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城。
龍脈之下。
葉正華走在隊伍最前方。
左臂的創口滲出新血,順著醫療綁帶滴落在地。
他沒有理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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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牆內的防禦體係已經爛到了根子。
走正規程式上報,高婧會提前銷毀所有證據。
他要在龍脈最深處,直接挖出這顆毒瘤。
通道兩側的青磚斑駁脫落。
積水漫過軍靴。
吧嗒。
吧嗒。
水聲在封閉的空間裡迴蕩。
越往深處走,青磚逐漸被銀灰色的合金板取代。
建國初期的防空洞,被徹底改造成了地下堡壘。
李震端著微沖,緊貼葉正華右側牆壁。
蘇定方抱著戰術終端跟在身後。
十二名特戰隊員呈戰術隊形散開。
紅色的警報燈驟然亮起。
沒有預警。
沒有聲音。
前方三十米處的拐角,灰色的身影無聲湧出。
槍火瞬間照亮狹窄的通道。
子彈擊中合金牆壁,火星四濺。
李震扣死扳機。
黃銅彈殼在積水中翻滾。
對麵的火力網極其嚴密。
三名特戰隊員被直接壓製在掩體後。
一枚子彈擦過葉正華的臉頰。
血痕浮現。
他沒有退。
灰衣守衛中彈了。
5.8毫米口徑的彈頭擊穿了前排守衛的胸膛。
對方沒有發聲,動作也沒有任何遲滯。
血液噴濺在後方守衛的臉上。
他們踩著同伴的屍體繼續推進。
三步一規避。
兩人一交叉。
開火、補位、推進。
多餘動作被精簡到了極致。
人類的神經反射極限是0.1秒。
這些人的規避動作遠低於這個數值。
這是中央AI的微秒級指令同步。
他們共享著同一個大腦。
「蘇定方。」
葉正華開口。
「可攜式乾擾器。」
「功率開到最大,全頻段白噪音,切斷他們的戰術連結。」
蘇定方低頭在螢幕上快速滑動。
他需要繞過大會堂底部的原生遮蔽層。
「給我十秒!」
李震大吼。
「掩護!」
三把微沖同時開火,強行壓製對麵的推進。
蘇定方按下物理按鍵。
裝置發出低頻嗡鳴。
無形的電磁波盪開。
對麵的火力網出現了半秒的停滯。
灰衣守衛的動作變形了。
有人撞在了一起。
有人盲目開火。
子彈打在天花板上。
微秒級的指令同步被切斷。
他們變成了各自為戰的散沙。
「上。」
葉正華下令。
李震躍出掩體。
微沖吐出火舌。
防線被撕開缺口。
特戰隊員蜂擁而上。
近身肉搏。
槍托砸碎頭骨。
軍刀刺穿咽喉。
通道內隻剩下粗重的喘息聲。
通道盡頭是一扇厚重的防爆門。
定向爆破。
巨響過後,硝煙瀰漫。
葉正華跨過扭曲的金屬門框。
眾人踏入核心控製室。
老舊的通風管道發出沉悶的呼嘯。
房間中央閃爍著幽藍的光芒。
一台充滿未來感的維生艙靜靜矗立。
葉正華走到維生艙前。
裡麵躺著一個老人。
滿頭銀髮。
麵容枯槁。
身上插滿了透明的管線。
秦烈。
十年前病逝的前國安部部長。
葉正華握緊槍柄。
秦烈沒有像其他AI節點那樣目光空洞。
他睜開眼。
眼神清明。
他抬起枯瘦的手,一把扯掉後腦的神經接入管。
管線斷裂處滲出幾滴黑色的液體。
維生艙的玻璃罩升起。
冷氣四溢。
秦烈坐直身體。
他劇烈地咳嗽起來。
血絲沾在下巴上。
葉正華站在原地。
「你沒死。」
秦烈擦去嘴角的血絲。
「死了,怎麼抓鬼。」
他的聲音乾澀。
「十年前,我就察覺到了『方舟計劃』的端倪。」
「高先生的野心太大,他在各部委安插人手。」
「他們用長生和權力做誘餌。」
「我查不下去,阻力太大,國安內部都有他們的眼線。」
「我隻能死。」
李震握緊了槍。
槍口下壓。
「你用假死做局。」
秦烈點頭。
「以自身為誘餌,潛伏進他們最深處。」
「『深海』是我建的,我用這個殼子,收集他們所有的資金流向和人員名單。」
葉正華看著秦烈後腦的傷口。
「你也是AI節點。」
秦烈指了指自己的後腦。
「我故意放開了大腦許可權。」
「讓高婧以為她完全控製了我。」
「這十年,我每天都在忍受機械程式碼對腦神經的沖刷。」
「我保留了絕對清醒的自我意識,藏在潛意識的最底層。」
「隻有這樣,我才能接觸到核心程式碼。」
秦烈的目光落在葉正華身上。
「我在等一個能把桌子掀翻的人。」
「你做得很好。」
秦烈彎下腰。
手伸向維生艙的底部暗格。
哢噠。
暗格彈開。
他拿出一個特製的黑色U盤。
金屬外殼在幽藍的光線下泛著冷光。
「這裡麵,是我花了十年時間,解析出的『原始碼鑰匙』。」
秦烈把U盤遞向葉正華。
「它能徹底癱瘓高婧的AI係統。」
「逆轉所有被控的官員。」
葉正華伸手去接。
秦烈的手枯瘦,卻異常有力。
他捏住U盤的另一端。
「記住。」
「這把鑰匙,必須接入國家資訊中心的中樞主網。」
「隻有在那裡,才能覆蓋全國的節點。」
葉正華抽出U盤。
握在掌心。
金屬的觸感冰涼。
就在葉正華指尖握緊U盤的瞬間。
整個地下堡壘的燈光驟然變換。
幽藍褪去。
血紅的燈光籠罩了所有人。
通風管道的呼嘯聲停止了。
四麵八方的揚聲器裡傳出刺耳的電流聲。
高頻的雜音刺痛耳膜。
緊接著是高婧的聲音。
合成音沒有任何情緒起伏。
「秦伯伯。」
聲音在寬闊的地下空間裡迴蕩。
從四麵八方擠壓過來。
「您以為您騙得過我嗎?」
李震和特戰隊員立刻散開。
槍口指向四周的黑暗。
高婧的笑聲繼續傳來。
「我隻是在等您。」
「把這把鑰匙,親手交給葉正華。」
紅光映照在葉正華的臉上。
他沒有拔槍,也沒有四下張望。
他看著手裡的黑色U盤。
抬頭對上秦烈的視線。
秦烈枯槁的臉上沒有任何驚慌。
他乾癟的嘴唇微微上揚。
葉正華將U盤收進口袋。
他對著空曠的房間開口,語氣平淡得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高婧。」
「你以為,我們不知道你在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