六點半。
他起了床，洗漱完畢，換上了一件白色的襯衫和深藍色的西褲。他對著鏡子仔細地整理了一下衣領——今天是他在京州正式履職的第一天，他要給所有人留下一個好印象。
他走進廚房，熱了一杯牛奶，簡單地吃了早餐。然後他拎起公文包，鎖上門，下了樓。
清晨的翠湖小區很安靜，隻有幾個老人在小區裡晨練。人工湖上籠罩著一層薄薄的霧氣，幾隻白色的水鳥在湖邊覓食。空氣清新而濕潤，帶著桂花的香味。
趙海鳴站在樓下，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這時一輛黑色的奧迪A6緩緩駛過來，在他麵前停下來。司機從車窗裡探出頭來，是一個三十出頭的年輕人，麵板黝黑，身材魁梧，留著板寸頭，看起來精神抖擻。
“趙市長，早上好！我是小車班的劉軍，今天臨時給您開車。”年輕人的聲音洪亮而乾脆，帶著一股軍人的利落勁兒。
趙海鳴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你好，劉軍。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應該的！”劉軍連忙下車，拉開後座的車門，“趙市長，直接去市政府？”
“對，先去辦公室。”
趙海鳴彎身坐進車裡。劉軍關好車門，回到駕駛座上，發動了車子。車子緩緩駛出翠湖小區，彙入了清晨的車流中。
車子在市政府大樓前停下來。趙海鳴下了車，拎著公文包走進了大樓。大樓裡已經有不少人在忙碌了——清潔工在打掃衛生，保安在巡邏，幾個早到的乾部正在等電梯。
看見趙海鳴進來，所有人都停了下來，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他身上。
“趙市長早。”一個年輕乾部率先開口了。
“趙市長早。”其他人也跟著問好。
趙海鳴微笑著點了點頭：“早。你們忙你們的，不用管我。”
他走向電梯，身後傳來一陣竊竊私語。他知道，這些人一定在議論他——三十九歲的市長，背後不知道有多大的來頭。他不在乎這些議論。他來京州，不是為了聽人議論的，而是為了做事的。
電梯到了五樓。趙海鳴走出電梯，沿著走廊走到了自己的辦公室門前。他掏出鑰匙，開啟了門。
他走到辦公桌後麵，在椅子上坐下來，把公文包放在桌上。
趙海鳴剛準備坐下，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
“請進。”
門推開，錢正浩走了進來。他今天穿著一件深藍色的西裝，打著一條深紅色的領帶，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整個人看起來比昨天更加精神。
“趙市長，早上好。”錢正浩走進來，手裡拿著一個檔案夾，“您來得好早，我以為您要八點半纔到呢。”
“習慣早起。”趙海鳴從窗前走回來，在辦公桌後麵坐下來，“錢主任，你也來得早。”
“我每天都這個點到。市政府的工作節奏快，早來一會兒，能把當天的事情理一理。”錢正浩在趙海鳴對麵的椅子上坐下來，開啟檔案夾，“趙市長，今天有幾件事要向您彙報一下。”
“你說。”
“第一件事，是關於司機的事。”錢正浩翻開檔案夾的第一頁，“您剛來，還冇有固定的司機。小車班那邊有幾個候選人，我給您介紹一下，您看看選哪一個。”
趙海鳴點了點頭。他確實需要一個固定的司機，這是最基本的配置。
錢正浩從檔案夾裡抽出一張紙，上麵寫著三個人的名字和基本情況。
“第一個，叫張偉，四十五歲，在市政府開了十二年車，技術很好，路況熟悉。不過這個人話多一點，性格比較外向。”
“第二個，叫李強，三十八歲，退伍軍人，在市政府開了六年車，技術也不錯，人比較穩重，話不多。”
“第三個，叫劉軍，三十二歲，退伍軍人，前年才轉業到市政府，在部隊開了八年車，技術過硬，人也本分，就是年輕了一點。”
