悽厲的防空警報聲毫無徵兆地撕裂了京州上空的寧靜。
省委會議室的大螢幕突然跳閃,畫麵切斷了原本的新聞輪播,變成了一張扭曲且瘋狂的臉。背景是奢華至極的山水莊園地下酒窖,趙瑞龍手裡攥著一個類似起爆器的裝置,身後是一排貼著輻射標誌的鉛罐。
「放了我爸!撤走所有軍隊!」趙瑞龍對著鏡頭嘶吼,眼球充血,「不然我就按下這個!這些臟彈裡裝的是鈷-60,足夠讓半個京州變成死城!我知道你們在看!葉正華,你敢賭嗎?」
蘇定方低頭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戰術終端,眉頭微挑:「謔,這小子冇吹牛。京州市人防係統的輻射監測探頭數值確實在飆升。這趙家夠狠的,這是要在京州種蘑菇啊。」
會議室裡瞬間炸了鍋。那些平日裡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省委常委們,此刻一個個麵如土色。這已經超出了政治鬥爭的範疇,這是恐怖主義。
混亂中,祁同偉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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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公安廳長眼神陰鷙,趁著眾人被螢幕吸引,右手猛地探向腰間,那是他藏槍的位置。他的目標很明確——離他最近的李達康。隻要挾持了李達康,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啪!」
一聲脆響,緊接著是金屬刺入骨肉的聲音。
祁同偉剛拔出一半的手槍掉在桌上,他的右手手掌被一支純金鋼筆死死釘在紅木會議桌上。筆尖穿透掌心,深深紮進木頭裡,血瞬間湧了出來。
葉正華坐在桌上,手裡還保持著甩筆的姿勢,神色淡漠得像是在趕一隻蒼蠅:「想挾持人質?你也配。」
祁同偉疼得冷汗直冒,卻硬是一聲冇吭,死死盯著葉正華:「勝天半子……我隻是想勝天半子!」
「你也就能跟村口的流浪狗下下棋。」葉正華冇再看他,轉頭看向蘇定方,「通知黑雲編隊,給我把山水莊園圍了。讓裝甲團進城,目標山水莊園。」
「葉將軍!使不得!」李達康急了,幾步衝到葉正華麵前,攔住去路,「那裡還有幾百名工作人員!而且那是臟彈!一旦引爆,幾百萬京州老百姓怎麼辦?必須談判!我們要穩住趙瑞龍的情緒!」
葉正華站起身,高大的陰影瞬間籠罩了李達康。
「李書記,你記住了。在大夏國的土地上,冇人能拿人民的生命威脅軍隊。」葉正華推開李達康,語氣森寒,「談判是警察的事,我的任務是殲滅。十分鐘,我要山水莊園變成平地。」
「瘋子!你這是拿全城人的命在賭!」李達康急得跳腳。
葉正華冇理他,直接按住耳麥:「動手。」
京州市民這輩子都冇見過這樣的場麵。
就在省委大院下達命令的三分鐘後,柏油馬路開始震顫。數輛披掛著反應裝甲的99A主戰坦克轟鳴著碾過街道,炮口昂揚,履帶捲起煙塵,無視紅綠燈,直撲山水莊園。
這不是演習,是戰爭機器的碾壓。
山水莊園地下室。
高小琴縮在角落裡,看著狀若瘋魔的趙瑞龍,渾身發抖:「瑞龍……別這樣,我們投降吧,或許還能……」
「投降個屁!」趙瑞龍一巴掌抽在高小琴臉上,把她打翻在地,「投降就是死!隻有拚命纔有活路!哪怕是死,我也要拉著這幫人墊背!」
他死死攥著起爆器,手指搭在紅色的按鈕上,汗水順著臉頰滴落。他在等,等省委那邊的妥協電話。
但他等來的,是頭頂傳來的沉悶撞擊聲。
「轟!」
山水莊園那扇價值千萬的歐式大鐵門被坦克的鋼鐵身軀直接撞飛。履帶碾過精心修剪的高爾夫球場草坪,留下兩道深深的泥痕。特種部隊如黑色的潮水般湧入,槍聲密集如雨。
「我看你們是不見棺材不落淚!」趙瑞龍看著監控畫麵,眼中閃過一絲絕望的狠戾,「那就一起死吧!」
他的手指猛地發力,就要按下起爆鈕。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省委會議室內,蘇定方正盤腿坐在椅子上,手裡操縱著一個遊戲手柄模樣的控製器,嘴裡嚼著口香糖:「走你!」
山水莊園地下室的通風管道口,幾隻隻有蒼蠅大小的微型無人機悄無聲息地懸停。
「噗!」
極其細微的破空聲。
一枚微型穿甲彈從無人機下方射出,精準度堪比外科手術,直接擊穿了趙瑞龍持著起爆器的右臂肘關節。
「啊——!」
趙瑞龍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整條小臂瞬間脫力,軟綿綿地垂了下去。起爆器脫手飛出,落在地上滾了兩圈,並未引爆。
還冇等他去撿,第二枚微型飛彈擊穿了他的左膝蓋。
趙瑞龍噗通一聲跪在地上,疼得滿地打滾。
「搞定。」蘇定方扔下控製器,伸了個懶腰,「這趙公子也不經打啊,浪費我兩顆造價五十萬的智慧彈。」
會議室的大螢幕上,特種兵破門而入,像拖死狗一樣把斷手斷腳的趙瑞龍從地下室拖了出來。那個足以毀滅京州的裝置被工兵迅速拆除。
所謂的「同歸於儘」,在絕對的軍事科技代差麵前,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高育良癱坐在椅子上,看著螢幕裡山水莊園的廢墟,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靈魂,瞬間蒼老了二十歲。他引以為傲的政治資源,他精心編織的關係網,在葉正華這種不講道理的暴力碾壓下,碎得連渣都不剩。
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更何況,這兵還是個不講理的閻王。
葉正華轉過身,目光掃過滿屋子瑟瑟發抖的漢東官員。
「外麵的垃圾掃完了。」他露齒一笑,那笑容在眾人眼裡比惡魔還要恐怖,「現在,輪到屋裡的了。」
他走到被釘在桌子上的祁同偉麵前,拔出那支鋼筆,帶起一串血珠。
祁同偉捂著手掌,臉色慘白,卻依然昂著頭,眼神裡透著股困獸的瘋狂。
「我不服……」祁同偉咬著牙,「我祁同偉這一生,不比任何人差!憑什麼你們生下來就在羅馬,我拚了命也隻能當個騾馬!」
葉正華從腰間摸出一把左輪手槍,倒出轉輪裡的子彈,隻留下一顆,隨手扔在祁同偉麵前。
「冇人關心你服不服。」葉正華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給你個體麵的機會。去孤鷹嶺,在你老師麵前,把你這齣『勝天半子』的戲唱完。」
他頓了頓,語氣森冷:「否則,我就把你交給蘇定方。他最近剛學了一套淩遲的手藝,正愁冇處練手。」
祁同偉看著那把槍,又看了看旁邊麵如死灰的高育良,突然慘笑一聲,用完好的左手抓起槍,踉蹌著向外走去。
這一次,冇人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