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知道每節車廂的門都被焊死了嗎？”號角的語速有些快，“如果列車不停下，暴力破門可能導致安全事故！再往前開，就要離開小丘郡，進入荒原，那時候疏散乘客都會變得困難——”
“……中尉，焊死車門正是上校的命令。”軍官躊躇了一下，還是回答道。
聽到車廂門是維多利亞軍隊封死的，風笛震驚地瞪大了眼睛，但號角卻不怎麼吃驚——她已經想到，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裏做到這件事、並得到鐵路局的完全配合的，隻能是軍隊。
但號角無論如何都想不通他們的動機：“為什麼？”
“……抱歉，我不能透露軍事情報。”軍官說。
“可否告知您的姓名和番號？”號角的語氣冷下來。
“……凱利，”軍官：“凱利上尉。”
“如果你想把誰送上軍事法庭，就沖我來好了，斯卡曼德羅斯。”一個冷峻的聲音在背後響起。
號角轉過身，看清來人肩章上的軍銜：“您就是上尉說的‘上校’了？我無意用‘斯卡曼德羅斯’這個姓氏威脅任何人，但你們違反了維多利亞公共安全法，這是毋庸置疑的。”
“漢密爾頓上校。”來人簡短地自我介紹，“我可以跟你分享一點情報：‘鬼魂部隊’混上了這趟列車，我們必須在列車上完成抓捕，避免他們進入倫蒂尼姆。這是第一優先順序。”
號角的眉頭皺起來：“無論你們要抓捕誰，都不能置平民的安危於不顧！”
“這趟列車上，絕大多數是塔拉人，”上校的語氣有些怪異：“他們認為自己是維多利亞人嗎？中尉，你想過為什麼‘鬼魂部隊’可以肆無忌憚地在小丘郡襲擊我們的人，又能這麼輕易地混上列車嗎？”
號角沉默了一瞬，沒有接這個話茬。
“如果你為自己的士兵著想，”她說：“就不該讓他們暴露在源石泄漏的風險中。”
“我們是維多利亞軍人。我們宣誓為祖國而戰，不懼承擔風險。”漢密爾頓上校冷冷地說，“既然調查源石製品失竊是你們的任務，那麼排除風險也是你們的職責。‘鬼魂部隊’同樣是公共安全的威脅，如你所說，”他把號角的話還給了她，“帝國駐軍有責任對危害公共安全事件進行響應。”
風笛忍不住插話：“可是……如果你們不想讓‘鬼魂部隊’進入倫蒂尼姆，隻要讓列車停下就好了啊！”
“那樣他們就可以逃離，繼續若無其事地隱藏在塔拉人中間——我們要在列車上實施抓捕，”漢密爾頓上校強調，“他們要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這是第一優先順序。”
……
9號車14包廂。
暮落默默地摸了牌，聽著不明就裏的塔拉詩人漸漸忘記了身旁坐著“高危感染者”的風險，再次忍不住加入了編排劇情的行列——顯然他從未聽過這個劇團的恐怖傳說，也不知道出自酒神之口的劇情裡蘊含“操縱”的力量：
“當人們忙於搜尋人群中的感染者時，卻不知道真正的危機隱藏在……呃……”他實在編不下去了：“隱藏在哪呢？”
暮落拈著一張牌，無辜地跟他對視：你問我？
酒神用吟唱的語調接了下去：“陰影中生長出爪牙，偵探從千裡之外嗅到命運的安排。”
劇作家翻譯：“我們要向博士彙報。”
“維多利亞軍隊不是已經介入了嗎？”暮落放下牌：“不過說起來，廣播怎麼還沒響……”
在他的世界觀裡，“各位乘客請注意，‘風暴瞭望號’緊急停車”的大喇叭現在就應該響起來了才對。
話音剛落——
號角推開了包廂門：“你們說過‘羅德島願意提供幫助’，”她喘了一口氣，顯然是狂奔過來的，“現在仍然有效嗎？”
……
“緊急通知，緊急通知：各位乘客請注意，軍方收到情報，活躍在小丘郡的非法武裝組織成員登上了‘風暴瞭望號’，意圖前往倫蒂尼姆，發動無差別恐怖襲擊。軍方需在列車到站前抓獲不法分子，請各位乘客配合檢查，不要驚慌……”
廣播一響，旅客盡皆嘩然，每節車廂一下子都變成了菜市場。
“說的是……鬼魂部隊？”
“呸，哪裏有鬼魂部隊？我看是軍方編造的藉口，用來壓迫塔拉人的！反正有沒有人襲擊駐軍，都是他們說了算！”
琴柳微微蹙眉：“我去打聽一下。西爾莎，你待在座位上別動。”
“找誰打聽？駐軍對塔拉人可沒有好臉色……”西爾莎第一反應是阻攔，但接著想到什麼，又改了口，“好吧，你是維多利亞人，或許會好一些。但還是要小心一點！”
琴柳：……
當她找到相熟的凱利中尉時，正碰上號角跟漢密爾頓上校發生爭執的現場。
“誰允許你泄露軍事情報？”漢密爾頓上校強壓著怒氣。
“我沒有看到保密協議，”號角毫不退讓，身板挺得筆直，“我有權對危害公共安全的事件進行響應，”這句話已經快變成兩人互懟的專用宣戰台詞，“如果您有什麼意見，我們可以在軍事法庭上對質。”
琴柳走上前。
“小丘郡駐軍，儀仗隊執旗手，簡·薇洛，”在一眾校官和尉官中間，琴柳的自我介紹多少有些不起眼，但她依然認為自己不能安然做一名被保護的平民，“特來響應。”
——沒有讀過前文的她，顯然不知道號角口裏的“響應”是一種嘲諷。
號角/漢密爾頓上校：……
……
“博士，我們為什麼要用抓捕‘鬼魂部隊’作藉口？”9號車14包廂裡，暮落對著源石通訊器提問：“什麼是‘鬼魂部隊’？”
“鬼魂部隊，指的是活躍在小丘郡，以塔拉人獨立為目標的武裝割據組織——深池，”博士先回答了後一個問題，“如果我們直接宣佈有人要在列車上製造大規模源石感染，不但會引起恐慌，還可能讓手握源石臟彈的人狗急跳牆，選擇立刻引爆——我看了平麵圖，在新風係統下，粉塵18分鐘就能吹遍13節車廂，我們來不及反應。”
劇作家：“您認為危險源是用失竊源石製品改造的臟彈？”
“總不能真找來了幾個馬上要源石化的深度感染者？那也太不可控了。”博士：“當務之急，我們要隔斷13節車廂，改裝新風係統，如果發生粉塵擴散，至少把汙染控製在一節車廂內。”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