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這片混亂中，墨辰極還是捕捉到了那些“不和諧”的訊號——有規律的能量波動（來自運轉的機械裝置），相對集中和穩定的生命反應集群（營地），以及……在峽穀深處某個特定方位，一股正在逐漸增強的、帶著特定頻率和目的性的強大能量匯聚感！
就是那裏！那座正在建造的金屬高塔！
通過光學觀測裝置的放大和無人機的抵近偵察（在極限距離邊緣謹慎盤旋），他們確認了薇薇安情報的準確性。一個規模不小的黑岩城風格營地坐落在峽穀底部一片相對平整的熔岩台地上，營地中央，那座銀灰色金屬高塔已經初具規模，高度超過五十米，塔身佈滿複雜的管線、能量導管和發光的水晶陣列。大量工程機械和身著鋼鐵狼群製服的士兵、技術人員在周圍忙碌。高塔基座處能量讀數極高，並且正通過鋪設在地麵的粗大纜線與峽穀更深處某個地點連線。
“他們在抽取峽穀深處的地熱能量，或者某種特殊礦脈的能量，為那座塔供能。”山雀分析著資料，“塔的結構……確實有大型聚焦陣列的特徵。看塔頂尚未安裝完成的部分結構，似乎預留了某種發射或接收裝置的位置。”
“防禦很嚴密。”老貓指著無人機傳回的掃描圖，“營地外圍有自動哨戒炮塔，巡邏隊間隔規律，空中還有小型旋翼無人機巡邏。硬闖不可能。”
墨辰極凝視著那座高塔，掌心的印記微微發熱。他嘗試將感知更集中地投向高塔基座和那些連線地底的纜線。一種隱隱的、令人不安的“共鳴”感傳來——不是與他的靈能共鳴，而是那座塔的能量頻率，似乎與某種更深沉、更遙遠、更……黑暗的存在，產生著極其微弱的呼應。這呼應正在隨著高塔的建造進度和能量注入，緩慢而堅定地增強。
“他們還沒完全準備好，塔的功能應該還沒有完全啟用。”墨辰極判斷，“但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必須找到辦法，潛入進去，要麼破壞關鍵結構，要麼獲取他們的具體計劃。”
“從常規防禦缺口潛入難度太大。”老貓摸著下巴，“或許……可以從他們能量來源那邊想想辦法？那些深入地底的纜線，總得有維護通道或者源頭控製站吧？”
山雀調出峽穀的地質掃描圖（來自哨站資料庫）：“根據舊資料，這片區域地下有複雜的古代礦道和天然溶洞係統，部分可能與鋼鐵狼群利用的地熱裂隙或礦脈相交。如果能找到並利用這些地下通道，或許可以繞過地麵防禦，接近甚至直接抵達他們的能量源頭或高塔基座下方。”
這是一個大膽而冒險的計劃。地下環境未知，可能比地麵更加危險，而且一旦被發現，在地下很難逃脫。
“值得一試。”墨辰極做出了決定，“我們先尋找可能的地下入口。注意避開他們的巡邏範圍和偵察裝置。”
接下來的兩天，他們如同真正的荒野幽靈，在鏽蝕峽穀邊緣崎嶇險惡的地帶活動，尋找著地圖上標記的可能地下通道入口，同時密切監視著鋼鐵狼群營地的動靜。高塔的建造速度驚人，塔頂的發射/接收裝置已經開始吊裝，整個塔身散發的能量波動也越來越強。
終於，在距離營地約五公裡的一處陡峭岩壁下方，他們發現了一個被坍塌岩石半掩的洞口。洞口有人工開鑿的痕跡，非常古老，但近期似乎有被清理過的跡象——幾塊較大的碎石有被移動的新鮮擦痕。
“有人來過，或者……從裏麵出來過。”老貓檢查著痕跡，“痕跡很新，不超過一週。裏麵可能不‘乾淨’。”
墨辰極將感知探入洞口。裏麵傳來複雜的氣息：陳舊塵土味、隱約的金屬鏽蝕味、一絲地熱帶來的硫磺味，以及……一種淡淡的、非人的腥氣。能量環境混亂，但可以通行。
“準備進入。保持警惕，通訊靜默，使用短距鐳射通訊。”墨辰極檢查了一下裝備，將一枚“寧心碎片”貼在眉心，清涼的感覺稍微撫平了環境中混亂能量帶來的煩躁。
三人留下“甲蟲”車和大部分補給，隻攜帶必要的武器、工具、照明裝置和三天份的應急口糧，魚貫鑽入了黑暗的洞口。
通道內部比預想的寬敞，似乎是古代礦道的主幹道之一，地麵鋪著早已鏽蝕腐爛的鐵軌，牆壁上有模糊的壁畫和刻字，但大多風化難以辨認。空氣悶熱潮濕，帶著一股揮之不去的陳腐氣息。他們開啟頭盔上的照明，小心前行。
起初的幾百米還算平靜，隻遇到一些受驚的盲眼洞穴生物。但隨著深入，周圍環境開始發生變化。岩壁上開始出現零星的、暗淡的紫色晶簇，空氣中“墟”能粒子的濃度緩慢上升。更令人不安的是，通道中開始出現一些非自然形成的痕跡——巨大的爪痕刮擦岩壁，地麵有拖拽重物的新鮮痕跡，還有一些無法辨認的、粘稠的暗綠色分泌物。
“有東西在這裏活動，而且體型不小。”山雀低聲道，箭已搭在弦上。
墨辰極的感知全麵展開，如同無形的觸鬚探查著前方和側方的岔道。他“看”到了前方不遠處，一個較大的洞窟中，聚集著數個強大的、充滿攻擊性的生命能量訊號，還有……一種奇怪的、彷彿機械運轉又彷彿生物蠕動的混合波動。
他打出手勢，示意前方有情況，緩慢靠近。
洞窟的入口被幾塊巨石遮擋。他們悄無聲息地潛到巨石後，小心探頭望去。
洞窟內部空間很大，中央有一個散發著暗紅色光芒、不斷翻湧著氣泡的岩漿池。而池邊，赫然矗立著三台造型粗獷、佈滿鉚釘和管線的黑岩城風格大型鑽探裝置！但這些裝置顯然經過了詭異的改造，它們的金屬外殼上爬滿了暗紫色的、如同血管般的生物組織，一些關鍵的機械關節處甚至生長出了鋒利的骨刺或蠕動的觸鬚。裝置正在執行，粗大的鑽頭轟鳴著深入岩壁，但鑽探出來的，除了碎石，還有一些閃爍著暗淡能量光澤的、紫黑色的奇異礦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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