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夢裏，趙小姩又成了一隻兔子，和一條白蛇打架搶靈芝。
見靈芝被趙小姩搶走吞下，白蛇破口大罵：“你這個白皮黑心的兔子，這靈芝我祖祖輩輩守護了三百年，好不容易長大了，你就來搶，我詛咒你不得好死……”
這該死的詛咒還挺靈驗。白兔幾百年後被獵人一箭穿心。
這一次，趙小姩在夢裏努力地回了頭，看清楚了獵人的臉，那臉長得跟白蛇很像，怪不得獵人一見白兔拜月，就拉弓射箭，這是在報當年靈芝被搶之仇。
一啄一飲，都是前定。
白兔搶了大白蛇的成仙機緣，大白蛇回頭又要了白兔的命。
睡醒後，趙小姩還清晰地記著夢境，知道了自己和大白蛇的命運糾纏，暗自嘆道：“真是成也蕭何，敗也蕭何！”
明瞭後也是無可奈何，本來還想著，有朝一日去找獵人報當年的一箭之仇，現在隻求能相忘於江湖了。
趙小姩回到崗位繼續練功，決定再苦再難都要憑自己的本事把功力熬上去，不再招惹大白蛇這樣的麻煩，免得陷入因果裡，無休無止。
第二天黃昏，小紫燕又飛到了趙小姩眼前，朝她伸了伸爪子上的小卡片，上麵寫了四個字：上山夜練。
趙小姩從福錢包裡拿出碎糖粒餵了小紫燕，對它說：“回去告訴你主人，我馬上就出發。”
趙小姩飛身趕往城外的高山之巔，一路上發現有無數星星點點、五顏六色的眼睛在盯著她看。
忽略了這些大大小小的眼睛，她趕到最初的打鬥場停下。
沒有人，周圍寂然無聲，連一絲風都沒有。
趙小姩神識外放，全力警戒著，就怕白芷突然出現，來個偷襲。
一輪明月緩緩升起，七八點星光在月旁相伴。
月光溫柔，趙小姩喜歡月華，在清冷如霜的月華中，慢慢放鬆下來。
就在這時，她聽見了舒小欣酥甜酥甜的聲音，在山下喊：“趙姐姐，快下山，白鬼醫有事，今天來不了了。”
舒小欣綵衣飄飄，眸中含笑，手裏還提著一個食盒，香氣四溢。
趙小姩一見舒小欣找到山下，鬆了一口氣，看來今天是不用打架了。
飛身下山，緩步來到舒小欣麵前。
舒小欣一見趙小姩走近，笑得更燦爛了，伸出手親親熱熱地挽上趙小姩的胳膊。
趙小姩隨意地伸出手來，握住了舒小欣的手說：“小欣妹子，多日未見，一切可好？”
“好，都挺好的，今日去我那裏一聚如何？”
“好。”這個字剛從趙小年嘴裏說出，她就感覺胸前一涼。
哪裏有什麼舒小欣?哪裏有什麼食盒?
白芷正拿著一把短刀抵在自己胸前，稍一用力就能把自己紮個透穿。
白芷對著趙小姩莞爾一笑，目光勾魂攝魄。
趙小姩就地一滾，逃出三丈遠。
對白芷深施一禮道：“受教了，戰場即是生死場，獨自麵對的時候，對麵都是敵人，不該有一絲一毫的幻想。”
“那你要好好記住，致命的一刀，大都是身邊人給的。任何時候都要有自己保命的手段。”
“多謝教誨，那我就不客氣了！”
趙小姩就地暴起，對著白芷就展開了猛攻。
上一局輸得窩囊，自己好像任何時候都太好騙了。
趙小姩對著白芷不遺餘力地攻打，白芷這次好像也下了狠心，把趙小姩的骨頭給打斷了幾根。
趙小姩忍著劇痛，堅持著跟白芷對打了一夜，死也不想服輸。
日出前，白芷收了手。
趙小姩感覺自己身上的骨頭碎了好多，用清潔術收拾好儀錶後，歪歪扭扭地下了山。
咬緊銀牙，用最後的一絲力氣，飛身躍起，把自己運回了城隍廟後院。
進了屋，把自己搬上了床。
感覺自己已經零零碎碎了，就像用衣服包裹著的碎骨頭架子，無一處不疼，每一個細胞都在喊痛。
再沒有一絲力氣生氣，趙小姩陷入了沉睡中。
夢裏有兩條魚，一黑一白，在她身上遊來遊去，身上很溫暖，就像泡在陽光水裏一樣。
趙小姩這一次睡的時間比較長，直到第二天的黃昏才醒來。
醒來後渾身不疼了，跳下床，蹦蹦跳跳試一試，又是好胳膊好腿了！
再摸摸自己的肋骨，發現已經完好無損，曾經的斷裂處微微的有點小骨疤結，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摁一摁也不再疼痛。
趙小姩又生龍活虎地出現在了陳荷花院裏。陳夫子見了趙小姩，搖搖頭又點點頭，最後無奈地又嘆了一口氣。
趙小姩恭恭敬敬地給師父請了一個安後問道：“夫子為何嘆氣？”
陳夫子道：“世本無常，有常難為。”
“這是何意？”
“你若不當這城隍廟的鬼差書記員，早早去輪迴司排隊投胎轉世的話，這一世應該也有一個好日子過，不用遭這個罪。”
“那時我不是想重來一世嘛，怨不得別人。”
“依你現在的見識，重來一世，還是那些舊人舊事，又有何意義？”
“我有內疚和虧欠，等我把那些都還清，就不再惦唸了。”
“若是順勢而為，生生滅滅，你就不用受現在的苦，逆天而行所吃的苦，不比去輪迴吃的苦少，所以我嘆氣。”
“夫子不必如此糾結，無論何種，都是我自己的選擇，既然選擇了這一條路，就不要後悔沒走那條路。向上走的路都比向下滑的路艱難，這個我懂。”
“白芷也是一心求成，唯恐你有失，所以一次比一次下手狠。她可能知道那床能治好你，所以動起手來也是毫無顧忌。你可有怨恨心？”
“去山上應戰是我自己答應的，打的時候肯定有怨恨，那就拚命打唄，打完了就算。畢竟我也從對戰中得到了提高，夫子隻見我受傷歸來心疼，不知道她如何，當然我也不知道。”
“哈哈哈哈……照你這麼一說，估計她也有傷，隻不過她是鬼醫，咱們不用為她擔心而已。”
“平時多練兵受罪，總比有朝一日遇到惡鬼受傷要好。說起來我這輩子還真是死在惡鬼手下，等我功夫強大了，我也上罰惡司去應聘個兼職，專殺惡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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