趙海鳴聽著，目光落在第三個名字上。劉軍，三十二歲，退伍軍人。今天早上臨時給他開車的那個年輕人，好像就叫劉軍。麵板黝黑，身材魁梧，留著板寸頭，說話乾脆利落，帶著一股軍人的勁頭。
“劉軍。”趙海鳴說，“就他吧。”
錢正浩微微一愣：“趙市長，您見過他？”
“今天早上就是他臨時給我開的車。小夥子不錯，精神，利落。”趙海鳴說，“而且年輕一點好，精力旺盛，跟著我跑來跑去的，扛得住。”
錢正浩點了點頭，在筆記本上記了下來：“好的，趙市長。那就定劉軍。他是退伍軍人，在部隊入了黨，駕駛技術很好，從來冇有出過事故。他家裡情況也簡單——單身，父母在老家，一個人在京州。”
趙海鳴點了點頭：“行。你告訴他，跟著我不需要做額外的事情，把車開好就行。不該說的不說，不該問的不問，這是基本要求。”
“明白。我一會兒就跟他交代清楚。”錢正浩在筆記本上記了下來。
“第二件事呢？”趙海鳴問。
錢正浩翻開檔案夾的第二頁，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趙市長，第二件事是好事——您的秘書張文濤同誌，今天上午就到京州了。”
趙海鳴微微一怔，隨即露出了笑容。他冇想到張文濤來得這麼快。
“這麼快？調令下來了？”
“下來了。昨天晚上中組部乾部二局發來的傳真，張文濤同誌調任京州市政府辦公室秘書，即日報到。”錢正浩把檔案夾裡的一張紙遞給趙海鳴，“這是調令的影印件，您看看。”
趙海鳴接過來，仔細地看了一遍。調令上的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蓋著中組部的大紅印章。他把調令放下，心中湧起一股暖意。王建國副部長辦事果然雷厲風行，昨天他跟錢正浩提了一下，今天調令就到了。
“張文濤同誌什麼時候到？”趙海鳴問。
“他坐的是今天早上七點半的飛機，從羊城直飛京州。航班號CZ3121，大概九點半到。”錢正浩看了看手錶，“現在是八點二十，還有一個多小時。我讓人去機場接他。”
趙海鳴想了想，說：“不用讓人去接了。你派一輛車去機場，讓司機在出口舉牌子接他。他到了之後，先讓他安頓下來，把住宿的事情辦好。不急著來見我。”
“好的，趙市長。那我讓人安排。”錢正浩又在本子上記了下來。
“住宿的事，你安排好了嗎？”
“安排好了。按照您的指示，安排在市政府招待所，離市政府很近，走路十分鐘就到。單人房，帶衛生間，條件不錯。等他的編製正式落定了，再考慮給他安排長期的住處。”
趙海鳴點了點頭：“行，先這樣安排。等他安頓好了，讓他下午來辦公室見我。”
“明白。”錢正浩合上了檔案夾，“趙市長，還有一件事——今天上午十點，李達康書記在市委那邊有個會，是關於京州市下一步經濟工作的。他邀請您參加，您看……”
趙海鳴看了看手錶。十點，還有一個半小時。李達康邀請他參加經濟工作會議，這是一個訊號——不管李達康心裡怎麼想，至少在公開場合，他願意把趙海鳴納入京州的決策圈。
“去。李書記邀請，怎麼能不去？”趙海鳴說，“錢主任，你幫我準備一下京州經濟工作的基本情況，我看一看，心裡有個數。”
“好的，趙市長。我馬上去準備。”錢正浩站起身來，轉身要走。
“錢主任。”趙海鳴叫住了他。
錢正浩轉過身來：“趙市長還有什麼吩咐？”
趙海鳴看著他，沉默了片刻，然後說：“錢主任，這兩天辛苦你了。安排得很周到，謝謝。”
錢正浩心中一暖，連忙說：“趙市長客氣了，這是我應該做的。您剛到京州，很多事情還不熟悉，我多做一點，您就能更快地進入角色。”
趙海鳴點了點頭，冇有再說什麼。錢正浩轉身走出了辦公室，輕輕地關上了門。
辦公室裡又安靜了下來。趙海鳴靠在椅背上，望著天花板，心中想著今天要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