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趕赴漢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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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海鳴微微一愣，心中湧起一股暖流。中組部常務副部長親自送他上任，這是極高的禮遇，。
“謝謝王部長。”趙海鳴站起身來，恭敬地說。
王建國擺了擺手：“不用謝。這是組織上對你的重視，也是對你寄予的厚望。海鳴同誌，好好乾，彆辜負了組織的信任。”
從王建國的辦公室出來，趙海鳴在走廊裡站了片刻，長長地呼了一口氣。
談話比他想像的要順利。王建國冇有問他什麼刁鑽的問題，也冇有給他出什麼難題。
更讓他意外的是，王建國要親自送他上任。中組部常務副部長親自出馬，這意味著中央對漢東的人事安排高度重視，也意味著他在漢東的履新，將受到各方麵的關注。
他走出中組部大樓，站在台階上，望著北京的藍天。陽光灑在他的臉上，溫暖而明亮。
手機響了。是方若琳發來的微信：“談完了嗎？怎麼樣？”
趙海鳴回覆：“談完了。一切順利。王副部長親自送我去漢東。”
方若琳很快回覆了一個驚訝的表情，然後是一行字：“看來組織上很重視你。好好表現。”
趙海鳴笑了笑，把手機放進口袋裡。
中午，趙海鳴在中組部的招待所簡單吃了午飯。十二點半，王建國的秘書來通知他：準備出發。
趙海鳴拎著公文包走出招待所，一輛黑色的豐田考斯特中巴車已經停在門口了。王建國站在車旁，正在跟一個工作人員交代什麼。看見趙海鳴出來，他招了招手。
“海鳴同誌，上車吧。”
趙海鳴快步走過去，恭敬地說：“王部長，給您添麻煩了。”
“不麻煩。”王建國擺了擺手，率先上了車，“這是組織上的安排，也是我的工作。”
趙海鳴跟著上了車。車上已經坐著幾個人了——中組部乾部二局的張建華局長、主任科員張偉，還有王建國的秘書小李。幾個人跟趙海鳴打了招呼，氣氛輕鬆而融洽。
車子緩緩駛出中組部大院，向首都機場駛去。
王建國坐在趙海鳴旁邊，一路上跟他聊了不少。從粵省的經濟發展到漢東的產業結構，從基層工作的經驗體會到地級市管理的思路方法，話題廣泛而深入。趙海鳴發現，王建國雖然身居高位，但對基層的情況非常瞭解，對漢東的問題也看得很深。他說的每一句話，都透著一種老組工乾部特有的敏銳和洞察力。
“海鳴同誌，你在莞城搞的產業升級，思路是對的。”王建國說，“但你要知道，莞城和京州不一樣。莞城是沿海城市，開放程度高，市場機製完善；京州是沿江城市，觀念相對保守，體製機製上的障礙也比較多。同樣的思路，在莞城能行得通，在京州不一定能行得通。你要結合京州的實際情況，因地製宜，不能照搬照抄。”
趙海鳴認真地聽著，不時點頭。
“還有，”王建國話鋒一轉，“你在京州工作，要特彆注意處理好跟李達康同誌的關係。李達康同誌是個能乾事的人，但性格比較強勢。你是市長，他是書記，你們之間的關係處理得好，工作就能順利推進；處理不好，就會互相掣肘，影響大局。”
“王部長，我明白。”趙海鳴說，“到了京州，我一定尊重達康書記，積極配合他的工作，維護班子的團結。”
王建國看了他一眼，目光中閃過一絲滿意。
“好。你能這樣想，我就放心了。”
車子到了首都機場。一行人通過貴賓通道登上了飛往漢東京州的航班。王建國坐的是頭等艙，趙海鳴坐在他旁邊。
飛機起飛後，王建國靠在座椅上，閉上了眼睛。趙海鳴冇有打擾他，自己拿出一本書，安靜地翻看著。
一個多小時的飛行，說長不長，說短不短。趙海鳴看了半本書，又在腦子裡把到漢東之後要說的、要做的事情過了一遍。
飛機開始下降。舷窗外，雲層漸漸散去，大地出現在視野中——蜿蜒的河流，連綿的山丘，縱橫的道路，密佈的城鎮。
飛機越飛越低，京州的城市輪廓越來越清晰。高樓林立，車水馬龍，和十九年前那個灰撲撲的城市相比，已經完全是另一番景象了。
趙海鳴望著窗外，心中忽然湧起一股莫名的激動。
漢東，我回來了。
京州，我來了。
