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有迷迭香“珠玉在前”,接下來的“述職”都顯得“正常”了許多——
假如博士沒有事先得到情報的話。
除了年紀最小的迷迭香,博士還沒有見過的幹員也被大家推到了前麵。
門被推開,一道高挑的身影跨進來。
煌睜大好奇的眼睛打量博士,完全不知道博士的腦海裡正在打出什麼字幕:“羅德島幹員,煌,向你報到。拿著,這是可以直接調遣我的許可權認可書,凱爾希醫生已經簽了名了。”
博士露出一個“睜眼玩家”的微笑:“最近的訓練還適應嗎?”
煌的表情僵了半秒。
“如果是說被ACE當成沙包打上天這種事的話……”她頓了頓,下巴微微揚起,“我是不會叫苦的!完成這些訓練,我是不是就可以出外勤了?”
“嗯,ACE對你的評價很高。”博士給大貓畫了一個餅。
可露希爾向博士推銷一係列工程改造方案的時候,眼睛裏閃爍著“博士到底是不是數字生命”的詭異的光:“羅德島的安全係統是我見過最好的,但並非沒有任何改進的餘地……”
博士點點頭:“我會給你開放許可權。將來,羅德島或許會有不得不捲入漩渦中心的時候,本艦的防護非常重要。”
可露希爾眼睛又亮了一個度,露出“套到情報了”的表情,博士完全可以想像她回去會怎樣分享……
或許是赫默和白麪鴞萊茵生命員工的身份,讓她們一定程度免受羅德島核心八卦圈的荼毒,跟煌和可露希爾相比,她們的眼神顯得正常許多。
白麪鴞進門,站定,開口,語速均勻得像機器播報:
“述職程式啟動。博士離艦期間,共計完成1109批次實驗,治療感染者43人,遠端提供醫療指導175次。實驗和醫療報告已上傳係統。”
博士有點想笑,回想起久遠以前嚮導師彙報的自己:“做的很好。報告我會看的,隻是恐怕需要一些時間,”他指了指那摞快要堆到天花板的檔案。
白麪鴞點點頭,轉身,出門。
相比會見白麪鴞隻花了十幾秒,創下“最快出來”記錄,赫默就沒有那麼好打發了。
相比探究“博士的神奇”,赫默顯然更關心克麗斯滕在進行什麼秘密計劃:“博士,萊茵生命和羅德島的合作很深入,是嗎?”她頓了頓,試圖組織一下語言,讓自己的問題不要顯得尖銳,“但僅就我接觸到的專案而言,似乎不到讓總轄直接對接的程度……”
雖然完全可以反問“抗感染製劑的開發,難道還不夠重要嗎”,但博士並不想在這件事情上裝傻:“你認為克麗斯滕掌控的萊茵已經越來越有忽視倫理的傾向,並且懷疑跟羅德島的合作專案也存在這種‘非正義的風險’嗎?”
赫默被博士的直白震得沉默了一會兒,才問:“……您總是這樣一針見血的嗎?”
“這可能確實不是好習慣,但對於解決問題有奇效,不是嗎?”博士無辜地眨眨眼睛,“我不否認,我跟克麗斯滕有一些計劃;也不否認,我們並非時時刻刻都把倫理放在心上的人。”
赫默的眉頭微微蹙起。
“但如果你肯相信我的話,”博士繼續說,“以我目前看來,這件事暫時還沒有出現受害者。”
赫默的眉頭沒有鬆開:“……暫時?”
“將來的事情誰也無法保證,”博士:“雖然很想勸你,阻止我們並非你的責任;但如果你想把這當作責任的話,就去調查吧。至少有一件事我可以保證,開發抗感染製劑是真實嚴肅的專案,絕非什麼幌子——你應該已經查閱了足夠的實驗資料。”
“……果然什麼都瞞不過您。”看來赫默並非沒有聽過羅德島盛傳的“博士鬼故事”。
“……也別把我們想得太變態了,”博士最後玩笑道:“也許我們隻是想拍一張星星的照片呢?”
前腳剛送走赫默,通訊器就響了起來,看到來電顯示,博士不由得眼睛彎了彎:“還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啊。”
把辦公室門口的工作牌切換到“有事在忙,請稍候”,博士接起了通訊。
如果不算那張飛行器設計圖紙,這還是博士跟克麗斯滕第一次直接交流。
“幸會,Dr.。”克麗斯滕:“特雷弗說您已經跟他聊過。”
“他確認了我的身份,並且提醒你,我幫助你執行計劃一定另有目的?”博士笑了一下,“他對你倒是比對我要坦誠。”
“既然什麼都瞞不過您,不如就坦誠相待吧,”這是博士今天第二次聽到這句話。
“宇宙對您並沒有吸引力。”克麗斯滕說,語氣裏帶著篤定,“您的目的是什麼?”
“跟你一樣,我要確認一件事。”
“什麼事?”
“克麗斯滕,你相信天空是虛假的。”博士:“但你有沒有想過,虛假的隻有天空嗎?”
……
從博士辦公室出來,沒走幾步,再回頭時,門牌就變成了“有事請稍候”,這讓赫默有種不好的預感。
這次談話並非毫無收穫。博士既沒有敷衍隱瞞,也沒有乾脆把赫默排除在外來避免她成為計劃的障礙,而是坦蕩地承認了跟克麗斯滕的共謀,並表示不阻攔她的調查。
但這也是一種“你即使查到了什麼,也無法阻止我”的自信。
赫默一路心事重重地走著,腳步比平時慢了些。走廊裡偶爾有幹員經過,朝她點點頭,她機械地回應,思緒卻飄在別處。
直到她推開甲板的門,喧嘩聲撲麵而來,打斷了她的思路。
她抬眼看去,隻見一架流線型設計、頭頂螺旋槳、應當是飛行器的裝置停在四層甲板,眾多幹員正圍著它嘖嘖稱奇。
等等,飛行器?在羅德島?!
“你們還不知道嗎?”赫默聽到極境的大嗓門:“博士就是乘著這架飛行器,從切爾諾伯格跨越烏薩斯重重封鎖的國境線、成功返回龍門的!嘖嘖,據說設計飛行高度六千米,快貼上星莢了。”
彷彿有警鐘在赫默心裏撞響:如果克麗斯滕的計劃跟“飛行”有關,那麼無論計劃的表象是什麼,其真實的目的,都隻可能是那一個。
博士那句玩笑般的話重新在腦海裡浮現:也許我們隻是想拍一張星星的照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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