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頓了頓,看著他的眼睛。
「亮平,你在漢東這麼久,應該比我清楚。那個地方,需要有人去打破它。不是你,也會是別人。但如果是你,我會盡全力支援你。」
侯亮平看著她,眼眶微微發紅。
「小艾,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鍾小艾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笑得眼睛彎彎的。
「傻瓜,」她說,「因為你是我老公。因為我兒子不能沒有爸爸。所以……」
她頓了頓,聲音輕下來。
「因為我認識的侯亮平,不應該就這麼被人踩下去。」
侯亮平看著她,忽然把她拉進懷裡,抱緊了。
「小艾。謝謝你。」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就上,.超讚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鍾小艾在他懷裡,悶悶地說:「謝什麼謝,我還沒打電話呢。」
侯亮平笑了一下,鬆開她,看著她的眼睛。
「打吧。」
鍾小艾拿起手機,看著螢幕,又看了他一眼。
「想好了?」
侯亮平點點頭。
「想好了。」
鍾小艾撥出了號碼。
電話響了幾聲,那頭接起來了。
「餵?小艾?」沙瑞金的聲音帶著幾分意外。
「沙書記,是我。」鍾小艾的聲音平靜而恭敬,「打擾您了。有件事,想跟您再匯報一下。」
侯亮平坐在旁邊,看著鍾小艾的側臉,看著她鎮定自若地和一位省委書記通話。
他忽然想起當年在北京的時候,她也是這樣,站在法庭上,麵對那些窮凶極惡的貪官,麵不改色。
這麼多年了,她一點都沒變。
變的,是他自己。
他不知道這條路走下去會是什麼結果。但他知道,從現在開始,他不再是一個人了。
窗外,北京的夜色深沉。
電話那頭,沙瑞金的聲音傳來:「小艾,你說。」
鍾小艾深吸一口氣,開口了。
「餵?」
鍾小艾的聲音平靜而自然:「沙書記,我是鍾小艾。這麼晚打擾您,真是不好意思。」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隨即傳來沙瑞金的聲音,帶著幾分意外:「小艾?你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沙書記,有件事想跟您反映一下。」鍾小艾說,「關於漢東那邊的一個案子。」
「哦?你說。」
「我愛人,侯亮平,他前段時間抓了一個叫王平安的通緝犯,就是京州證券那個挪用棚改資金的……」鍾小艾。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侯亮平?」沙瑞金的聲音帶著思索。
「對」鍾小艾說,「這個案子,他是實打實辦的。我本來不該給您打這個電話,可我覺得,乾實事的人,不該被這麼對待。」
沙瑞金沉默了一會兒,問:「你說的這些,有證據嗎?」
「有。醫院的記錄,公安的出警記錄,他個人的辦案筆記,都能對上。」
又是一陣沉默。
「小艾,」沙瑞金的聲音放緩了,「你跟侯亮平,現在是什麼情況?我聽說你們離婚了?」
鍾小艾看了侯亮平一眼,侯亮平低著頭,看不清表情。
「是離婚了。」鍾小艾說,「但他是我兒子的爸爸,也是……也是我放不下的人。他幹得好不好,我總要知道。他受了委屈,我也不能裝看不見。」
沙瑞金在電話那頭輕輕笑了一聲。
「小艾,你這話說得,讓我都不好拒絕了。」
「沙書記,我沒別的意思。」鍾小艾說,「我就是想讓您知道,漢東有這麼一個幹部,幹了實事,卻沒落到好。至於您怎麼用他,那是您的事。」
沙瑞金沉吟了一下,說:「這樣吧,你說的這個情況,我瞭解一下。如果屬實,該是他的功勞,跑不了。」
鍾小艾眼睛一亮:「謝謝沙書記。」
「先別謝。」沙瑞金說,「不過我倒是好奇,你們都離婚了,怎麼還這麼幫他?」
「再怎麼著,他也是我兒子的爸爸,也是我鍾小艾的男人,我可以欺負他,別人不行。」鍾小艾說。
沙瑞金又笑了:「行,我知道了。回頭有什麼訊息,再聯絡。」
「好的,沙書記,打擾您了。」
電話掛了。
鍾小艾放下手機,看向侯亮平。
侯亮平還愣在那裡,眼睛直直地看著她,眼眶有點紅。
「小艾……」
「愣著幹嘛?」鍾小艾說,「沙書記說了,是你的功勞跑不了。」
侯亮平忽然站起來,走過去,一把把她抱進懷裡。
「小艾,謝謝你。」
他的聲音悶悶的,帶著鼻音。
鍾小艾被他抱得有點喘不過氣,卻沒推開他。她伸手拍拍他的背,輕聲說:「傻瓜,咱們之間還需要說什麼謝謝。」
侯亮平抱著她,不說話。
鍾小艾感覺到異樣,隻是把他抱得更緊了一點。
過了好一會兒,侯亮平看著鍾小艾,雙手摟著她,腰部一用力t。
「我太高興了……小艾,我想要你。」他說,聲音啞啞的。
鍾小艾看著他,笑了笑:「討厭,這幾天都讓你折騰壞了。」
侯亮平:「那你喜不喜歡?」
鍾小艾迴應著,雙手抱著侯亮平的頭,用力的往下按:「嗯~,喜歡~」
那天晚上,藥效格外好。
侯亮平在家待了四天。
那盒藥,他磕完了。
第五天早上,他扶著腰,站在玄關穿鞋。
侯浩然抱著他的腿,眼淚汪汪的:「爸,你什麼時候再回來?」
侯亮平蹲下來,摸摸他的頭:「等爸忙完這陣子,就回來看你。」
「拉鉤。」
「拉鉤。」
鍾小艾站在旁邊,看著他,沒說話。
侯亮平站起來,看著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嚥了回去。
「那個……」他撓撓頭,「我走了。」
鍾小艾點點頭:「路上小心。」
侯亮平看著她,忽然湊過去,在她臉上親了一下。
侯亮平咧嘴笑了,轉身拉開門,走了。
門關上的那一刻,鍾小艾站在原地,摸了摸被他親過的地方,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侯浩然仰著頭,看著媽媽:「媽,你笑了。」
「沒有。」
「有。」
「去洗臉刷牙,該上學了。」
機場裡,侯亮平拖著行李箱,一步一步往登機口走。
腰還有點酸。
他摸摸口袋,那盒藥的空盒子還在裡麵。他掏出來看了一眼,扔進了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