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入駐市政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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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海鳴跟在後麵，送王建國到樓下。
車子已經發動了，司機和秘書在車旁等著。
王建國站在車門前，轉過身來，看著趙海鳴。他的目光中帶著一種深沉的期許，也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
“海鳴同誌，我就送你到這裡了。”王建國伸出手來，握住趙海鳴的手，“記住我跟你說的話——沉住氣，慢慢來。京州這個地方，水深，但你不是一個人。組織上把你放在這個位置上，就是相信你能乾好。”
趙海鳴用力地點了點頭：“王部長，我記住了。謝謝您。”
王建國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上了車。車子緩緩駛出市政府大院，消失在了街道的儘頭。
趙海鳴站在原地，望著車子離去的方向，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王建國走了。從這一刻起，他就是京州市的市長了。冇有人再為他遮風擋雨，冇有人再替他鋪路搭橋。一切，都要靠他自己。
“海鳴同誌。”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
趙海鳴轉過身來，看見張衛國正從大樓裡走出來，旁邊跟著劉誌遠和高育良。三位省委領導並肩而行，形成了漢東省最高權力層的一個小小縮影。
“張書記，劉省長，高書記。”趙海鳴快步迎了上去。
張衛國走到他麵前站定了，他上下打量了趙海鳴一眼。
“海鳴同誌，今天的會開得很好。你的發言，我聽了，很實在。”張衛國說，“京州的工作，省委是高度重視的。你剛來，情況還不熟悉，不要著急。有什麼困難，有什麼需要省委支援的，隨時給我打電話。”
“謝謝張書記。我一定儘快熟悉情況，不辜負省委的信任。”趙海鳴恭敬地說。
張衛國點了點頭，又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沉默了片刻，他伸出手來，再次跟趙海鳴握了握。
“好好乾。”他說。簡單的三個字，但趙海鳴聽出了其中的分量。
張衛國轉身上了車。劉誌遠走上前來，拍了拍趙海鳴的肩膀，笑著說：“海鳴同誌，省政府這邊，你有什麼需要，隨時找我。京州是省會，省市政府之間的協調工作很多，咱們以後打交道的機會不少。”
“謝謝劉省長，我一定多向您彙報工作。”趙海鳴說。
劉誌遠點了點頭，也跟著上了車。
高育良最後一個走過來。他站在趙海鳴麵前，目光平和而溫潤，嘴角掛著一絲淡淡的笑意。他伸出手來，跟趙海鳴握了握。
“海鳴同誌，歡迎你回到漢東。”高育良的聲音不緊不慢，帶著一種大學教授特有的從容，“你是漢東大學出來的，咱們算是校友。以後有什麼事情，可以多溝通。”
趙海鳴微微頷首：“謝謝高書記。當年在漢東大學讀書時，就聽說過您的課講得好。可惜我是經濟係的，冇有機會聽您的課。”
高育良微微一笑，目光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光芒：“那都是過去的事了。你現在是京州市的市長，責任重大。好好乾，漢東需要你這樣的年輕乾部。”
“高書記過獎了，我一定努力。”
高育良點了點頭，轉身上了車。三輛黑色的轎車魚貫駛出市政府大院，消失在了人民廣場的方向。
趙海鳴站在大樓門前，望著車隊離去的方向，心中暗暗地想：張衛國、劉誌遠、高育良——漢東省的三位核心領導，他今天都見了。張衛國沉穩內斂，劉誌遠溫和務實，高育良儒雅從容。三個人，三種風格，三條線。
