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utcast從牌局中抬起頭來，確認道：“您認為目前最重要的事情是控製汙染擴散。”
博士的聲音裏帶著點“被你發現了”的期待：“不錯。”
Outcast不孚所望：“這意味著您判斷源石汙染無法避免——否則第一優先順序就是阻止汙染的發生，而不是阻止擴散。”
她的提問太自然，以至於風暴突擊隊把她當作了羅德島幹員，而羅德島那邊又認為她是風暴突擊隊的——於是就這麼奇怪地融入了。
“現在即使查到了汙染源，也未必能第一時間控製住對方——正如博士說的，對方會狗急跳牆。”號角也對博士的判斷表示認同：“這批失竊源石製品我們已經追查很久了，對方非常狡猾。”
事實上，維多利亞駐軍的不配合，也是她這樣判斷的重要原因。
號角按住耳機，切換通訊頻道：“偵查組，任務更新，堵塞不同車廂之間的風道。”
風笛表現得比作戰還緊張：“風道在哪裏？我的工程作業都是抄的……”
好在博士傳來了一張平麵圖：“需要堵塞的位置都標註在上麵了。”
風笛簡直要暴風哭泣，彷彿看到了在截止日期前遞來寫好的作業的同學：“您真是個好人！”
等風暴突擊隊成員走了，Outcast才重新開口：“現在您可以說說，您認為汙染無可避免的真正原因了嗎？”
“第一個問題，”博士：“既然襲擊者已經把臟彈帶上了列車，為什麼不立即引爆？他們在等什麼？”
這確實是個難以解釋的問題。
眾人冥思苦想了一會兒，隻有Outcast在思考時把牌洗得“嘩嘩”響的聲音——然後她停了手：“等列車執行到荒原。”
泰拉人的聚居地就像一個一個的菌落，在小丘郡和倫蒂尼姆之間，存在大片荒地。
“為什麼要在荒原動手……”暮落自言自語，但接著腦子裏彷彿“叮”了一下，“因為沒有訊號？無論發生了什麼，都沒辦法向外界傳送訊息？”
劇作家再次獲得了滔滔的靈感：“在到站之前，列車已經灌滿了源石粉塵，高速戰艦不得不將其攔截在倫蒂尼姆以外。”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了些：“軍隊穿戴防護服撬開車門，所有的旅客都變成了源石晶簇，彷彿一趟來自地獄的列車。
“在荒原上究竟發生了什麼？人們再也無從知曉。”
暮落：“……你還記得自己也在這趟列車上嗎？”
Outcast沒有被羅德島的諧星們帶跑，仍然記得她和博士正在討論的問題：“如果襲擊者意在製造恐怖，為什麼不想讓人知道列車上發生了什麼？”
恐怖分子難道不該恨不得直播自己的“戰績”嗎？
博士讚許道：“這就是問題的關鍵了。”
“我明白了！”自從廣播響起，已經很長時間不在狀態的塔拉詩人西莫·威廉姆斯突然猛地抬起頭，整個人從座位上彈起來：“是維多利亞人！”
他情緒激動，唾沫星子差點噴到對麵的暮落臉上：“維多利亞人想用源石消滅塔拉人！他們想把我們全部變成感染者！這樣就能名正言順地壓迫我們了！”
這個過於陰謀論的推測讓整個包廂都靜了一下。
但你別說，你還真別說。
如果接受了“襲擊者是維多利亞駐軍”這個假設，那麼一切都說得通了：
被提前焊死的門窗，無論如何都查不到去向的失竊源石製品根本就是一場監守自盜，而駐軍製造源石感染這種事，必然是不能公之於眾的，所以要等列車行進到荒地才能動手。
但如果是這樣，問題就大了。
“我們沒有阻止駐軍的力量，”博士的聲音依然很平靜，陳述著客觀事實：“但軍隊用能夠傳染的源石感染清洗佔據人口四分之一的塔拉人——這種行為是荒謬的。我們得先知道對方為什麼會這麼做，才能找到阻止的辦法。”
“鬼魂部隊。”Outcast指出了其中的關鍵。
“你追蹤的人，與深池有關嗎？”博士問。
“等等，”暮落後知後覺地看向Outcast：“你不是風暴突擊隊的人？”
“連維多利亞駐軍都還未確認‘深池’的存在，隻能稱之為‘鬼魂部隊’，而您卻似乎對他們頗為瞭解——關於Dr.的傳言看來並非誇大其詞，”Outcast彈了彈手中的一張“紅龍·蓋爾王”：“不錯，我是追蹤他們而來。”
……
另一節車廂。
“好，既然你堅持‘響應’，斯卡曼德羅斯中尉，”漢密爾頓上校：“那麼就加入我們吧。我們去找‘鬼魂部隊’。你不是要查失竊源石製品的去向嗎？或許就是這些卑鄙的非法武裝偷竊了源石，想要前往倫蒂尼姆製造恐怖襲擊呢？”
號角沒有被這種解釋說服，但失竊源石製品流往小丘郡地區是不爭的事實，因此她也不想跟上校爭論：“我們有什麼線索？”
“他們的領袖是一個德拉克，現在就在這趟列車上，”漢密爾頓上校再次用那種奇怪的語氣說：“不如就試試看，我們能不能把一條紅龍——一個這麼顯眼的人，從乘客中找出來？”
……
在完全封閉的列車上，找出一條紅龍。
照理應該是很簡單的事情。
“但就是這麼詭異，”漢密爾頓上校冷笑，“我們出動了所有人，搜遍了13節車廂，詢問了每一名乘客——每個人都聲稱沒有見過她。”
號角皺了皺眉，理解了上校一直以來那種奇怪語氣背後的意思：“你認為所有人都在包庇她？”
“不如這樣，”博士的聲音從通訊器裡插進來，與其糾結這個，不如解決問題，於是提議：“我們在所有馬桶上都安裝重力檢測裝置，一旦發現超出菲林和瓦伊凡的合理體重，就報警，怎麼樣？”
……有那麼一瞬間，在場的人都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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