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菲斯特來了,”這一天,跟博士一起坐在站台的候車椅上時,霜星告訴他,“我知道你不會想見他的。”
儘管梅菲斯特第一句話就是“那位傳說的Dr.在哪?我知道他被你藏起來了,霜星小姐~~”,但被霜星毫不客氣地堵了回去。
此刻提及時,霜星的嘴角仍不自覺地向下撇了撇——她纔不會把這種變態放到博士跟前!
聽到這個名字,博士頓了頓,側過頭問:“整合運動讓他帶了什麼話?”
“協同起事。”霜星迴答。
熟悉的劇情彷彿某種歷史的復讀,讓博士沉默了一下,才問:“……你們決定了?”
“嗯,”霜星點了點頭,白色的髮絲隨著動作輕輕晃動,“雖然不太認同他們的激進做法……但是在礦場發生的事情,是不可容忍的。我們不能永遠躲藏在地下。”
博士沒再說什麼,隻是幅度很小地點了下頭。
“……唉,”霜星嘆了口氣,博士異樣的沉默讓她心底有些發悶,“你對我們就沒有什麼建議嗎?”
“這不是我該建議的事。”儘管博士知道這不是霜星想聽的,但還是隻能給她這個答案。
“博士,你一直以來做的這些事……”霜星忍不住問:“究竟是為了什麼?”
博士剛要開口,地鐵到站了,列車與鐵軌摩擦的聲音打斷了他要說的話,兩人隻能沉默地先等這趟列車經過。
這段被先史文明採集進源石的片段,幾乎完全還原了史前時代地鐵的執行——除了這裏空無一人,所以到站的列車並不會停留。
列車遠去了。
就在列車經過的時候,博士放棄了原本準備的解釋與自辯——那與其說是要告訴霜星,不如說是為了說服他自己。
最後,當周遭隻剩下通風係統低微的運轉聲時,他平靜地說:“為了文明的存續。”
……
“康斯坦丁之家”劇院。
演出還在繼續。
地鐵在泰拉並不多見。哪怕是諸國的巨型城市,擁有龐大地鐵係統的也隻有炎國龍門和哥倫比亞特裡蒙。複雜的地下網路無疑為移動城市改造增加了困難,這種交通方案,在可預見的未來,恐怕再難被其他城市考慮了。
聖駿堡的貴族中不乏有去過龍門或是特裡蒙的,但眼前舞台上呈現的地下世界,不同於他們見過的任何一個。
站台的側壁由藝術浮雕裝點,上麵印著沒人見過的文字;複雜的路線圖掛在站台最顯眼的地方,從上麵隱隱可以看到喀山和烏爾河的走向,彷彿一隻盤踞在烏薩斯地下的巨獸。
一個同樣穿著工裝的人向菲林打招呼:“嘿,你是新來的嗎?隔離站台要關閉了,我們得趕緊走。”
“我從聖駿堡而來,為送一封信。”菲林仍然惦記著自己的使命。
礦工問:“送給誰?”
菲林:“雷爾金。”
觀眾席上,阿洛伊澤心中頓時警鈴大作,而他的同僚們對這個被通緝的礦工領袖並不在意,還在津津樂道這段演出的藝術想像力。
“先史文明的地鐵?”葉羅費身體微微前傾,眯起眼,彷彿試圖看清那些雖然不認識、但極富藝術感的文字,“我最近讀到一本小說,叫《地鐵》,講的就是在烏薩斯地下,存在一個先史文明的幻影,一直在沉默地執行著……”
阿洛伊澤語氣帶著不易察覺的緊繃::“作者是誰?”
“你也對科幻恐怖文學感興趣?”葉羅費想了半天,不太確定,“不是我熟悉的作者……好像叫德米特裡?”
阿爾謝尼也加入了討論:“書我沒讀過,但在報紙上看過評論,有人認為這是以科羅薩礦脈的‘地下世界’怪談為藍本,進行藝術加工後,創作的故事。”
阿洛伊澤捕捉到了關鍵資訊:“科羅薩礦脈的‘地下世界’?”
“我聽說的,不保真啊,”阿爾謝尼放低了聲音,“據說集團軍在追捕暴動感染礦工的時候,誤入了一段先史文明的礦道。然後就有傳言,那些憑空消失的礦工都是逃到了那裏……”
阿洛伊澤皺眉:“難道他們不是死在井下、或者被隨便埋在哪裏嗎?”
“傳說嘛,當然要往離奇了傳,”阿爾謝尼不以為意地聳聳肩,“還有更玄乎的,說整個先史文明都被儲存在源石中,這個地下世界,是被博士從源石裡投影出來,用來庇護礦工的……”
“啊對對,”葉羅費附和道,並沒注意到阿洛伊澤越發凝重的神色,“《地鐵》的最終boss,就是一名隱藏在泰拉的先史文明科學家,他創造這個地下世界,最終的目的是用先史文明取代泰拉,所以這是一場文明之間的戰爭……”
阿洛伊澤:……
當其他對《地鐵》或者“地下世界”有所耳聞的觀眾,津津樂道著“《地鐵》的最終boss是不是以博士為原型”“博士跟先史文明有什麼淵源”的時候,舞台上的劇情還在推進。
聽到菲林報出的名字,礦工的表情一下子嚴肅起來:“既然你為雷爾金送信,那麼我們就是同誌了。”
年輕的信使跟著礦工上了地鐵,聽對方邊走邊介紹:“這裏是雷爾金領導的‘地下世界’。雷爾金不是一個人——他曾經隻是一個人,但現在不是了。現在,每一個站點的負責人,都叫雷爾金。我不知道你找的是哪一個,但可以帶你去找‘涅姆欽諾夫站’的雷爾金。”
“為了躲避集團軍的絞殺,‘地下世界’直接連線礦道的站台,也就是‘隔離站台’,隻會開啟很短的一段時間,我們要趕緊坐上列車離開。”
這一幕和博士與霜星坐在候車椅上聊天的場景重疊起來,唯一的不同是,列車在這裏停了下來。
先史文明的列車載著礦工和信使,穿越黑沉沉的地下軌道。透過車窗,先史文明的廣告投影在長著源石簇的礦道上,彷彿一種奇異的對映。
列車開得奇快,觀眾在這一幕中體會到了近似於過山車的快感,直到到站的鐘聲響起。
遮蔽門開啟,熙攘的人潮和鼎沸的人聲彷彿撲麵而來,而觀眾也第一次體會到了每一個看過紅絲絨演出的人都會津津樂道的,“震撼人心的群像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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