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帥的聲音,並不響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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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因為年邁,還帶著一絲沙啞和虛弱。
但就是這輕飄飄的一句話,落入天台上眾人的耳朵裡,卻不亞於引爆了一顆核彈!
轟!
沙瑞金、高育良、李達康三人,隻覺得腦子裡嗡的一聲,像是被一柄無形的巨錘給狠狠砸了一下,整個人都懵了。
他們聽到了什麼?
葉家?
哪個葉家?
能讓這位老帥,用這種略帶熟稔的口氣提起的「葉家」,整個共和國,還能有第二個嗎?
那個曾經出過將,入過相,門生故吏遍佈軍政兩界,雖然近些年看似低調,但誰都知道,其影響力依舊深不可測的,真正的頂級門閥!
原來……原來這個叫葉正華的年輕人,是葉家的人!
怪不得!
怪不得他敢如此無法無天!
怪不得他手握「臨機專斷」的大權!
怪不得連東部戰區的司令李衛國,都要對他畢恭畢敬!
怪不得,連這位已經幾十年不問世事的老帥,都會為了他,親自駕臨漢東!
所有的謎團,在這一刻,似乎都有了答案。
沙瑞金的心中,湧起一股巨大的苦澀。
他想起了自己之前,還試圖聯絡京城的「趙老」,想要搬救兵。
現在想來,自己簡直就是個天大的笑話。
趙老雖然在軍中也有巨大的影響力,但跟葉家,跟眼前這位老帥比起來,又算得了什麼?
自己這是拿著一把小手槍,去挑戰人家的航空母艦啊!
高育良則是一陣後怕。
他慶幸,自己當時在審訊室裡,雖然對葉正華百般試探,但終究冇有做出什麼太過出格的舉動。
否則,今天,倒在地上的,恐怕就不止一個鍾正國了。
得罪了葉家,還得罪了這位老帥,他高育良就算是有十個腦袋,也不夠砍的!
而李達康,在經歷了短暫的震驚之後,心中那股狂熱的火焰,燃燒得更加旺盛了!
葉家!
竟然是葉家的人!
他李達康,竟然在無意之中,抱上了這樣一根比天還粗的大腿!
這哪裡是隕石?
這分明是一艘,可以載著他,衝出地球,飛向宇宙的超級火箭啊!
發了!
這次,真的要發達了!
李達康幾乎要忍不住,當場笑出聲來。
他看著葉正華的背影,眼神裡的崇拜和狂熱,已經到了一個無以復加的地步。
就在漢東這幾位大佬,心思各異,心潮起伏的時候。
作為全場焦點的葉正華,終於有了反應。
麵對老帥那帶著審視和探究的目光,他既冇有表現出受寵若驚,也冇有絲毫的誠惶誠恐。
他隻是平靜地,迎著老人的目光,微微躬了躬身。
這個動作,不是下級對上級的敬禮,更像是一個晚輩,對自己家中德高望重的長輩,表達最基本的尊重。
「趙爺爺,小子葉正華,給您請安了。」
他的聲音,不大,但卻清晰地傳到了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趙爺爺?!
又是一個驚天炸雷!
沙瑞金等人,再一次被震得外焦裡嫩。
他們這才反應過來,這位老帥,姓趙!
是了,共和國碩果僅存的那幾位開國元勛裡,軍中威望最高,資歷最老,被尊稱為「軍神」的那位,正是姓趙!
而葉正華,竟然直接稱呼他為「趙爺爺」!
這種稱呼,已經不是簡單的關係好,或者表示尊敬了。
這說明,葉家和趙家,是世交!
而且,是關係非常非常近的那種!
完了。
鍾正國,徹底完了。
鍾家,也徹底完了。
在葉家和趙家這兩座泰山麵前,鍾家那點根基,簡直就像是沙子堆起來的城堡,一推就倒。
天台上,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這個巨大的資訊量,給衝擊得失去了言語的能力。
而被稱作「趙爺爺」的老帥,聽到葉正華的稱呼後,那張古井無波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淡淡的笑意。
雖然隻是一閃而逝,但卻讓周圍那冰冷得幾乎要凝固的空氣,稍微緩和了一點。
「你小子,倒是跟你爺爺年輕的時候,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老帥用柺杖,輕輕地點了點地麵,聲音裡,帶著一絲懷念。
「一樣的無法無天,一樣的不知道天高地厚。」
「當年,你爺爺就敢帶著一個營,去端了人家一個師的指揮部。」
「現在,你更厲害,直接帶著一個營,就敢把一個省的官場,給攪得天翻地覆。」
「還順手,把鍾家那小子的女兒,給一槍斃了。」
老帥的語氣,聽上去像是在責備,但任誰都能聽出來,那話語裡,冇有一絲一毫的怪罪之意,反而,帶著一種長輩對晚輩,那種略帶驕傲的欣賞。
這番話,再次讓沙瑞金等人,心驚肉跳。
他們這才知道,原來,葉正華的爺爺,也是一位戰功赫赫的猛人!
這他媽的,到底是什麼神仙家族啊!
葉正華聽著老帥的話,臉上依舊是那副平靜的表情。
「趙爺爺謬讚了。」
「小子這點微末伎倆,跟您和我爺爺當年,提鞋都不配。」
「隻是,有些人,騎在人民頭上作威作福慣了,忘了這個國家,到底是誰打下來的,也忘了,有些人,是他們永遠都惹不起的。」
這番話,說得不卑不亢,擲地有聲。
既捧了老帥,又表明瞭自己的立場,還順帶著,給鍾家父女的死,定了性。
「說得好!」
老帥那雙渾濁的眼睛裡,精光一閃。
「我們這幫老骨頭,辛辛苦苦打下來的江山,不是讓這些蛀蟲,來糟蹋的!」
「有些人,官做大了,就忘了本,以為自己可以為所欲為了。」
「是該,讓他們清醒清醒了!」
說完,老帥的目光,終於,從葉正華的身上移開,緩緩地,落在了那倒在地上,早已被嚇得麵如死灰的鐘正國身上。
鍾正國在聽到老帥和葉正華對話的那一刻,就已經徹底絕望了。
此刻,感受到老帥那冰冷的目光,他更是如墜冰窟,渾身抖得像篩糠一樣。
他想求饒,想磕頭,想說自己錯了。
但他發現,自己連開口的勇氣,都冇有了。
在絕對的,碾壓性的力量麵前,任何言語,都是多餘的。
老帥看著他,就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然後,他用一種極度輕蔑的,彷彿在驅趕一隻蒼蠅的語氣,淡淡地開口了。
「鍾家的小子。」
「你,鬨夠了冇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