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在試探你。”沈夜說,“我是認真的。如果你控製不住了,我們會麵臨一個大麻煩。你知道那些被碎片完全控製的人是什麼樣子的。”
“我知道。”綾說,“但如果我控製不住了,我會在變成那個樣子之前,先把自己處理掉。”
沈夜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從口袋裏掏出一個小瓶子,放在桌上。
“這是什麼?”
“我們的人從那個洞穴裡找到的東西。不是晶體,是另一種東西。液體,銀色的,看起來像是水,但不是水。我們做了一些測試,發現它能抑製晶體的活性。”
綾拿起瓶子,開啟蓋子。裏麵是一種銀色的液體,微微發著光,看起來很粘稠,像是融化的金屬。
“怎麼用?”
“直接塗在麵板上。我們試過,塗上去之後,那些紋路會暫時消退,大概能維持十幾個小時。”
綾倒了一點在手指上,塗在手腕的紋路上。銀色的液體接觸到麵板的時候,她感覺到一陣涼意,然後那些紋路開始變淡,像是被橡皮擦掉了一樣,慢慢消失。
“有用。”綾說,“但隻是暫時的。”
“暫時的也比沒有好。”沈夜站起來,“我會讓人再送一些過來。你好好休息,等我們的訊息。”
他走到門口,忽然停下來,回頭看了綾一眼。
“你媽媽的事,我聽說了。節哀。”
綾點了點頭。
沈夜走了之後,綾坐在門口,看著手上的紋路。它們消退了一些,但還在,隱隱約約的,像是麵板下麵的銀色血管。
她忽然想起周苒說的那句話。
“它是一個門。”
一個通往哪裏的門?
她又想起在那個洞穴裡看見的畫麵——那個很深很深的洞穴,那些密密麻麻的銀色晶體,那個亮得像是太陽的東西。
還有那個伸出手的人。
那個人是誰?
那個人現在在哪裏?
綾閉上眼睛,把這些問題壓在心底。
她需要等。等羽蛇的人挖開那個洞穴,等她有足夠的力量去麵對那些東西,等她找到那個答案。
等待的時間很長。
羽蛇的人在北邊的山脈裡挖了將近兩個月。那是一個很慢的過程,地下全是堅硬的岩石,每挖一米都要花很大的力氣。沈夜每隔幾天就會派人送來訊息,告訴綾進度如何。
綾在這兩個月裏沒有閑著。
她每天練習控製那些銀色的紋路。她發現那些紋路不僅僅是碎片的力量,也是她自己的力量。它們在她體內流動,像是血液一樣,可以被引導,被控製,被用來做很多事。
她可以用它們感知碎片的位置。以前她隻能感覺到大概的方向,現在她能感覺到更精確的距離,甚至能分辨出碎片的大小和強度。
她可以用它們強化自己的身體。那些紋路流過肌肉的時候,她的力量會變大,速度會變快,反應會變得更靈敏。她試過一次,一拳打碎了一塊比人還高的石頭,拳頭毫髮無傷。
她甚至可以用它們做一些更微妙的事——比如讓傷口癒合。有一次她在訓練的時候不小心劃破了手臂,那些銀色的紋路自動聚集到傷口周圍,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了,連疤痕都沒留下。
墨辰極看著這一切,什麼都沒說。但綾注意到,他看她的眼神變了——不是恐懼,也不是警惕,而是一種更複雜的東西,像是擔心,又像是某種她說不清楚的情緒。
老刀倒是很直接。“你現在越來越不像人了。”
綾笑了笑。“也許我本來就不是。”
“別說這種話。”老刀皺眉,“你媽媽把你生下來,把你養大,不是讓你變成怪物的。”
綾的笑容淡了。“我知道。”
她確實知道。她媽媽拚了命地保護她,把她從那個深淵裏帶出來,不是為了讓她變成怪物。是為了讓她活下去,好好地活下去。
所以她不會變成怪物。
她不會讓那些紋路控製她。
她是她自己。
兩個月後的一個傍晚,沈夜親自來了。
“挖到了。”他說,臉上帶著一種奇怪的表情——不是興奮,也不是緊張,而是一種更複雜的、難以形容的東西。
綾站起來。“洞穴?”
“對。很深的地方,大概在地下三百米左右。一個很大的洞穴,全是銀色的晶體,和你之前說的一模一樣。但——”
他頓了頓。
“但什麼?”
“但那個洞穴不是空的。裏麵有東西。”
“什麼東西?”
沈夜沉默了一會兒。“你最好自己來看。”
綾連夜出發。
墨辰極和老刀跟著她,沈夜開車帶路。三輛改裝過的越野車在廢土上顛簸了一整夜,天亮的時候到達了北邊的山脈。
山脈腳下搭起了一個臨時營地,大概有幾十個人,全是羽蛇的。他們看見沈夜的車,紛紛讓開路。沈夜把車停在山腳下,帶著綾往山上走。
山腰上有一個很大的洞口,是羽蛇的人挖出來的。洞口用鋼架支撐著,裏麵裝了一排燈,把通道照得很亮。通道很深,一直往下傾斜,走起來很費勁。
他們走了大概二十分鐘,纔到達洞穴。
綾站在洞穴入口,看著眼前的景象,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洞穴很大,大得像是地下的一座宮殿。岩壁上覆蓋著密密麻麻的銀色晶體,大小不一,形狀各異,發著柔和的銀光,把整個洞穴照得通亮。洞穴的中央有一個很大的平台,平台上放著一個東西——
一個棺材。
銀色的棺材。
不,不是棺材。是一種容器,長方形的,表麵光滑得像鏡子,反射著洞穴裡的銀光。它的尺寸大概有兩米長,一米寬,半米高,邊角圓潤,沒有任何接縫,像是用一整塊銀色的材料雕刻出來的。
“這是什麼?”綾的聲音很輕,像是怕驚動什麼東西。
“不知道。”沈夜說,“我們沒敢碰它。但我們的儀器檢測到,裏麵有生命跡象。”
綾的心跳猛地加速。
“生命跡象?”
“對。很微弱,但確實存在。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裏麵沉睡。”
綾往前走了一步。那些銀色的紋路從她手腕上浮現出來,瘋狂地脈動,像是被什麼東西喚醒了。她能感覺到那個容器裏麵有什麼東西在呼喚她——不是用語言,而是用某種更原始的方式,像是兩個同頻的聲波在共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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