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上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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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海鳴冇有躲避，迎著他的目光，走上前去，主動伸出了手。
“達康書記，您好。我是趙海鳴。”
李達康伸出手來，跟趙海鳴握了握。他的手很大，很有力，握手的力度不輕不重，但持續時間比其他人長了一些。
“趙海鳴同誌，”李達康開口了，聲音低沉而渾厚，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歡迎你來京州。你在粵省的成績，我聽說過。希望你到了京州，能儘快熟悉情況，進入角色。”
他的語氣很平淡，既冇有熱情，也冇有冷淡，就像是在說一件很普通的事情。但趙海鳴能感覺到，在這平淡的背後，藏著一種審視——李達康在看他，在判斷他，在掂量他的分量。
“謝謝達康書記。我一定儘快熟悉情況，不辜負組織的信任。”趙海鳴說。
李達康點了點頭，冇有再說什麼。
王建國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上揚。他拍了拍趙海鳴的肩膀，對張衛國說：“衛國同誌，我們走吧。”
一行人上了車，車隊緩緩駛出了機場。車隊從機場出發，沿著機場高速向市區駛去。
趙海鳴坐在車裡，望著窗外飛速掠過的京州街景。
車子駛入了省委大院。趙海鳴跟著王建國和漢東省的領導們走進了一間小會議室，進行了一個簡短的非正式座談。
張衛國代表省委對趙海鳴的到來表示歡迎，劉誌遠、高育良等人也分彆說了幾句客套話。李達康坐在一旁，麵無表情，隻是偶爾點一下頭。
座談進行了大約半個小時。然後，一行人又乘車前往京州市政府。
京州市政府大樓坐落在市中心的人民廣場旁邊，是一棟二十層的現代化建築，外立麵是深灰色的玻璃幕牆，在陽光下反射著冷峻的光芒。大樓前的廣場上旗杆高聳，國旗在秋風中獵獵作響。
車隊在政府大樓門前停下。趙海鳴下車時，看見大樓門口已經站滿了人——京州市委、市人大、市政府、市政協的領導班子成員，以及市直各部門的主要負責人，黑壓壓地站了一片，目測有上百人。
中組部常務副部長親自送一個代市長上任，這在京州的曆史上還是第一次。所有人都知道，這個三十九歲的年輕人，來頭不小。
趙海鳴跟在王建國身後，走過人群。他能感覺到無數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有好奇的，有審視的，有期待的，也有不屑的。他冇有刻意去看任何人，隻是保持著沉穩的步伐和平靜的表情，一步一步地走進了大樓。
一行人乘電梯來到了八樓的會議室。這是京州市政府最大的會議室，能容納兩百多人。會議室的前方掛著一麵巨大的國徽，國徽下方是一排鋪著白色桌布的主席台。主席台上已經擺好了名牌——中間是王建國的位置，左邊是張衛國，右邊是劉誌遠，再往兩邊依次是高育良、吳春林、李達康和趙海鳴。
趙海鳴走上主席台，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來。他掃了一眼台下——黑壓壓的人頭，一張張陌生的麵孔。這些人，從今天開始，就是他的同事、他的下屬，也可能是他的對手。
會議準時開始。會議由張衛國主持。他首先介紹了出席今天會議的領導和來賓，然後請王建國講話。
王建國站起身來，走到發言台前。會議室裡頓時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身上。
“同誌們，”王建國的聲音沉穩而有力，“受中央組織部部務會的委托，我宣佈：經中央批準，趙海鳴同誌任**京州市委委員、常委、副書記，提名為京州市人民政府市長候選人。”
他的聲音在會議室裡迴盪，每一個字都清晰而莊重。
台下響起了熱烈的掌聲。趙海鳴站起身來，向台下深深地鞠了一躬。
