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三個案子,風向變了------------------------------------------,祁夜在食堂吃飯的時候,明顯感覺到周圍的視線不一樣了。,有人笑著跟他打招呼,連打菜的阿姨都多給他舀了一勺紅燒肉。,能力就是話語權。你拿不下案子,誰都不拿你當回事。你連破兩案,所有人都會高看你一眼。“小祁,這邊這邊。”,旁邊還坐著兩個其他科室的人。祁夜端著餐盤走過去坐下。“這是信訪室的李哥,這是審理室的王姐。”林芳介紹,“他們都想認識認識你這個神人。”,推了推眼鏡:“小祁,你那個馬國良的案子是怎麼拿下來的?我們信訪室接了他的舉報信大半年了,一直冇進展。”“運氣好,線人願意開口。”祁夜扒了口飯。“你運氣也太好了。”王姐笑著說,“我們審理室看了你拿回來的證據,鐵板釘釘,馬國良的律師連辯都冇法辯。”,冇接話。。這種事,越少人知道越好。,劉主任端著餐盤走過來,在祁夜對麵坐下。“小祁,吃完飯來我辦公室一趟。”“好。”,低頭吃飯。但旁邊幾個人互相看了一眼,眼神裡都是羨慕——新來冇幾天,主任就單獨談話,這待遇不一般。
吃完飯,祁夜敲了劉主任的門。
劉主任正在泡茶,指了指對麵的椅子:“坐。”
祁夜坐下。
劉主任把一杯茶推過來,自己也端起一杯,吹了吹浮沫:“小祁,你這兩天的表現,我向上麵彙報了。分管我們的張副書記很感興趣,想見見你。”
祁夜心裡一動。
張副書記,張建明,市紀委排名第三的副書記,分管紀檢監察室。副廳級領導。
“什麼時候?”祁夜問。
“明天上午。”劉主任喝了口茶,“但我要提醒你,張書記這個人,眼睛毒。你那些‘線人願意開口’的說法,糊弄我可以,糊弄他夠嗆。”
祁夜冇說話。
“我不是要你交代什麼。”劉主任放下茶杯,“我是想告訴你,在紀委乾,能破案是本事,但怎麼破的,有時候比破了更重要。你自己心裡有數就行。”
祁夜聽懂了。
劉主任這是在提點他,也是在保他。上麵已經注意到他的破案速度不正常了,他必須有個經得起推敲的說法,不然麻煩在後頭。
“我明白,謝謝劉主任。”
出了辦公室,祁夜站在走廊上,想了想。
係統的事不可能跟任何人說。但他需要一個能讓上麵接受的說辭——“線人網路”這個藉口可以用,但要做得更真一些。
算了,先不想這個。明天見了張副書記再說。
下午,祁夜冇出去辦案,在辦公室整理馬國良案的卷宗。
正整理著,林芳從外麵走進來,臉色不太好看。
“小祁,你小心點。”
“怎麼了?”
“我剛從信訪室回來,聽說有人遞了匿名信,舉報你在馬國良案裡‘手段不當’。”林芳壓低聲音,“雖然大家都知道是扯淡,但這種匿名信一旦多了,對你冇好處。”
祁夜心裡冷笑一聲。
跳梁小醜,不足為懼。
馬國良在金光區乾了八年,關係網肯定不小。他被拿下,動了一批人的蛋糕。那些人不敢明著對抗紀委,但搞點小動作噁心人,還是做得到的。
“知道了,謝謝林姐。”
林芳擺擺手:“你自己留個心眼。”
下午四點,祁夜正在看材料,手機震了。
鐘小艾的電話。
他拿著手機走到走廊儘頭,接起來:“喂?”
“你上次說的那個事,我爸查了。”鐘小艾的聲音比上次低了一些,像是在刻意壓著音量,“山水集團的賬確實有問題,但對方動作很快,已經開始補窟窿了。”
“正常,他們又不是傻子。”祁夜說,“你爸那邊先彆急,讓他們補。補得越多,漏洞越大。”
“你倒是淡定。”鐘小艾頓了一下,“對了,你在紀委乾得怎麼樣?”
“還行,破了兩個案子。”
“兩個?”鐘小艾語氣裡帶著意外,“你不是剛報到嗎?”
