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辰極吃完最後一口乾糧，開始檢查裝備。短刀一把，震蕩彈一顆，資料記錄儀一個（已經沒電），還有一些急救用品。就這些。
綾的裝備也好不到哪去。金屬棒還能用，但能量不多了。她身上還有一些銀色的液體——那是她自己的血，被她小心收集在一個小瓶子裏。墨辰極不知道她要幹什麼，但沒有問。
“準備怎麼行動？”綾問。
墨辰極想了想:“先摸進去，找到他們的頭領，逼問出老周的資料記錄儀。然後能救多少俘虜救多少，最後放一把火，趁亂撤退。”
“就我們兩個？”
“就我們兩個。”
綾沉默了幾秒，然後說:“我喜歡簡單粗暴的計劃。”
墨辰極苦笑:“不是我喜歡簡單粗暴，是沒得選。”
兩人等到深夜，據點裏的喧鬧聲漸漸平息。巡邏的崗哨換了班，新換班的人明顯比白天鬆懈，有人靠在牆上打瞌睡，有人聚在一起小聲聊天。
墨辰極和綾藉著夜色掩護，悄悄靠近據點。
他們選擇從側麵翻牆進入。牆有三米高，頂部有鐵絲網，但已經鏽蝕得差不多了。綾先上，她像隻貓一樣輕巧地翻過去，沒有發出一點聲音。墨辰極忍著肋骨的疼痛，咬牙跟上。
落地後，兩人躲在陰影裡，觀察周圍。
他們進入的是據點內部的一片空地，周圍堆滿了各種雜物——生鏽的機械、破爛的車輛、成堆的垃圾。遠處有幾座帳篷，裏麵透出微弱的火光。更遠的地方，那座商場的入口有人把守。
“頭領應該在裏麵。”墨辰極指向商場。
綾點頭。
他們貼著牆壁，藉著雜物的掩護，向商場移動。路上遇到兩個巡邏的，被綾悄無聲息地放倒，拖到暗處。
商場大門有四個守衛，都在打瞌睡。墨辰極和綾繞到側麵，找到一扇破損的窗戶，翻了進去。
裏麵一片漆黑，瀰漫著黴味和血腥味。他們適應了一下光線，發現這裏應該是商場的舊倉庫，堆滿了各種物資——食物、藥品、武器，還有一堆堆從屍體上扒下來的衣物和裝備。
墨辰極在物資堆裡翻找，很快找到了銀輝的製服——至少有五六套，都是從死去的偵察兵身上扒下來的。他握緊拳頭，強壓下怒火。
“有人來了。”綾突然低聲說。
墨辰極立刻閃到一堆物資後麵，屏住呼吸。
腳步聲由遠及近，兩個人一邊走一邊說話。
“……老大說了，明天再派一隊出去，往北邊搜。那邊有個倖存者營地，聽說有不少好東西。”
“那個營地不是有武裝嗎？不好啃吧？”
“怕什麼？咱們人多。再說老大最近搞了一批新武器，都是從那些當兵的屍體上扒下來的，火力比他們強。”
“行吧，聽老大的。對了，今天抓的那個女的怎麼處理？”
“還能怎麼處理？老規矩。先留著，等兄弟們玩夠了，再送去礦場。”
兩人說著下流話，從倉庫門口走過，向樓上走去。
墨辰極和綾對視一眼，悄悄跟了上去。
倉庫外麵是一條走廊，盡頭有樓梯通往二樓。那兩個守衛上了樓，他們也跟著上樓。
二樓明顯是生活區，有幾扇門開著，裏麵傳來鼾聲。走廊盡頭有一扇緊閉的鐵門，門口守著兩個全副武裝的人，比樓下的守衛精神多了。
“頭領在裏麵。”綾低聲說。
墨辰極看了看那兩個守衛，又看了看周圍的環境。走廊狹窄，沒有掩體，硬沖的話，隻要一開槍，整個據點都會被驚動。
“引開他們。”他說，“一人一個，同時動手，不能讓他們出聲。”
綾點頭。
兩人分頭行動。墨辰極從暗處摸出一塊石子，向走廊另一端扔去。石子落地的聲音在寂靜中格外清晰，兩個守衛同時轉頭。
就在他們轉頭的瞬間，綾從側麵衝出，金屬棒刺穿第一個守衛的咽喉，同時捂住他的嘴。墨辰極也撲向第二個，短刀從側麵切入他的脖子，另一隻手死死按住他的口鼻。
兩人同時得手，把屍體拖到暗處。
鐵門後麵傳來一個粗啞的聲音:“外麵怎麼了？”
墨辰極示意綾不要動，自己模仿守衛的聲音含糊地應了一句:“沒事，一隻老鼠。”
裏麵沉默了幾秒，然後罵了一聲:“媽的，明天找幾隻貓來。”
墨辰極鬆了口氣，悄悄推了推鐵門。門沒鎖，開了一條縫。
他往裏看，裏麵是一個寬敞的房間，應該是商場原來的辦公室。一張大桌子後麵坐著一個肥頭大耳的男人，正啃著一條烤熟的腿——不知道是人腿還是什麼動物的腿。桌子上散落著各種物品，墨辰極一眼就看到了老周的資料記錄儀。
就是他了。
墨辰極向綾打了個手勢，兩人同時踹開門沖了進去。
那男人反應很快，幾乎在門被踹開的同時就抓起桌上的手槍。但他快，綾更快。金屬棒橫掃，打飛他的手槍，同時墨辰極的短刀已經抵在他脖子上。
“別動。”墨辰極冷冷道。
男人舉起雙手，臉上擠出諂媚的笑:“兄弟，別衝動，有話好說。你們是哪條道上的？要什麼儘管拿，我絕不攔著。”
墨辰極沒有理會他的廢話，伸手拿起桌上的資料記錄儀，塞進懷裏。
男人的眼神微微一動，但笑容不變:“兄弟是為這個來的？早說啊，我直接給你送過去，何必動刀動槍的。那個……兄弟是銀輝的人？”
墨辰極沒有回答，刀尖微微用力，在男人脖子上劃出一道血痕。
“我問，你答。”他說，“今天你們殺的那個穿銀輝製服的人，他的屍體在哪？”
男人的笑容僵了僵，眼神閃爍:“那個……兄弟，我手下不懂事，可能有什麼誤會……”
“屍體在哪？”
“……在後院，還沒來得及處理。”
墨辰極盯著他，眼裏殺意湧動。但他知道，現在不是殺人的時候。據點裏還有幾十號人，一旦驚動他們，自己和綾都跑不掉。
“帶我們去找。”他說，刀尖不離男人的脖子。
男人忙不迭點頭:“好好好，我帶你們去。兄弟別衝動，手別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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