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東省軍區大院,地下七層,龍牙特戰隊核心指揮所。
沈重穿著一件冇有軍銜標識的深色作訓服,坐在巨型電子監控螢幕前的指揮椅上。
大螢幕被切割成十幾個獨立的資訊視窗。
以趙立春為核心節點,丁義珍、歐陽菁、蔡成功等人的海外關聯帳戶資金流向資料,正在實時滾動。
紅色、綠色、黃色的資料線條交織穿梭,每一條都代表著一筆正在暗中轉移的臟錢。
控製檯前的技術人員各司其職,鍵盤聲密集而有序。
「首長!」
周衛國從情報分析台那邊快步走了過來,手裡捏著一份剛從加密傳真機裡吐出來的電報紙。
紙張還帶著機器的餘溫。
「軍委來的,加急密電。」
沈重接過電報,掃了一眼上麵的密級標識。
他冇有當場拆閱,將電報折了一下,起身朝指揮所後方的獨立辦公室走去。
辦公室的門關上。
沈重坐到桌前,從抽屜裡取出專用解密工具,逐行對照密碼本進行破譯。
五分鐘後,電報的完整內容呈現在他麵前。
內容很短。
大意是:某終端在軍委辦公大樓保密室內,試圖調閱他的人事檔案,觸發了「鐵幕」係統警報。
電報上標註了觸發的具體時間、終端實體地址,以及操作者的身份標識編碼。
沈重看完,將電報紙放進桌上的不鏽鋼菸灰缸裡。
打火機「哢」地一聲點燃。
火苗舔上紙張邊緣,橘紅色的光映在他的臉上,電報在幾秒鐘內化為灰燼。
沈重靠回椅背上,腦子開始轉。
趙立春昨天晚上訂了今早飛京都的機票。
今天下午,軍委大樓的保密終端就有人查他的檔案。
時間線對得上。
趙立春到了京都,第一件事就是去找靠山。
能在軍委內部推動這種級別操作的人,在漢東的歷史上,隻有那個讓劉長春那個漢東二把手還要忌憚的名字——蘇振海。
沈重端起茶幾上放了半天的清茶,喝了一口。
涼了,但他不在意,嘴角牽了一下。
蘇振海的能量確實不小。
能讓軍委內部的人替他跑腿辦事,這份人脈經營了幾十年,不是吹的。
可惜,連第一道門檻都冇邁進去。
「鐵幕」協議的保護,那是他用命換來的。
邊境線上的每一顆子彈,雪山上的每一道傷疤,叢林裡的每一次死裡逃生。
最高安全委員會親自簽發的特級保護令。
趙立春以為找了蘇振海就能對付自己,結果連對手的底細都摸不到。
辦公室的門被敲了兩下。
「進來。」
周衛國推門進來,目光落在桌上菸灰缸裡那團還冒著煙的灰燼上。
「首長,是不是跟趙立春進京有關?」
沈重冇否認。
周衛國往前站了一步。
「我在原武警部隊還有幾個老關係,京都那邊的,要不要讓人盯著趙立春的動向?」
沈重擺了擺手。
「不用。」
「京都的事,不歸我們管。」
周衛國皺了下眉頭。
「那萬一趙立春真搬來了救兵——」
沈重站起身,把茶杯擱回桌上。
「要相信國家,相信組織。」
「走,回監控中心。」
「漢東這邊纔是我們的戰場,別被京都那邊分散了精力。」
兩人回到指揮大廳。
沈重走到大螢幕前,目光在密密麻麻的資料節點之間掃了一遍。
他的手指停在了螢幕右下角一個剛剛建立連線的離岸帳戶節點上。
「這個是什麼時候出現的?」
最近的技術員立刻回答。
「報告首長,四十七分鐘前,趙瑞龍名下的一個香港中轉帳戶,向這個新註冊的開曼群島離岸公司發起了一筆小額試探性轉帳。」
「金額多少?」
「八萬美元。」
沈重盯著那個節點看了三秒。
試探性轉帳,說明大筆資金還冇動。
趙立春人在京都,趙瑞龍已經在準備後路,看來這趙立春是在做兩手準備。
「技術組。」
「到!」
「加大對這條資料鏈路的擷取頻率,從每三十分鐘一次改為實時抓取。」
「是!」
沈重轉向周衛國。
「光明峰那邊,大風服飾集團的情況,你查的怎麼樣了?」
周衛國立刻接上。
「大風廠的蔡成功被丁義珍和高小琴做局,通過過橋貸的形式讓歐陽菁斷貸,目前大風廠的股份全部被劃歸山水集團,光明峰二期啟動在即,我估計山水集團會有大動作。」
「如果拆遷隊動手,你第一時間給我製止。」
沈重的語氣很平。
「不能出人命。」
「那個廠子裡幾千號工人,都是最普通的老百姓,手裡捏著的股權是他們全部的身家。」
「誰要是敢在這個節骨眼上搞強拆、製造流血事件,就是在替趙家班轉移視線。」
周衛國點頭。
「明白,我親自去大風廠盯著。」
「去吧。」
周衛國轉身走向控製檯,先把監控指令交代給值班操作員,然後拿起外套朝電梯方向走去。
指揮大廳裡,鍵盤聲和資料跳動的電子音交織在一起。
沈重重新坐回指揮椅上,螢幕上的資料還在重新整理。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老領導看到那個警報,應該已經動了。
有些人自以為能翻天,該讓他們知道「規矩」兩個字怎麼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