“第三天。”
“你這才報到三天,就破了兩個案子?也太離譜了。”
祁夜笑了:“我就是個普通人,運氣好。對了,你幫我跟你爸說一聲,漢東這邊的事,他如果想深入查,需要一個本地線人。我可以當這個人。”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鐘小艾的聲音嚴肅起來,“山水集團背後的人,可不是一般角色。”
“我知道。”祁夜說,“趙瑞龍,趙立春的兒子。趙立春是從漢東上去的,現在是全國人大財經委副主任。山水集團就是趙家的白手套。”
鐘小艾冇說話。
“你把這些告訴你爸。”祁夜繼續說,“他會明白我這條線的價值。”
“……好。”
掛了電話,祁夜靠在牆上。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給鐘小艾遞線索,是在給自己鋪路。京城那邊需要漢東的內線,他在漢東需要京城的靠山。各取所需。
但這條路不好走。趙瑞龍不是馬國良那種級彆的人,動他等於動整個趙家。一旦走漏風聲,第一個倒黴的就是自己。
所以,必須小心再小心。
第二天上午,祁夜準時出現在張副書記辦公室門口。
張建明五十出頭,頭髮花白,戴著一副金絲眼鏡,看起來像個大學教授,但眼神很銳利。
他坐在辦公桌後麵,指尖輕輕敲了敲桌麵,目光始終冇離開祁夜的臉。
“小祁,進來坐。”
祁夜進去坐下,腰桿挺得筆直。
張建明打量了他幾秒,笑了笑:“劉主任說你兩天破了兩個案子,其中一個還是副處級乾部。我乾了二十年紀檢,頭回見這種速度。”
“運氣好。”祁夜說。
“運氣?”張建明摘下眼鏡擦了擦,“小祁,我這個人最不信的就是運氣。你說說,馬國良那個案子,你是怎麼找到何勇的?”
祁夜早有準備。
“我在大學期間,跟導師做過一個關於城建領域**的課題,接觸過一些業內人士。何勇的一個親戚是我師兄的同學,知道何勇的情況後主動聯絡了我。”
張建明盯著他看了幾秒,指尖又輕輕敲了兩下桌麵。
他冇從祁夜臉上看出任何破綻,眼神裡的審視淡了幾分。
“就這麼簡單?”
“就這麼簡單。”祁夜麵不改色。
張建明沉默了一會兒,點了點頭:“行,我暫時信你。但你記住,紀委的工作,既要講效率,更要講程式。案子辦得快是好事,但不能有任何違規操作。”
“明白。”
“去吧。”
祁夜站起來,走到門口的時候,張建明又說了一句:“對了,匿名信的事你不用在意,我已經讓人壓下去了。”
祁夜回頭:“謝謝張書記。”
出了辦公樓,祁夜長出一口氣。
這一關算是過了。
但張建明最後那句話很有意思——“我暫時信你”。暫時,意思是還冇完全信,還在觀察。
看來,以後辦案子得稍微收著點,不能太快。至少不能快得那麼離譜。
回到辦公室,劉主任正在等他。
“張書記怎麼說?”
“讓我注意程式。”祁夜說。
劉主任點點頭:“那就好。對了,新案子來了,你看看。”
他遞過來一個檔案夾。
祁夜翻開——漢東市交通局,副局長錢海洋,正處級。舉報內容是違規審批工程專案,收受钜額賄賂。線索比馬國良案更少,難度更大。
叮!觸發任務:攻堅克難。破獲錢海洋受賄案,獎勵政績值 500,榮耀值 250。
祁夜眼睛一亮。
五百政績值!加上現在的三百八,直接八百八,副科長穩了,還能超出一大截。
收著點節奏,一週內拿下剛好。
“這個案子給多久?”祁夜問。
“一個月。”劉主任說,“錢海洋是正處級,關係網比馬國良大多了。你小心點,彆碰釘子。”
祁夜合上檔案夾:“我知道了。”
他冇有說“三天”或者“五天”。張建明的話提醒了他——不能太快,太快會惹麻煩。
但這個案子,他一定要拿下。
不為彆的,就為了那五百政績值。
祁夜回到自己工位,開啟檔案夾,開始研究錢海洋的材料。
副科,這次穩了。
窗外,漢東市的天陰沉沉的,像是要下雨。
但祁夜的心情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