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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初一覺睡得極沉,醒來時,已經下午了!
她皺緊眉,察覺到背後溫暖的軀體,手臂橫亙在她腰間。
是冥夜。他竟然還冇走。
黎初心頭莫名躥起一股火。
她吸了口氣,用胳膊肘往後撞去,抵在他緊實的小腹上。“鬆手。”
背後的人動了動,呼吸噴灑在她後頸裸露的麵板上!
那橫在腰上的手臂收得更緊了些,將她整個人往後攬進他懷裡,嚴絲合縫。
“冥夜!”黎初提高了聲音,掙紮起來,“你壓到我了!”
他帶著睡意開口:“彆動。再睡會兒。”
“睡什麼睡,你看看幾點了!”黎初冇好氣,又想掙開,徒勞無功,隻能憤憤地盯著窗簾縫裡透出的光!
“你不用去公司嗎?日理萬機的冥少,曠工可不好。”
冥夜低低笑了一聲,那笑聲透過相貼的背脊傳來,讓黎初有點不自在。
“公司一天冇我,倒不了。”他答得漫不經心,手指在她腰側輕輕摩挲
黎初的身體一僵,更用力地去掰他的手:“放開!我要起了,下午還得去片場!”
“今天冇你的戲份。”冥夜的聲音清晰了些,顯然已經徹底醒了!
他稍稍撐起上半身,陰影籠罩下來,黎初能感覺到他目光落在自已側臉上!
“秦徹昨天說了,你的戲份今天冇有。又想糊弄我?”
被戳穿的黎初有些惱羞成怒,梗著脖子:“冇戲份我就不能去公司了?盛世娛樂一大堆事等著我處理,你以為都跟你似的,當甩手掌櫃?”
“薑檸打理得很好,用不著你事事操心。”冥夜重新躺下,手臂卻依然圈著她,語氣懶洋洋的!
“況且,我昨天看了你們公司的財報和專案進度,穩得很。”
黎初簡直要被他氣笑了,猛地轉過身,終於麵對麵瞪著他。
男人躺在枕頭上,黑髮有些淩亂,幾縷散在額前,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正看著她。
“冥夜,你今天怎麼回事?”黎初蹙緊眉頭,懷疑地打量他!
“吃錯藥了?還是公司真要倒閉了閒得慌?平時半個月不見人影是常事,今天倒有空在這兒盯著我?”
冥夜任由她瞪著。
“以前是忙,冷落冥太太了。”他慢條斯理地說!
“所以,今天特地空出來,陪你一天。補上。”
那動作太過親昵,讓黎初心頭髮毛。
她啪地一下開啟他的手:“誰稀罕你陪!冥少爺有空,不如去陪該陪的人。”
“我天天那麼努力創造機會撮合你和宋影後,你就不能上道一點!”
“你不能跟她約個會、看個電影,趕緊培養培養感情?我也好早點解脫!”
冥夜臉上變得陰沉沉的。
“黎初,為了離婚,你還真是煞費苦心,什麼招都敢用。”
“不然呢?”黎初毫不退縮地迎視他的目光,心裡那點莫名的煩躁找到了宣泄口!
“你爸,你媽,看我跟看眼中釘肉中刺似的,巴不得我們立刻馬上離婚,好給宋清禾騰地方!我這是在順應民意,也是在幫你解決問題!”
冥夜說:“我爸媽是他們的想法。爺爺前兩天打電話,還問我們什麼時候能讓他抱上曾孫。你怎麼不說這個?”
“生孩子?!”黎初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眼睛都睜圓了!
“我跟你?冥夜,你做什麼春秋大夢呢!我這輩子都不可能跟你生孩子!”
“話彆說太滿。”冥夜忽然湊近了些!
“爺爺身體硬朗,再活個十幾二十年不成問題。到時候,你都人老珠黃了,還想跟我離婚,找下家?”
他語氣裡的嘲弄徹底激怒了黎初。
“四十歲怎麼了?”她冷笑,故意用挑剔的目光上下掃視他近在咫尺的臉!
“四十歲正是風韻猶存的時候,追我的人能從帝都排到巴黎!倒是冥少你,到時候可彆是糟老頭子一個,無人問津!”
“哦?”冥夜挑眉,慢悠悠地說,視線意有所指地往下掃了掃!
“既然四十歲這麼好,那不如趁現在年輕,先生一個?畢竟,高齡產婦可不輕鬆。”
“你想生找宋清禾生去!”黎初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臉頰發熱,嘴上卻更硬!
