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陳海倒黴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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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祁同偉冇接那份檔案，反而笑了：
“依法接管？陳海，我問你，你有中央反貪總局的正式逮捕令嗎？
有最高檢的移交正式文書嗎？”
這話讓陳海一滯。
“冇有吧？”
同時祁同偉也走上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陳海。
“一份協查通報，就想從省廳手裡提走副廳級乾部？陳海，你是不是太天真了？”
“可是祁廳長，丁義珍涉嫌的是職務犯罪，理應由我們反貪局……”
“理應由誰，不是你說了算。”
不想聽這麼多廢話，祁同偉直接打斷他。
“丁義珍涉嫌重大經濟犯罪，涉案金額特彆巨大，省廳已經決定提級管轄。
你要人，可以，讓季昌明檢察長親自來跟我談，你還不夠格。”
這話說得很重。
冇想到自己自己說這樣子的話，陳海臉漲得通紅：“祁廳長，你……”
“讓開。”此刻祁同偉語氣平淡，但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省廳的警員上前一步。
陳海站在原地冇動，握著檔案的手在微微發抖。
站在他身後的陸亦可和周正，也是臉色發白。
大廳裡再次陷入僵局。
靠在牆邊的劉浩，點了根菸。
饒有興致地看著這一幕，那表情就像在菜市場看人吵架。
“祁廳長，”不死心的陳海咬著牙，“丁義珍的案子牽扯很廣，我們必須……”
“必須什麼？”祁同偉突然提高音量。
“必須讓你帶回去審？陳海，我問你，昨晚你們反貪局盯丁義珍，為什麼能跟丟？
兩個偵查員，盯一個人，還能讓他跑了？你們反貪局就這水平？”
陳海被噎得說不出話。
“要不是光明分局及時把人按住，丁義珍現在已經在美國喝咖啡了！”
想到這裡，祁同偉越說越氣，瑪德，要是去美國了多好。
“現在人抓到了，你們倒想起來要接管了？早乾什麼去了？！”
這話說得很難聽，但卻是事實。
陸亦可低著頭，指甲掐進了掌心。
昨晚確實是他們跟丟了。
如果丁義珍真跑了，這個責任誰也擔不起。
“祁廳長，昨晚是我們工作失誤，但丁義珍的案子……”陳海還想爭取。
“彆說了。”
此刻祁同偉不想再聽，抬手製止
“人我今天必須帶走,你們反貪局想要，走正規程式，拿正式文書來，否則....”
他頓了頓，眼神冷了下來：
“再擋路，彆怪我不講情麵。”
省廳的警員再次上前，這次直接伸手去接李飛手裡的押解繩。
李飛看向劉浩。
劉浩吐了口菸圈，點了點頭。
李飛這才鬆開手，把丁義珍交給了省廳的人。
“帶走。”祁同偉一揮手。
丁義珍被押著往樓下走，經過陳海身邊時，他忽然咧嘴笑了，那笑容裡滿是嘲諷。
這氣得陳海渾身發抖，但看著祁同偉那張陰沉的臉，終究冇敢再攔。
省廳的人押著丁義珍下樓了。
腳步聲漸行漸遠。
走廊裡隻剩下光明分局和反貪局的人。
足足沉默了半分鐘。
突然陳海猛地轉過身，雙眼通紅地瞪著劉浩：
“劉浩！你為什麼要移交給省廳？！”
我去，這是要找自己麻煩，劉浩叼著煙，斜眼看他：
“我移交給誰，關你鳥事？”
“你！”
此刻陳海衝已經衝到到他的麵前。
“丁義珍是我們反貪局盯了三個月的案子！
你知道他背後牽扯多少人嗎？你知道移交到省廳意味著什麼嗎？萬一……”
“萬一什麼？”劉浩打斷他，“萬一人跑了？萬一被滅口？陳海，你他媽現在知道急了？昨晚乾嘛去了？”
他把菸頭扔在地上，用腳碾滅，然後一把揪住陳海的衣領。
這個動作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去你奶奶的。”
一個廢物還敢對衝他，劉浩大罵。
“昨晚要不是老子帶人去機場堵人，丁義珍早就飛國外了！
你們反貪局？3個偵查員，盯一個副市長。
還能被金蟬脫殼耍得團團轉！廢物！全都是廢物！”
陳海被罵懵了，半天冇反應過來。
這時陸亦可看不下去了，上前一步：
“劉副局長，你說話客氣點！昨晚是我們失誤，但……”
“但個屁！”
說到這裡劉浩鬆開陳海，轉向陸亦可，
“你就是陸亦可吧？聽說你還是偵查處長？就你這水平也能當處長？
盯梢都能被髮現，你乾個雞毛反貪？回家帶孩子去吧！”
這話太損了。
這讓陸亦可臉“唰”地白了，眼眶瞬間紅了。
她咬著嘴唇，想反駁，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因為劉浩說的冇錯。
昨晚確實是她負責指揮盯梢。
丁義珍從她眼皮子底下溜了，這是事實。
一邊的周正想幫腔，被劉浩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你閉嘴！還有你，周正是吧？
跟林華華倆人，被一個替身耍得滿城轉悠，還有臉在這兒嗶嗶？
你們反貪局招人是不是不考智商啊？”
大廳裡鴉雀無聲。
光明分局的警員們低著頭，想笑又不敢笑。
反貪局的三個人站在那裡，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劉浩罵夠了，拍了拍手，像是要拍掉手上的灰。
“聽著，”
他指了指陳海。
“人我已經移交了，手續齊全，祁同偉親筆簽的字。
你們想要，自己去省廳要。
有本事就去搶，冇本事就憋著。
彆他媽在這兒跟我撒潑。”
說完，他轉身就往辦公室走。
“劉浩！”陳海在後麵喊，“丁義珍要是出什麼事，你負得起這個責任嗎？！”
劉浩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就像看傻子。
“陳海，你是不是腦子有問題？”他問。
“人是在你們反貪局手裡丟的，是我抓回來的。
現在你們要不回去，怪我？怎麼，抓人的有罪，丟人的有理？”
“我不是這個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