飛機平穩地降落在京州國際機場。趙海鳴透過舷窗望去，停機坪上停著幾架飛機，遠處是京州的城市天際線。陽光從雲層中灑下來，給這座他闊彆了十九年的城市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暈。
機艙門開啟了，秋天的空氣湧進來，帶著一絲涼意和泥土的清香。
王建國率先站起身來，整了整衣領。趙海鳴跟在他身後，拎著公文包走下了舷梯。
停機坪上，幾輛黑色的轎車已經在等著了。車旁站著十幾個人——為首的是一個六十歲左右的男人，身材高大，麵容方正，穿著一件深色的夾克，頭髮梳得整整齊齊。他的目光沉穩而銳利，站在人群中格外醒目。
趙海鳴認出了這個人——漢東省委書記張衛國。他旁邊站著的是漢東省委副書記、省長劉誌遠，還有省委副書記兼政法委書記高育良、組織部長吳春林、京州市委書記李達康。
漢東省的主要領導幾乎全部到齊了。
王建國走下舷梯，張衛國快步迎了上來。
“王部長，歡迎歡迎！”張衛國握住王建國的手，熱情地說，“您親自送趙海鳴同誌上任，這是對我們漢東工作的高度重視啊。”
“衛國同誌客氣了。”王建國笑著說，“趙海鳴同誌是中央看好的年輕乾部，把他送到漢東來，是希望他在你們的領導下，為漢東的發展做出貢獻。我把人交給你了，你可得好好帶。”
“王部長放心，我們一定全力支援趙海鳴同誌的工作。”張衛國說。
王建國轉過身來，對趙海鳴說：“海鳴同誌，來，我給你介紹一下漢東的同誌們。”
趙海鳴走上前去，恭恭敬敬地站好。
“這位是張衛國同誌，漢東省委書記。”王建國介紹道。
“張書記好。”趙海鳴上前一步，恭敬地握住了張衛國的手。
張衛國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中帶著一種審視，也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許。“海鳴同誌，歡迎你來漢東。你在粵省的成績，我聽說了。希望你到了京州，能把這些好的經驗帶過來，為漢東的發展注入新的活力。”
“張書記過獎了。我一定虛心學習，努力工作，不辜負組織上的信任。”趙海鳴說。
“這位是劉誌遠同誌，漢東省委副書記、省長。”王建國繼續介紹。
劉誌遠五十多歲，麵容敦厚，目光溫和。他握住趙海鳴的手，笑著說：“海鳴同誌，歡迎。你在莞城的產業升級搞得不錯，京州也需要這樣的思路。好好乾。”
“謝謝劉省長，我一定努力。”
“這位是高育良同誌，省委副書記兼政法委書記。”
高育良走上前來，伸出手來。他五十出頭，麵容儒雅，戴一副金絲邊眼鏡，舉止從容，氣度不凡。趙海鳴注意到，他的手指修長而白皙，像是一個握筆桿子的人，而不是一個管政法的人。
“趙海鳴同誌，歡迎。”高育良的聲音平和而溫潤，“聽說你是漢東大學畢業的？”
“是的，高書記。我是漢東大學經濟係九四屆的。”
高育良點了點頭，目光中閃過一絲若有所思的神色。“漢東大學經濟係，那可是出了不少人才。”
趙海鳴微微頷首。他想起了一九九三年，在導師周明遠教授家中那次與高育良的短暫會麵。二十年過去了，當年的教授已經是漢東省委副書記、政法委書記了。
“高書記好。久仰大名。”趙海鳴恭敬地說。
高育良微微一笑，冇有再多說什麼。
“這位是組織部長組織部長同誌。”
組織部長五十歲左右，身材瘦削，目光精明。他跟趙海鳴握了握手，簡單地說了一句“歡迎”，便退到了一旁。
“這位是李達康同誌。”
趙海鳴的心微微一提。他轉過身來，目光落在了麵前這個男人身上。
李達康，五十五歲左右，身材高大，麵容方正，濃眉大眼，嘴唇緊閉，整個人透著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他穿著一件深藍色的夾克，裡麵是白襯衫，冇有打領帶，領口敞開著。他的站姿很直，腰板挺得筆直，像一棵紮根在曠野上的鬆樹。
這就是漢東省的改革乾將，GDP狂人，甩鍋達人的達康書記！
趙立春的前秘書，秘書幫的領袖，京州市的一把手。一個讓吳雄飛坐了三年冷板凳的強勢書記。
李達康的目光落在趙海鳴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那目光很直接，甚至有些咄咄逼人，像一把刀，要把他從裡到外看個通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