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章 冇有手續，就彆嗶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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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這一幕，祁同偉抬手製止了程度，因為他知道程度搞不定。
於是看著劉浩，語氣平靜但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劉浩同誌，丁義珍的案子涉及麵廣，案情重大，省廳決定提級管轄。
手續後續會補，你現在先把人交給我。”
“後續補？”
這不是忽悠人嘛，於是劉浩搖搖頭。
“祁廳長，這不符合程式啊。
冇有正式移交手續，我隨便把人交出去？萬一出了什麼問題，誰負責？”
“我負責。”
冇想到劉浩油鹽不進，祁同偉盯著他，
“現在我以省公安廳廳長的名義，命令你，立即將丁義珍移交給省廳！”
話音落下，走廊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省廳的幾個警員上前一步，手都按在了腰間。
劉浩身後的李飛和張燕也緊張起來，下意識地往前站了站。
劉浩卻笑了。
他慢悠悠地從口袋裡掏出煙，點上一根，深深吸了一口，吐出菸圈。
“祁廳長，您彆拿官威壓我。”
見此，他終於知道祁廳長想乾嘛了，找自己背黑鍋。
他可不會慣著祁同偉，夾著煙，指了指審訊室的門。
“丁義珍是我抓的，案子是我立的，要移交，可以，拿手續來，冇有手續.....”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一字一句：
“誰也帶不走，耶穌來了也不行。”
“嘩——”
走廊裡一片嘩然。
省廳的警員都驚呆了。
一個副處級分局長，敢這麼跟廳級領導說話？
聽到這話，程度更是嚇得臉都白了：“劉浩！你瘋了！怎麼跟祁廳長說話的！”
此刻祁同偉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盯著劉浩，看了足足十秒鐘，然後突然笑了。
“好，好，好。”祁同偉連說三個好字，“劉浩，我記住你了。”
然後他轉身，對省廳的警員一揮手：“進去，把人帶走！”
“是！”
幾個省廳警員就要往審訊室裡衝。
“我看誰敢！”
劉浩突然暴喝一聲，一步擋在審訊室門口。
“這裡是光明分局！我是分局副局長！冇有我的允許，誰敢在公安局裡搶人？！”
劉浩聲音如雷，“李飛！張燕！”
“在！”
“誰敢硬闖，按妨礙公務處理！必要時可以采取強製措施！”
“是！”
李飛和張燕“唰”地掏出了警棍，雖然手有點抖，但還是死死擋在了劉浩身前。
經偵大隊的其他警員聽見動靜，也都衝了過來，瞬間把走廊堵得水泄不通。
雙方對峙，劍拔弩張。
省廳的警員不敢動了。
他們再牛逼，也不敢在分局裡跟本地警察動手。
這讓祁同偉的臉徹底黑了。
他冇想到，劉浩竟然敢硬剛到這個地步。
“劉浩，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
抗拒上級命令，阻礙省廳辦案，我可以現在就撤你的職！”
“撤啊！”
又是威脅自己，劉浩把菸頭扔在地上，一腳踩滅。
“拿免除職位通知書來！拿不出來，就少在這兒嗶嗶！老子怕你不成，來啊，你有種就硬闖。”
“你不硬來，我還看不起你這個鱉孫。”
“你！”祁同偉氣得差點背過氣去。
他當廳長這麼多年，從來冇見過這麼囂張的下屬！
但偏偏，他還真不敢硬來。
事情鬨大了，傳到上麵去，對他冇好處。
丁義珍的案子太敏感，他必須低調處理。
就在僵持不下的時候，一個聲音從人群後麵傳來：
“祁廳長，劉副局長，都冷靜一下。”
政委陳川擠了進來，手裡拿著一個檔案夾。
他走到祁同偉麵前，開啟檔案夾，裡麵是一份空白的移交手續說明。
“祁廳長，這是移交手續的範本。”
陳川陪著笑。
“您看，要不您簽個字？簽了字，我們馬上辦移交，絕不耽誤省廳辦案。”
此刻祁同偉盯著那份空白手續，又看了看陳川，最後看向劉浩。
劉浩抱著胳膊，一臉囂張的樣子。
祁同偉的手在身側攥成了拳頭。
這是陳川在給他台階下。
簽了字，手續齊全，名正言順地帶走丁義珍。
但問題是——他敢簽嗎？
一旦簽了字，丁義珍的移交就有了正式記錄。
萬一丁義珍在移交過程中“出意外”，他這個簽字人就是第一責任人。
冇有簽字，他還能找個手下背鍋。
簽了字，鍋就得自己背。
祁同偉第一次體會到了什麼叫騎虎難下。
但不簽，反貪局就來了，萬一被弄到反貪局，想弄出來就難了。
“祁廳長？”陳川小心翼翼地問。
深吸一口氣後，祁同偉接過筆，在移交手續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筆尖劃破紙張的聲音，在安靜的走廊裡格外刺耳。
簽完字，祁同偉把筆一扔，看向劉浩，眼神陰冷：
“劉浩，我記住你了，咱們，來日方長。”
說完，他轉身就走。
省廳的警員趕緊跟了上去。
程度看了看劉浩，又看了看祁同偉的背影，一跺腳，也追了上去。
走廊裡隻剩下光明分局的人。
見省廳的人走後，陳川長出一口氣，擦了擦額頭的汗：
“劉副局長，你這……你這脾氣也太沖了。”
然而劉浩冇接話，從陳川手裡拿過那份移交手續，看了一眼祁同偉的簽名，咧嘴笑了。
“陳政委，謝了。”
然後他把手續遞給李飛，“去，辦移交手續。”
李飛接過手續，猶豫了一下：“劉局，真移交啊？這可是我們的案子……”
但劉浩隻是拍了拍他的肩膀，“這case我們握不住，隻要不出意外就行。。”
他轉身看向審訊室的門，眼神深邃：
“丁義珍這個人，現在就是燙手山芋。
祁同偉想接，就讓他接，我倒要看看他能握多久。”
張燕皺眉：“劉局，你的意思是……”
點了根菸的劉浩，叼在嘴裡，“好戲，纔剛剛開始。”
手續很快，還冇到10分鐘，就已經辦完。
劉浩李飛帶著丁義珍來到一樓的警務大廳，準備將丁義珍移交給省廳的警員。
“等等！不能移交！”
陳海喘著粗氣衝進警務大廳，身後跟著陸亦可和周正。
三個人都是一臉焦急，額頭上全是汗。
丁義珍看見陳海，恐慌不已，想逃，被李飛一把按住肩膀：“老實點！”
同時陳海快步上前，擋在省廳警員麵前，從公文包裡掏出一份檔案：“
這是最高檢反貪總局的協查通報！
丁義珍涉嫌職務犯罪，由我們反貪局立案偵查，請將人移交給我們！”
而祁同偉剛走到樓梯口，冇想到陳海竟然來了，於是停下腳步，慢慢轉過身。
他看著陳海手裡的檔案，臉上冇什麼表情：“陳海，你這是要搶人？”
“不是搶人，是依法接管。”
看到祁同偉後，走過去，將檔案遞給祁同偉，但語氣強硬。
“丁義珍的案子，反貪總局已經掛牌督辦，祁廳長，請您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