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無力感讓趙小姩感到很難過，莫非有些災難是註定要發生的？
誰也攔不住嗎？
“陳奶奶，我知道您是老**員，是無神論者。我說的這一切在您聽來很荒謬。”
陳荷花目光複雜地看著趙小姩，趙小姩說的壞事還沒有發生，發生過的還需要去驗證，讓自己推翻信仰去信一個小婦人，有點難，儘管心頭的巨石好像搬走了。
“陳奶奶，我這裏還有一個和您一樣的老革命需要幫助，她叫蘇玉榮，在省城大學教書。她在找她的侄女蘇小雨，電話、地址和關鍵資訊我都寫在紙上了。”
趙小姩把一張紙遞給了陳荷花，陳荷花看完後非常驚訝：“你為什麼不自己出麵呢？如果這是真的話。”
“蘇小雨是我鄰居，我父母也在趙家莊生活，而且我現在哪裏也去不了。”
“訊息這麼齊全，蘇玉榮欠你個人情。”
“讓她欠您的好了，蘇玉榮找人輔導一下李楠的功課，大概率李楠能考上大學。”
“小姩，謝謝你。”
“陳奶奶，我的事希望您能保密，蘇玉榮那邊也別說是我這裏出的訊息，事實來源於公安更可靠，其餘您酌情處理。如果有人來問我什麼，我是不會承認的。”
“好，下次我來看你。”
陳荷花聽見敲門，起來開門讓常靜貞進來。
常靜貞惦記著趙小姩，匆匆買了一點東西就跑了回來，她心疼錢，捨不得花，電煮鍋更沒捨得買，太貴了！想給趙小姩泡速食麵吃，這華豐三鮮伊麪平時誰捨得吃？
陳荷花瞟了一眼常靜貞買的東西，說聲“好好養著”就離開了，出門後輕嘆口氣，搖了搖頭。
常靜貞一邊看說明書一邊泡麵，問趙小姩和陳荷花都聊了些什麼。
趙小姩閉著眼睛說：“聊到了她侄子李家安，希望她能看在鄉裡鄉親的份上，別讓咱們吃虧。”
“這樣好，有領導撐腰不怕汪家耍賴，一定要把你診好。”
“媽，你咋不買衣架呢？還有牙刷你也要買的，大青不是給你留錢了嗎？”
“錢要省著用，賺錢哪有省錢快?”
“那你不刷牙，牙不爛啊？”
“漱漱口就行了，家裏有牙刷，明天你爸會給我帶過來的。”
趙小姩眼前突然閃過媽媽那刷劈毛的牙刷，心裏嘆口氣，讓媽媽花錢簡直是送她去受刑，花錢時手伸伸縮縮，哆嗦得堪比被割肉。
速食麵的香味飄出，常靜貞抽了抽鼻子。
“姆媽，你先吃，我頭暈躺一會。”
常靜貞剛想說你不是喊餓嗎，怎麼又不吃了？
看著女兒蒼白的小臉，她把話又咽回去了。
常靜貞吃完一飯盒泡麵，感覺混了個水飽，味道還不錯。
把飯盒洗乾淨，等會給小姩再泡一袋。
正在這時，一個中年女人提了兩大包東西走了進來，看到常靜貞說：“陳書記說拿點東西過來給小姩住院用。”
邊說邊整理，電飯鍋，碗筷，飯盒，雞蛋，掛麪，調料，洗切好的蔬菜，還有幾斤大米。
另一包裡有毛巾、牙刷、牙膏、漱口杯、塑料盆和拖鞋，都是雙份。
這人是陳荷花家的保姆，常靜貞認出來了，搓著手說：“這怎麼好意思，我剛才空手上門的。”
“小姩媽媽，都是親戚別客氣，我姓紀，您叫我小紀就行。這電飯鍋煮東西注意鍋底要擦乾，注意用電安全就行。”
“謝謝紀姨，我姆媽很聰明的，一學就會。”
“小姩想吃雞蛋掛麪，給你煮多點，你餓了吧？這鍋快，一會就好。”
常靜貞認真看著小紀操作電飯鍋，試著用了，學會了有些小激動。
直接往電飯鍋倒了熱水，放掛麪，水開後打雞蛋，加蔬菜，最後開啟飯盒，裏麵是炒熟的鹹豬肉，放了一些進去當油水。
再次煮開，加了蔬菜一燙就成。
趙小姩吃了一頓熱氣騰騰的雞蛋豬肉掛麪，也體會到了這個時候是真的很窮，自己為什麼要出去打工，還是窮鬧的。
煮好麵，拔了電，小紀就離開了，趙小姩除了道謝沒再說別的。
麵煮的多，味道鮮美，趙小姩讓媽媽一起吃，兩人連湯都喝乾凈了。
常靜貞收拾乾淨利索後，扶著趙小姩刷牙洗臉，上廁所。
謝天謝地，醫院有一個殘障人士的馬桶間，不然出口問題夠趙小姩頭疼的。
母女兩人收拾乾淨就躺下了，鬼差趙小姩把身體的控製權交給了弱唧唧的趙小姩，讓她陪常靜貞聊家常，自己則去找彩霞商量對策。
“彩霞，你去給陳荷花托個夢吧，眼看著她倒黴，我看不下去。”
“吃了她一頓麵，就要送我去受累?”
“不讓你白受累，我元寶多，你可以拿著用。”
“地府的元寶隻在地府有用，我不缺錢。”
“彩霞，你不缺錢，我缺錢，你看看這裏多窮?我的問題得靠錢解決。去找陳荷花，讓她好好活著，給鋪我條通天路，還得找找無主的意外之財，讓我有水好渡船。”
“你想好來此的目的了?”
“想好了，先管好自己，再重建一個好點的夢澤縣。”
“你記住了別忘記，飯下了肚，你們新老靈魂會在睡夢中融和，擰成一股繩，你最好佔主導，新魂太弱太傻。”
“安心，新魂弱是因為有人味，心太軟；傻是因為經歷少，見識短，加上不愛思考，我盡量會讓新魂旁觀，小事讓新魂出頭。”
趙小姩和識海裡的彩霞用意念交流，忙著商定對策。
陳荷花也沒有休息，她打電話給省城大學，查到了蘇玉榮，告訴了她蘇小雨的地址。
還打電話到了雲澤市，查了趙大春在鞋廠的打工記錄，查到了趙大春買了城市戶口，改名趙建發，和齊月登記結婚了。
這一切正如趙小姩所說，驚人的一模一樣。
尤其是登記結婚的日期就是今天，而今天趙小姩一早出發離開雲澤市，中午出車禍進醫院了，她不可能知道趙大春娶了齊月。
且不說趙小姩和趙大春兩人在雲澤市沒有交集，就是結婚登記這件事趙大春一定會死死隱瞞同鄉的，這畢竟是重婚罪。
這樣說來，趙小姩對自己說的話就可能是即將發生的事情。
要不要相信她一次，打電話終止行程?
陳荷花在咬牙，世界觀在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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