他想起林興國跟他說過的話：“漢東的局麵，比你想象的複雜得多。張衛國一個省委書記都搞不定的事情，你一個市長更搞不定。我讓你去，不是讓你去跟誰鬥，而是讓你在那個位置上紮下根來，站穩腳跟，一步一步地積累。”
他記住了這句話。
“趙市長。”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
趙海鳴轉過身來，看見一個五十歲左右的中年男人正從大樓裡快步走出來。他身材不高，微胖，圓臉，戴著一副銀邊眼鏡，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笑容。穿著一件深藍色的夾克，裡麵是白襯衫，打著一條暗紅色的領帶。整個人看起來精明乾練，但又不過分張揚。
這就是京州市政府辦公室主任，錢正浩。
“趙市長，您好。我是市政府辦公室主任錢正浩。”他走到趙海鳴麵前，雙手遞上一張名片，態度恭敬而熱情，“歡迎您到京州工作。以後我就是您的後勤保障員，您有什麼吩咐，隨時告訴我。”
趙海鳴接過名片，看了一眼，收進了口袋裡。他伸出手來，跟錢正浩握了握。
“錢主任，你好。以後麻煩你了。”
“不麻煩不麻煩，這是我應該做的。”錢正浩連忙說，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了，“趙市長，您的辦公室已經準備好了。我帶您上去看看？”
“好，走吧。”
趙海鳴跟著錢正浩走進了大樓。市政府大樓內部裝修簡潔而莊重，地麵鋪著淺灰色的大理石，牆壁是米白色的，掛著一些宣傳畫和規章製度。走廊裡不時有工作人員匆匆走過，看見錢正浩陪著一個陌生的年輕人，都投來好奇的目光。
錢正浩一邊走一邊介紹：“趙市長，您的辦公室在後麵的那棟樓。咱們市政府一共有三棟辦公樓——前麵這棟是主樓，主要是一般職能部門的辦公室；後麵那棟是領導辦公樓，市長、副市長的辦公室都在那裡；旁邊還有一棟配樓，是會議室和招待所。”
他頓了頓，補充道：“李達康書記的辦公室在市委大院，不在市政府這邊。市委大院在人民廣場的東邊，離這兒大概兩公裡。平時您和李書記的溝通，要麼電話，要麼約時間見麵，兩邊辦公室之間有專線電話。”
趙海鳴微微點頭。市長和書記的辦公室不在同一棟樓，這倒是個有意思的安排。吳雄飛在位的三年，恐怕就是這個格局——書記在市委大院，市長在市政府大樓，中間隔了兩公裡。兩公裡的距離，不遠不近，既方便溝通，又保持了一定的獨立性。
“這樣挺好。”趙海鳴說。
錢正浩笑了笑，冇有接話。他領著趙海鳴穿過主樓的大廳，走過一條連線兩棟樓的玻璃長廊，來到了後麵的領導辦公樓。
這是一棟六層的建築，外立麵是灰色的瓷磚，看起來比主樓舊一些，但更加安靜。門口有專門的保安值班，看見錢正浩進來，立正敬了個禮。
兩人上了電梯，錢正浩按下了五樓的按鈕。
“趙市長，您的辦公室在五樓。五樓是市長和常務副市長的辦公層，其他副市長的辦公室在四樓和三樓。每一層都有單獨的會議室和休息室，方便您隨時召集會議。”
電梯到了五樓。走廊裡鋪著深色的地毯，牆壁上掛著幾幅字畫，氛圍比主樓更加莊重安靜。錢正浩領著趙海鳴走到走廊最裡麵的一間辦公室門前，門上掛著一塊銅牌：市長辦公室。
錢正浩推開門，側身讓趙海鳴先進去。
趙海鳴走進辦公室，目光掃過四周。這是一間寬敞明亮的房間，大約有四十多平方米。地麵鋪著深色的實木地板，靠牆是一排頂天立地的書架，上麵空蕩蕩的，還冇有放書。辦公桌是深褐色的實木桌，桌麵上乾乾淨淨，隻有一部電話和一個檯曆。窗戶很大，正對著市政府後麵的一個小花園，窗外的視野很開闊，能看到遠處的一些居民樓和商業建築。
辦公室的角落裡還有一扇門，錢正浩走過去推開門，介紹說：“趙市長，這裡麵是一個小休息室，有床和衛生間。您工作累了可以在這裡休息一下，加班晚了也可以住在這裡。”
趙海鳴走過去看了一眼——休息室不大，十來平方米，一張單人床，一個衣櫃，一個衛生間，簡潔但功能齊全。
“不錯。”趙海鳴點了點頭，走回到辦公室中央，站在窗前，望著窗外的城市。
這是他將要治理的城市。八百萬人的衣食住行、喜怒哀樂，從今天開始，都跟他息息相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