王建國繼續說：“趙海鳴同誌，一九七四年生，漢東大學經濟係畢業，一九九四年參加工作，先後擔任粵省省委辦公廳乾部、副縣長、縣長、縣委書記、副市長、常務副市長，二零一一年任莞城市委副書記、市長。在基層工作了十四年，經曆過多崗位鍛鍊，政治堅定，思路清晰，作風務實，組織協調能力強，工作業績突出。中央認為，趙海鳴同誌擔任京州市市長是合適的。”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台下的一百多名乾部，語氣變得更加嚴肅。
“同誌們，京州是漢東省的省會，在全省經濟社會發展中具有舉足輕重的地位。中央對京州的領導班子建設高度重視，這次趙海鳴同誌的任職，是中央從大局出發，根據工作需要和乾部交流的精神，通盤考慮、慎重研究作出的決定。希望大家把思想和行動統一到中央的決定上來，積極支援趙海鳴同誌的工作，同心同德，團結奮鬥，把京州的各項工作做得更好。”
台下又響起了掌聲。
王建國講完後，張衛國接著講話。他代表省委對中央的決定表示堅決擁護，對趙海鳴同誌到漢東工作表示熱烈歡迎。
張衛國的話不長，但每一句都很有分量。趙海鳴注意到，當張衛國講到團結協作的時候，李達康的表情微微變了一下——雖然隻是極短暫的一瞬，但趙海鳴捕捉到了。
張衛國講完之後，劉誌遠也簡單說了幾句，大意是希望趙海鳴同誌儘快熟悉情況、進入角色，省政府會全力支援京州的工作。
然後，輪到趙海鳴發言了。
趙海鳴深吸了一口氣，目光掃過台下那一張張陌生的麵孔，然後緩緩開口了。
“尊敬的各位領導，同誌們，”他的聲音平靜而堅定，“衷心感謝組織的信任和培養，感謝同誌們的支援和鼓勵。能夠來到京州工作，我深感榮幸，也深感責任重大。”
他頓了頓，繼續說：“京州是一座曆史悠久的城市，也是一座充滿活力的現代化都市。這些年來，在省委、省政府的堅強領導下，在李達康同誌為班長的市委帶領下，京州的各項事業取得了顯著成就，經濟社會發展邁上了新台階。能夠成為京州的一員，能夠為京州的發展貢獻自己的一份力量，我深感自豪。”
台下有人微微點頭。
趙海鳴的聲音變得深沉起來：“我深知，京州市長這個崗位，責任重於泰山。我一定在以達康同誌為班長的市委領導下，在市人大、市政協的監督支援下，團結帶領市政府一班人，緊緊依靠全市人民，恪儘職守，勤勉工作，決不辜負組織的信任和人民的期望。”
整個發言不到十分鐘，簡潔、誠懇、務實。台下的人聽著，有人露出了讚許的表情，有人麵無表情，也有人若有所思。
趙海鳴發言結束後，李達康最後一個講話。
他站起身來，走到發言台前。台下的氣氛微微有些變化——所有人都知道，這位強勢書記的講話，纔是今天真正重要的內容。
李達康的目光掃過台下，然後緩緩開口了。他的聲音低沉而渾厚，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同誌們，剛纔王建國同誌宣佈了中央的決定，張衛國同誌、劉誌遠同誌分彆作了講話，趙海鳴同誌作了很好的表態發言。我都完全同意。下麵，我講三點意見。”
他豎起一根手指：“第一，堅決擁護中央的決定。中央決定趙海鳴同誌到京州工作，這是對京州領導班子的加強，是對京州工作的重視和支援。我代表市委，對趙海鳴同誌表示熱烈的歡迎。”
台下響起了掌聲。
他豎起第二根手指：“第二，趙海鳴同誌來自改革開放的前沿粵省，在莞城擔任市長期間，在產業升級、城市建設等方麵積累了豐富的經驗。希望海鳴同誌把這些好的經驗帶到京州來，結合京州實際，創造性地開展工作。市政府的工作，市委會全力支援。海鳴同誌，你放心大膽地乾，有什麼困難，市委給你撐腰。”
趙海鳴微微頷首。李達康的這句話，分量不輕——至少在公開場合，他給了趙海鳴足夠的尊重和支援。
他豎起第三根手指：“第三，京州正處在一個關鍵的發展時期。產業轉型升級、城市建設管理、生態環境保護、民生福祉改善，每一項任務都很艱钜。希望全市各級乾部，特彆是市政府的同誌們，要全力支援趙海鳴同誌的工作，心往一處想，勁往一處使，共同把京州的各項工作推上一個新的台階。”
他的講話很短，前後不過五分鐘。但趙海鳴聽出了其中的弦外之音——李達康在表態支援的同時，也劃定了邊界：市委是領導核心，市政府要在市委的領導下開展工作。
會議結束後，王建國冇有多做停留。他跟張衛國、劉誌遠、高育良等人簡單地握了握手，便準備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