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守護這些“活體機械”的,是五隻他們從未見過的怪物。它們有著類似人形的軀幹,但下肢是反關節的獸足,上肢則異化成巨大的鑽頭或鉗子,頭部被厚重的金屬頭盔覆蓋,隻露出兩點猩紅的光芒。它們的身體同樣是金屬、岩石和紫色生物組織的扭曲結合體,行動間發出齒輪摩擦和液體流動的混合聲響。
“‘礦脈吞噬者’……鋼鐵狼群的生物機械改造技術,竟然已經和‘墟’能汙染結合到這種地步了?”老貓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寒意。
這些怪物顯然是鋼鐵狼群派來在此處採集特殊礦石,為那座高塔提供某種關鍵材料的。它們既是勞工,也是守衛。
“不能驚動它們。”墨辰極用鐳射通訊快速寫道,“我們的目標是繞過,找到通往他們主能量源或營地下的通道。”
他仔細觀察洞窟結構。岩漿池對麵,有幾個黑漆漆的通道口,其中一個方向,傳來更明顯的能量流動感和機械震動感,很可能通向鋼鐵狼群的核心作業區。
但洞窟內幾乎沒有遮蔽物,想要在不驚動五隻怪物和三台轟鳴鑽機的情況下穿過去,幾乎不可能。
“製造混亂,調虎離山。”山雀提議,“用定時爆破裝置,在遠處製造動靜,引開它們,我們趁機快速通過。”
“可以,但時機要準,速度要快。這些傢夥看起來不笨。”老貓開始準備炸藥。
就在他們準備行動時,異變突生!
洞窟深處,那個傳來能量流動感的通道中,突然傳出尖銳的警報聲和激烈的槍聲、爆炸聲!緊接著,是某種非人的、充滿痛苦與憤怒的恐怖嘶吼!
那五隻“礦脈吞噬者”和正在運作的鑽機同時停下了動作,猩紅的電子眼齊刷刷轉向通道方向,然後發出一陣意義不明的、彷彿通訊般的尖銳電子音,竟然拋下了開採作業,邁開沉重的步伐,朝著發出警報的通道衝去!
機會!
墨辰極三人雖然不知道通道裡發生了什麼,但這對他們而言是天賜良機。
“走!”墨辰極低喝一聲,率先從巨石後躍出,壓低身形,以最快速度沖向岩漿池對麵的目標通道。山雀和老貓緊隨其後。
他們幾乎是貼著洞壁,與那幾台寂靜下來的詭異鑽機擦身而過。鑽機外殼上那些脈動的紫色血管狀組織,讓人頭皮發麻。沖入目標通道的瞬間,墨辰極回頭瞥了一眼,隻見那五隻怪物已經消失在傳來戰鬥聲響的通道深處,而更深處,爆炸的火光和能量武器的光芒不斷閃爍,嘶吼聲和人類的慘叫隱約傳來。
通道裡發生了什麼?鋼鐵狼群內訌?還是遭遇了地下原生危險生物的襲擊?無論哪種,都為他們提供了絕佳的掩護和深入的機會。
這條通道顯然是鋼鐵狼群重點經營的區域,牆壁上安裝了簡陋的照明和能量管線,地麵也有軌道車執行的痕跡。他們不敢大意,加快腳步,沿著通道向能量流動感最強的方向深入。
越往前,人工痕跡越明顯,通道也越開闊。他們開始遇到岔路,有些岔路傳來濃鬱的血腥味和戰鬥後的焦糊味,顯然是剛才那場衝突波及的區域。他們選擇能量流動最集中、防禦似乎相對薄弱(因為守衛可能被調走)的主通道繼續前進。
終於,前方傳來了更加清晰的、大型機械運轉的轟鳴聲和強烈的能量波動。通道盡頭,是一扇厚重的、帶有黑岩城狼頭標誌的密封金屬門,門口倒著兩具身著鋼鐵狼群製服、死狀淒慘的屍體,門上有暴力破壞的痕跡,但似乎沒能完全開啟。
門內,就是他們的目標嗎?高塔的能量源頭?還是控製中心?
墨辰極示意山雀和老貓警戒兩側,自己上前檢查。門是從內部鎖死的,破壞痕跡很新。他嘗試將感知透過門縫。
門後是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充斥著狂暴的地熱能量和更加精純、但也更加不穩定的某種礦物能量流。空間中央,是一個深入地底、被複雜能量拘束場控製的岩漿能量提取井,粗大的能量導管從這裏延伸出去,顯然連線著那座高塔。但此刻,這個提取井附近一片狼藉,幾台控製裝置被摧毀,拘束場閃爍不定,岩漿有失控的跡象。
而更引人注目的是,在空間的一角,有一個被臨時加固的、如同囚籠般的能量屏障,屏障內關押著一個人!
那人靠坐在屏障內壁,低垂著頭,似乎處於昏迷或半昏迷狀態。他穿著一身破爛不堪、樣式奇特的服裝,既不像哨站的,也不像鋼鐵狼群的,更像是某種古老的探險家裝束。他的頭髮很長,糾結在一起,遮住了麵容。
而在囚籠外,倒斃著另外三具鋼鐵狼群士兵的屍體,還有兩隻被撕碎的、類似“礦脈吞噬者”但體型稍小的怪物殘骸。現場顯然經歷過一場短暫而激烈的戰鬥。
是誰幹的?這個囚犯?還是另有其人?
墨辰極的感知掃過那個囚犯。生命體征微弱,能量波動異常晦澀,似乎被某種力量或傷勢嚴重壓製。但就在他的感知掠過時,那個囚犯的身體幾不可查地顫動了一下,低垂的頭顱似乎微微抬起了一線。
幾乎同時,墨辰極掌心的銀色印記,猛地傳來一陣強烈而急促的悸動!那並非危險預警,而是一種……彷彿遇到了同源的、失散已久的“共鳴”!
這個人……是誰?
那道微不可查的顫動,與其說是動作,不如說是一種存在感的突然彰顯。
就像沉在漆黑深潭底部的巨石,被外界一絲微光掠過,驟然顯露出其嶙峋的輪廓。囚籠內壁邊,那個身影依舊低垂著頭,長發掩麵,生命體征的讀數在墨辰極的感知中依然微弱如風中殘燭。但有什麼東西……不一樣了。
掌心的銀色印記滾燙,不再是單純的悸動,而是開始以一種特定的、難以言喻的頻率脈動起來。那頻率……竟隱隱與墨辰極自身血液奔流的節奏、與他心臟的搏動產生著微弱的共振,彷彿兩件失散已久的樂器,在久遠的沉寂後,被無形的琴弓輕輕撥動了同一根弦。
空氣凝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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