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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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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霜星在信裡迴避了相關的話題,但烏薩斯礦區源石感染泛濫、局勢正滑向混亂的深淵,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事,不難想像,那裏每一天都在新增傷亡。

為了儘快啟程,博士把自己埋進了堆積如山的工作裡,每天加班加點,可以說是用了洪荒之力了。

他先是放出了大量黃牛飲料的庫存,經由林雨霞的渠道投入黑市,這批特殊的貨物會先流向敘拉古人掌控的走私網路,再輾轉經卡西米爾邊境,最終流入烏薩斯,確保愛國者和霜星領導的遊擊隊能夠買到貨——之所以採取這種迂迴的做法,是為了避免把羅德島拖入政治旋渦。

如果他們已經與烏薩斯集團軍發生了正麵衝突,那麼在這個節骨眼上資助遊擊隊,可不是一句“博士不懂政治”就能糊弄過去的事情。

接下來最要緊的事情,就是提高抗源石感染製劑的產能。

抗感染製劑的主要原料是經過傳代培養的博士體細胞。顯然,靠博士一個人提供“原料”,是不可能拯救全泰拉的感染者的;想要提高產能,就得解決傳代過程中的生物指紋偏移。

好在,大半年前那場慷慨的分享,此刻終於收到了迴響。

彼時,博士向《自然科學》期刊及泰拉各大研究機構寄出了“具備源石降解功能細胞株”。當然,出於對自身生物資訊的保護,他寄出的是傳代八次後、遺傳資訊已經略微偏移的樣本。

如今,這份謹慎的“禮物”換來了豐厚的回報:泰拉各生命科學研究所在收到細胞後,也都向羅德島共享了高精度克隆和生物指紋破譯的研究成果,其中又以萊茵生命的研究成果最為亮眼。

繆爾賽思的來信一向很勤:

“嗨親愛的Dr.,你特別關切的研究又有新進展了哦!對‘類人體口腔上皮細胞株’的遺傳資訊、表達圖譜、蛋白記憶分析如下……”

每次博士看到“類人細胞”的稱謂,都有那麼一點點囧——雖然這名字最早還是自己的論文裏使用的,但每次看到總有一種在說自己“不似人類”的感覺……

簡而言之,在萊茵生命和羅德島醫療部的合作努力下,博士的細胞又能多傳二十代,仍保持一定的源石降解功效;另外根據遺傳資訊破譯“源石密匙”、以及從理智劑中發掘降解源石的催化劑等等研究也都多少取得了一點成果。

博士回來以後,在他的主導推進下,雙方合作開發了三款源石感染抑製劑:

一款不含細胞的長期口服藥,起效原理類似“黃牛”,但效果更好,用於控製病情;兩款含細胞的注射劑,一款是長期使用的平價產品,一款成本較為高昂,用於應對急性感染,是唯一可以逆轉體細胞與源石融合率的產品,儘管還達不到“治癒”的程度。

為了方便雙方的合作,萊茵生命方麵決定派赫默、白麪鴞到羅德島交流,醫療部終於可喜可賀地迎來新鮮血液;推進臨床實驗期間,博士還收到梅蘭德基金會的委託,收治被基金會從非人道人造感染器官植入實驗中救出、秘密轉運出哥倫比亞的迷迭香。

與此同時,鑒於羅德島目前醫療手段的逐漸完善,博士給斯卡蒂寫了信(雖然所有幹員那裏都留存了可以直接聯絡博士的源石通訊器,但考慮到頻繁使用會導致“退相乾”,不緊急的事依然使用信件或郵件),建議她把幽靈鯊送到船上治療——當然,考慮到幽靈鯊最好不要離大海太遠,病情穩定後仍然回格蘭法洛修養。

斯卡蒂的回信跟流明的信一起送到,後者驚慌失措地問什麼是“MC方塊”,為何羅德島工程部最近忽然收到大量訂單,但訂購的是流明從未聽說過的東西,博士才一頭黑線地想起把這茬給忘了,順便蛐蛐伊比利亞的訊息傳遞還是太滯後了……

另外就是喜聞樂見的幹員招聘環節:

電弧與真言如期抵達羅德島報到,開啟了巴別塔和羅德島(如果不包括Scout、W和Logos的“間諜行為”)的正式合作。每當博士同時看到這兩個名字,總有種“偏離歷史”的奇異感覺。

克洛絲的小夥伴,芬和米格魯,也在她“找到一份神仙工作”的熱情安利下,來到了羅德島(走了這麼久都怪泰拉糟糕的通訊和交通)。

結果,麵對艦上一眾身經百戰或天賦異稟的精英幹員,兩位新人瑟瑟發抖,還誤以為自己能入職全靠“內推的力量”,很長一段時間,除了克洛絲,她倆隻敢跟看起來最普通的極境說話……

總而言之,每天睜眼就開始工作,看論文、聽報告、定方案、簽字的日子就這樣持續了一段時間,看似輕鬆日常,實則強度很大,甚至到了連阿米婭都開始問“博士你需不需要休息”的程度……

直到博士全力推進的藥品生產線正式開工,又參加完龍門移動城市專案的奠基儀式,他終於能從連軸轉的節奏裡緩過一口氣來,纔想起銀灰已經在羅德島無所事事很久了,甚至到了快要離開的時候。

作為一名成熟的幹員,銀灰顯然不需要博士接待,被放生後度過了一段每天在羅德島甲板上放丹增、在博士辦公室喝咖啡和試圖教丹增下棋的閑適時光,宛如一個度假大爺。

“開斯特公爵來信催我了,”銀灰簡明扼要道:“就暫時別過吧。”

“我們還會再見的。”博士點點頭——這一點他非常肯定:“抱歉,最近都沒有時間跟你下棋……”

“我教會了丹增正確擺放棋子,”銀灰好整以暇地說:“以後它能不能學會下棋,就要靠盟友了。”

博士:“啊?”

“我把丹增留給盟友,”銀灰這麼說的時候,博士才恍然明白對方這段時間沉迷訓鷹的原因:“烏薩斯的冰原遼闊,太容易迷失方向……盟友會需要它的。”

當詩懷雅發現那個討厭的謝拉格菲林雖然走了,卻留下了他的鷹時,頓時炸毛:“這人會不會送禮?博士這麼迷糊的人,能養得好鳥嗎?”

博士:……

後來,當博士親身體驗了養鷹的痛苦,比如肩膀上蹲一隻大胖鳥導致肩周炎等問題時,不得不一定程度同意詩懷雅的話。

……

臨行前最後一次跟凱爾希聯絡時,博士跟她討論了前往烏薩斯不能迴避的問題——石棺。

總有那麼一些話題,是博士隻能和凱爾希聊的。

“謝爾蓋在對石棺的研究中肯定發現了什麼,最終導致了那場變故。我曾經以為他喚醒了你,甚至已經準備好了營救計劃。”從凱爾希的語氣裡聽不出喜怒,但或許是怨氣已經在太長的時間裏消磨掉了。

“……我沒有告訴你自己沉睡在哪具石棺裡?”儘管感覺這個問題很混蛋,但博士不得不問。

“沒有。”凱爾希依舊麵無表情:“雖然說狡猾的卡特斯都有三個以上的巢穴,但你的巢穴實在太多了。”

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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