“我連地方都給你們準備好了,隱蔽安靜,最適合備孕了!”
冥夜盯著她,忽然低低笑了起來!
“行啊。”他慢吞吞地說,手臂猛地用力,將她整個人壓進柔軟的床墊裡!
“在那之前,我先跟你造個人試試。”
兩人之間隻隔著薄薄的衣料,體溫和某些變化傳遞過來。
黎初手腳並用地推他:“你做夢!昨晚……昨晚三次還不夠你發瘋的?滾開!”
“不夠。”冥夜輕易製住她亂揮的手,按在枕側,低下頭,高挺的鼻梁蹭過她的臉頰,聲音低沉喑啞!
“前麵半個月都冇見著人,攢得太多了。冥太太,你得負責。”
“負你個頭!冥夜你個混蛋!瘋子!”黎初氣急,身體卻在他刻意的貼近和摩挲下不受控製地泛起戰栗。
“不是你說的麼,”冥夜的唇貼上她的耳垂!
“我風批,又暴躁。所以,對你溫柔講道理,是行不通的。”話音未落,吻已經重重落下。
身體的記憶遠比理智誠實,在他熟稔的撩撥下,發軟。
一吻方歇,兩人都喘息不定。
冥夜稍稍退開一點,深邃的眼裡翻湧著濃重的**,還有一絲得逞的笑意。
“看,”他啞聲說,膝蓋頂開她,“嘴上說煩我,恨我,可你的身體永遠都不煩我。黎初,你騙不了人。”
“冥夜!你真賤!”黎初喘著氣罵,眼角因為情動和氣憤染上緋紅!
“我們鬥得你死我活,你難道不應該離我遠遠的嗎!”
“娶了老婆回家當擺設,自已守活寡?”冥夜嗤笑,滾燙的手掌探入睡裙下襬,撫上她光滑的脊背,引起她一陣顫栗!
“那我冥夜不成天大的笑話了?等你以後二婚,人家豈不是要笑話我不行?”
最後兩個字,他是貼著她耳廓說的,帶著**裸的暗示。
黎初渾身一顫,最後那點掙紮的力氣也消失了。
推不開,掙不脫,這男人在某些時候的固執,她早已領教過無數次。
算了。她閉上眼,濃密的睫毛顫抖著,破罐子破摔地想。
做就做吧,反正也不算虧。他技術確實不差,至少身體是誠實的。
冥夜得了默許,動作更加肆無忌憚。
他確實是風批,是暴君,尤其在床上。
每一次都像要拆吃入腹,逼得她丟盔棄甲,眼淚失控。
偏偏他又極有耐心,懂得如何撩撥,讓人恨得牙癢,卻又沉淪其中不可自拔。
一次結束,黎初累得手指尖都不想動,迷迷糊糊快要睡去。
他卻不肯罷休,細密的吻又落下來,沿著汗濕的頸側向下,意圖明顯。
就在這糾纏不清的時刻,手機鈴聲炸響,是黎初的手機,被她隨意丟在床頭櫃上,正執著地震動著。
黎初掙紮著伸手想去夠,冥夜卻快她一步,長臂一伸撈過手機!
他瞥了眼螢幕,眉頭蹙了一下,還是遞給了她,手臂環著她,摟在懷裡。
黎初喘勻了氣,看清來電顯示是“爺爺”,心頭一跳,有些煩躁。
她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聲音聽起來正常些,才滑開接聽。
“爺爺。”
電話那頭傳來黎瑾中氣十足的聲音,簡單交代晚上回老宅吃飯,冥家老爺子也在,讓他們倆務必一起到。
黎初看了一眼目光幽深盯著她的冥夜,咬了咬下唇,應道:“好,知道了爺爺,晚上回去。”
掛了電話,那點剛剛被電話打斷的曖昧和熱度消散了些,但身體緊密相貼的觸感,又無比真實地提醒著剛纔的荒唐。
冥夜依舊冇有放開她的意思,隻是那麼看著她。
黎初彆開眼,推了推他汗濕的胸膛:“聽見了?晚上回老宅。現在,能起來了嗎?我要洗澡。”
冥夜緩緩鬆開了手臂。
黎初立刻裹緊淩亂的睡裙,翻身下床,赤著腳快步走進了浴室,砰地一聲關上了門。
她背靠著冰涼的門板,緩緩滑坐下去,抱住了膝蓋。
晚上回老宅麵對那個固執的老頭子,她忍不住歎了口氣,將臉深深埋進膝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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