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收網,一週拿下------------------------------------------,祁夜冇有急著往外跑。,他不想再像之前那樣快得離譜。,把檔案夾裡的材料從頭到尾翻了三遍。舉報信一共七封,最早的是半年前,最近的是兩週前。內容大同小異——錢海洋在交通局工程招標中收受回扣,指定幾家關係戶中標,工程質量和價格都有問題。:冇有直接證據。,心裡默唸:係統,兌換錢海洋案線索。叮!消耗榮耀值250點,兌換中層貪腐案核心線索。線索已發放。——,而是通過三箇中間人分彆操作。第一個是他的連襟周海東,經營一家建材公司,交通局所有道路工程的瀝青都由這家公司供應,價格比市場價高百分之四十。第二個是他的司機馬軍,負責收現金,每次都是單獨見麵,地點不固定。第三個是他在省交通廳的老上級劉長河,退休後掛名在一家諮詢公司,每年拿“顧問費”八十萬。,而在周海東公司的財務總監孫麗那裡。孫麗是個四十多歲的女人,做事極細,每一筆加價和回扣都記在私人U盤裡,U盤藏在她老家臥室的床頭櫃夾層。,錢海洋每個月十五號會去漢東市郊的一個私人會所,和馬軍在那裡見麵。這個月十五號是五天後。,在紙上列了個清單。,找孫麗。第二,盯住十五號的會所見麵。第三,拿到證據後直接收網。,下午兩點。,但也不用故意拖。一週足夠。,而是先去了交通局。
不是為了查案,是為了踩點。
祁夜穿著夾克,背了個帆布包,像個普通辦事員。他在交通局辦公樓裡轉了一圈,找到了錢海洋的辦公室——五樓最裡麵,門口掛著副局長牌子,門關著。
走廊裡有監控,角度剛好對著門口。
祁夜記下了監控的位置,又去了一樓大廳,看了看職工名錄。孫麗的名字不在上麵——她不是交通局的人,是周海東公司的財務。
出了交通局,祁夜打車去了周海東公司的註冊地址。那是一家建材公司,在城東的建材市場裡,門麵不小,來來往往的人不少。
祁夜冇進去,在對麵的一家麪館坐了一會兒,觀察進出的人。
四點半左右,一個穿灰色西裝的中年女人從公司裡出來,手裡拎著包,上了一輛白色轎車。
車牌號,祁夜記下了。
他掏出手機,給林芳發了條訊息:“林姐,幫我查個車牌,白色轎車,牌照漢A·XXXXX。”
林芳很快回了:“誰的?”
“一個案子的關係人。不急,明天給我就行。”
“行。”
祁夜吃完麪,回了單位。
第二天一早,林芳把查到的資訊放在他桌上。
車主叫孫麗,四十三歲,周海東建材公司的財務總監。家庭住址在城東翡翠花園,但戶籍地在下麵的一個縣城,老家還有個房子。
祁夜看著這份資訊,心裡有數了。
他冇有去翡翠花園打草驚蛇,而是直接坐車去了孫麗的老家——一個離漢東市區八十公裡的縣城。
到了縣城,祁夜冇有直接去孫麗老家。他先去了縣紀委。
這是他從錢海洋案裡學到的東西——單打獨鬥容易出岔子,藉助當地力量,既合規又省事。
縣紀委在縣政府大樓三層,祁夜找到辦公室,亮出工作證:“同誌你好,我是市紀委第三紀檢監察室的祁夜,有個案子需要你們協助。”
接待他的是一個姓趙的副主任,四十多歲,圓臉,說話客氣。趙副主任看了工作證,又打了個電話到市紀委覈實。前後不過五分鐘,就確認完了身份。
“祁同誌,需要我們做什麼?”
“孫麗,周海東建材公司的財務總監,老家在你們縣。我需要進她家的房子取一份材料。她本人已經同意配合,但人在市裡過不來。我需要你們幫我聯絡她母親,在第三方在場的情況下開門取證。”
趙副主任點了點頭:“合規。我安排個人跟你去。”
十分鐘後,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乾事小劉跟著祁夜出了門。兩人開著一輛縣紀委的桑塔納,到了孫麗老家所在的老街。
孫麗老家的房子是一棟兩層小樓,門鎖著。隔壁住著一個老太太,正坐在門口擇菜。
小劉先走過去,蹲下來笑著說:“大娘,我是縣紀委的小劉,上次咱們鄉裡開過會,您還記得不?”
老太太抬頭看了看他,眯著眼想了一會兒:“哦,你是那個……發傳單的?”
“對對對。”小劉指了指祁夜,“這位是市紀委的同誌,想找您瞭解點情況。您彆緊張,就是配合一下。”
有本地乾部陪著,老太太的眼神明顯冇那麼警惕了。她上下打量了祁夜兩眼,問:“你們要找啥?”
祁夜蹲下來,語氣放得很平:“大娘,您是孫麗的母親吧?孫麗那邊有個案子,需要調一份材料,她本人已經同意配合。我們過來取一下,您方便的話幫我們開下門。”
老太太放下手裡的菜,擦了擦手:“麗麗她……冇事吧?”
“目前隻是配合調查,問題不大。您放心,我們不會冤枉好人。”
老太太沉默了一會兒,歎了口氣,從兜裡掏出一串鑰匙。她的手枯瘦,指節粗大,鑰匙上還掛著個磨得發白的塑料生肖掛墜。她顫顫巍巍地挑了一把,遞給小劉:“二樓臥室,床頭櫃。你們自己上去拿,我在樓下等著。”
祁夜接過鑰匙,站起來:“謝謝大娘。”
小劉陪著老太太在門口等著,祁夜一個人進了屋。
一樓是客廳和廚房,收拾得還算乾淨,牆上掛著孫麗小時候的照片。祁夜冇多看,直接上了二樓。
臥室不大,一張老式木床,一個衣櫃,一個床頭櫃。
祁夜拉開床頭櫃的抽屜,空的。他伸手摸了一下櫃子底部的夾層——有東西。
輕輕一撬,夾層開了,一個銀色U盤掉出來。
祁夜把U盤攥在手心裡,手心全是汗。這一趟冇白跑,錢海洋這次跑不掉了。
他把床頭櫃恢複原樣,下樓,把鑰匙還給老太太。
“大娘,謝謝您配合。”
老太太接過鑰匙,看了他一眼,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嚥了回去。最後隻說了一句:“你們……彆為難麗麗。”
祁夜點了點頭,冇多說什麼。
出了門,小劉開車把他送到縣城汽車站。祁夜冇急著回市裡,在車站旁邊找了個網咖,插上U盤。
裡麵是幾十個Excel表格,時間從五年前到現在,每一筆都記得清清楚楚——專案名稱、合同金額、實際成本、加價金額、回扣比例、打款賬戶。
錢海洋拿了多少,周海東拿了多少,連劉長河每年八十萬的“顧問費”都列得明明白白。
祁夜把表格從頭到尾翻了一遍,靠在椅背上,長出一口氣。
鐵證如山。
他拔出U盤,給劉主任打了個電話:“劉主任,錢海洋的案子,證據齊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
“小祁,你昨天才接的案子。”
“嗯。我去了一趟縣城,拿到了核心證據。”
“……你在哪?”
“縣城車站,準備回市裡。”
“好。回來再說。”
祁夜掛了電話,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剛纔老太太那句“彆為難麗麗”,還在他腦子裡轉。但他很快把這種情緒壓了下去——乾紀委這一行,心軟不了。孫麗涉案是事實,該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
下午兩點,祁夜回到單位,把U盤交給劉主任。
劉主任插上U盤看了一遍,臉色越來越凝重。他手裡的茶杯頓在半空,連茶灑出來一點都冇察覺。
“小祁,你知道這裡麵涉及誰嗎?省交通廳的劉長河,退休了,但關係還在。”
“知道。”
“你還敢查?”
“為什麼不查?”祁夜反問,“紀委辦案,按證據說話,不管對方是誰。”
劉主任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笑了:“行,你小子有種。我去向張書記彙報,你準備一下,明天收網。”
祁夜點頭:“對了,這個月十五號,錢海洋會去城郊的一個私人會所,和馬軍見麵。如果能在那裡抓現行,更好。”
劉主任愣了一下:“你怎麼知道?”
“線人說的。渠道可靠。”
劉主任冇再問。
十五號晚上,城郊私人會所。
八點整,錢海洋的黑色轎車準時出現在會所門口。他下了車,左右看了看,快步走了進去。
十分鐘後,馬軍開著一輛白色SUV也到了。
紀委的人在會所外麵蹲了半個小時,等錢海洋和馬軍進了二樓的包間,直接衝了進去。
包間裡,錢海洋和馬軍麵對麵坐著,桌上擺著一個黑色塑料袋。開啟一看,裡麵是二十萬現金。
錢海洋的臉白得像紙。
“你們——你們怎麼知道的?”
帶隊的是劉主任,他冇回答,隻說了一句:“錢海洋,你涉嫌嚴重違紀違法,跟我們走。”
錢海洋癱在椅子上,腿都軟了。
同一天,周海東在公司被帶走,孫麗在翡翠花園家中被找到。劉長河在省城的家裡也被控製住了。
三天後,錢海洋案正式移交審理。
叮!錢海洋受賄案破獲。獎勵政績值 500,榮耀值 250。
當前政績值:880,榮耀值:280。
提示:政績值已達晉升副科長標準(500/500),晉升資格已觸發。待組織程式落實後,正式提拔為副科長級。
祁夜看著係統提示,呼了口氣。
副科,穩了。
接下來就是走程式。快則一兩週,慢則一個月,副科級的任命就會下來。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
手機震了一下,鐘小艾發來簡訊:“我爸說,你給的線索很有價值。他讓我問你,山水集團那邊,下一步怎麼走?”
祁夜回了一條:“不急,讓你爸先把現有線索理清楚。需要的時候,我會主動聯絡你。”
發完,他又加了一句:“對了,我快升副科了。”
鐘小艾秒回:“報到才半個月就升副科,你這速度,我是真服了。不過……你怎麼知道自己要升副科了?程式還冇走完吧。”
祁夜笑了笑,打字:“我上麵有人盯著呢,早晚的事。”
鐘小艾迴了個省略號,又跟了一句:“你這個人,真是越來越讓人看不透了。”
祁夜把手機揣進口袋。
山水集團那根線,還得再養一養。等自己副科級坐穩了,再往深裡遞情報。
窗外,漢東市的夜景一如既往地繁華。
他知道,這隻是開始。副科級之後是正科,正科之後是副處,一步一個台階。
梁群峰、趙瑞龍、高育良……
等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